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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季雲喜一頓, 身子僵直, 屏住呼吸, 停頓了大概半分鐘,才啞着嗓子問:“你, 你說什麽?”

其實,身子卻早已先意識一步, 迅速的, 幾乎是竄上床。

徐璐和寶兒被震得動了動。

“喂, 你動作能不能輕點兒, 把孩子吵醒了我怕你哄不乖。”

季雲喜真喜歡她現在說的話,好像變成了一家三口, 妻子在訓斥魯莽的丈夫。

妻子……丈夫……他已經好久沒想到的身份了。

既然是妻子,那是不是……來不及細想, 他就将手搭在她的腰上。

徐璐背對着他, 睡得好好的,因他做事歷來光明磊落, 是個正派人物,所以她覺着他不會怎樣……現在,腰間那只大手,把她燙得顫了顫, 颠覆認識了。

“冷麽?”男人手心出汗, 覺着挺熱的。

“那個……你,能不能把手拿開。”徐璐是真被吓到了,動都不敢動一下。

她長這麽大, 還是母胎單身,別說親親抱抱了,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

季雲喜既不出聲,也不拿開……徐璐緊緊閉着眼睛不敢轉身,就像他只是不小心搭到她身上一樣,希望他想起來質感不對的時候,能夠把手拿開。

季雲喜其實是在試探。

他放了兩三分鐘,女人都沒激烈反抗,那就是成了?

于是,他終于把手拿開,徐璐剛松一口氣,他一雙手就直接抱住她的腰。只穿了襯衣的身上特別暖,特別纖細,跟壯觀的胸脯形成鮮明對比。

想到那些美好,季雲喜虎軀一震,緊緊的摟住她,恨不得真能成事。

“季,季老板,您能不能……我不能……”

季雲喜也不知道她“不能”什麽,反正他的手是拿不下去了——“給我抱一下。”

徐璐心內咆哮:你他媽都抱了好幾下了,還沒抱夠啊!但卻膽小到不敢甩開他。

男人都是得寸進尺的動物,察言觀色是他們的本能。

一見她沒激烈反抗,季雲喜就把身子貼過去,緊緊的貼在她背上。雖然是在被窩裏,誰也看不見誰的身子,但季雲喜就是覺着她曲線玲珑,凹凸有致,散發出熟透了的韻味。

徐璐就是覺着他身體熱得要死,又燙又熱。“怎……怎麽這麽熱,像根火柴棍一樣,季老板是不是發燒了,是不是我太熱,傳染給你了……”說着就往寶兒那頭慢慢的挪動。

季雲喜緊緊勒住她的纖細,心道:這還不是“火柴棍”呢!

身體随心,果然就有什麽擡頭了,緊緊的貼在她挺翹之處。

徐璐覺着不對勁,她睡前脫了長褲,把線褲當睡褲穿,隔着薄薄一層,有什麽棍子一樣的形狀緊貼着她……感覺怪怪的。

她不舒服的動了動身體,那形狀就“突突”跳了兩下,男人的手摟得更緊了。

徐璐隐約有點猜測,這不會就是那啥吧?

天哪!麻蛋!

“那個,季老板,我……我怕,我不想,不敢,不要……”活生生感受到裏才有的情節,她被吓得語無倫次。

如果是正經男朋友也就罷了,一個無論是年紀還是條件都相差十萬八千裏遠的大老板……她除了害怕,想不出招來。

“不用怕,跟了我,不會虧待你。”季雲喜說出承諾,終于長長的舒口氣,愈發肆無忌憚的把身體抵在她臀上,還無意識的上下動了動。

仿佛,已經鐵定,這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跟了我”……徐璐被害怕沖昏的頭腦,瞬間冷靜下來。

他是有老婆有孩子,還有小蜜的男人。他只是想跟這副身體有點肉體關系而已……以春花姐的身材樣貌,只要是個男的,都會有想法。

“請季老板放尊重點。”聲音冷冰冰的,像在冰水裏淬過的冷鐵。

季雲喜早把她當“自己的女人”了,也看不清她表情,以為是玩欲擒故縱呢,就道:“男人和女人在床上,你告訴我,怎麽尊重?”語氣裏是難得的戲谑。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論調,還把大手漸漸的輕柔的往上移,準備覆在那朝思暮想之處。

徐璐冷靜下來,這季老板分明就是在耍人,他以為有點臭錢,就能随意玩弄女人嗎?

她以前看和電視,最恨這種男主,自以為邪魅狂狷帥炸天,女人仿佛就是他的囊中物,其實已經low穿地心了。

不會尊重女人的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low貨。

她猛的甩開他的手,力氣大,又突然,大手還真被甩開了。

季雲喜緊皺眉頭,這好像跟“欲擒故縱”不太一樣,力氣太大了點兒。不過,這麽小的身板能有這麽大的力氣,平時農活沒少幹吧?他又想起她家裏一群閨女來。

這個女人真的不容易,他還是……對她好點吧。

“放心,到時候我拿個廠子,讓你自個兒折騰去,虧了算我的,賺了算你……”話未說完,大腿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踹。

可真是卯足了勁踹的,他又毫無防備,忍不住“哦”一聲叫出來。

徐璐以為是踹到他命根子了,有點點淡淡的愧疚和害怕,不會真把他踹廢了吧?這可是身家豐厚的大老板呢……但更多的卻是爽快!賊爽,讓他還挺着到處戳人,讓他四處留情當種馬!

