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071
季雲喜實在累得不行, 洗刷一遍就睡了。
徐璐以前是不怎麽會做