“哼,活該!”

徐璐輕哼一聲,火速的爬起身來,黑燈瞎火的摸到床尾的衣服,三兩下套好,又把寶兒抱起來,穿好衣服,再包上自己的棉衣。

其實那一下疼也就幾秒鐘的事,季雲喜疼過也就疼過了,只是靜靜的聽着。她那毛衣質量實在是太差勁了,黑夜裏穿得“噼裏啪啦”,火星四濺。

然後,又把孩子抱起來……诶,等等,她做什麽?

“你發什麽瘋呢?”

徐璐一句話不說,抱着孩子就去開門。

季雲喜急了,一下子跳下床。

燈一亮,才見女人背着他,在門闩上摳來摳去。

門是他反鎖的,凹槽又澀又緊,他都險些夾到手,她只勉強騰出一只手來……當然是打不開的。

季雲喜靜靜的看了半分鐘,見她真是一點兒回頭的意思都沒有,皺着眉過去,從她肩頭伸手過去,一把将寶兒“搶”過來。

“喂,你別搶我孩子,你憑什麽抱他,你……”

她終于肯回頭了,季雲喜這才看見,瑩白的臉上,早已淚水漣漣,眼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

為了不繼續被他小看,徐璐緊緊咬住嘴唇,大睜着眼與他對視,不再閃躲。

她明明才二十歲,穿成三十歲的半老徐娘也就罷了,被幾個閨女和村裏人煩得要死也就罷了,連他個毫不相幹的也要來欺負她,憑什麽呀?

她上輩子是毀滅了銀河系嗎?

“你……你憑什麽這麽欺負人?就因為有錢嗎?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我就是不稀罕你的臭錢,送我都不要!”她雖說狠話,眼淚卻不争氣,順着眼角“咕嚕咕嚕”的滾落。

像一顆顆白玉珍珠,砸在季雲喜心頭。

他的态度不自覺的溫和下來,“好了,我又沒欺負你,男人和女人……算了。”看着她越來越兇的眼淚,他及時的住了嘴。

“什麽男人女人,玩弄女人的感情,你很自豪嗎?這麽想從女人身上找到存在感,你是童年缺愛還是生性自卑啊?”因為氣急了,徐璐有點口不擇言。

季雲喜的臉色黑成鍋底。

自從他改名後,再也沒人敢提他童年的事,就是村裏人,也頂多背後悄悄議論兩句,“光明正大”面對面的戳他痛處……這是第一個。

很好。

那些被扔石子,被叫“路生”,被老頭抽鞭子,被兩個親哥哥吐口水……的畫面,走馬燈一樣,紛紛閃現。

他曾經以為要忘記的,終于還是以另一種方式,從一個女人的嘴裏說出來。

季雲喜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抱着孩子的手緊握成拳。

徐璐雖然忍不住掉眼淚,但視線卻一直注意着他。

這是要打她了嗎?

她冷笑出聲:“哼,你厲害,你有種,打女人……有錢就是能為所欲……”話未說完,男人把孩子放床上,一把拽開門闩,出去了。

徐璐愣住,以為他是出門去拿什麽“工具”“武器”來打人,等了兩秒鐘趕緊把門從裏頭鎖上,人也緊緊的靠在門上,仿佛“壓”着要更有安全感些。

寶兒被兩個大人抱來抱去,隐隐有要醒過來的趨勢。

徐璐幫他把被子蓋好,也不敢關燈,就穿着衣服躺床上,靜靜的等着……沒有電話沒有手機,她不知道該怎麽脫離困境。

只能熬吧,熬到天亮,走廊上有人了,她再出去。有人的地方,即使是陌生人,她也要更有安全感些。

其實,說良心話,季雲喜應該不會真打人。畢竟,能夠跟他們呼哧呼哧吃火鍋,能夠和顏悅色抱寶兒,能夠不厭其煩給他調電視看,能夠幫她奔走付錢,四處找血的人……怎麽看都不像是會打女人的。

他之所以氣成那樣,一定是自己說了什麽不過腦子的話。

那她到底說了什麽呢?

事後再回想,只覺着腦袋裏亂亂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就這麽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沒多會兒睡着了。睡前還在想,他出去了,外頭又沒房間了,上哪兒睡去呢?

其實,他也沒把她怎麽樣,沒用強,沒說下流話。

正睡着,好像眼睛都才閉上,房門就被拍響了。

不是敲,是拍。

徐璐以為是季雲喜回來“報仇”了,吓得縮在床上,想想又進洗漱間拿個掃把出來,心想不管怎麽樣,照着頭臉噼裏啪啦一陣亂打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即将真相大白了,兩個背景完全不一樣的人,談戀愛總是要磨合的啦~謝謝“pia~”的投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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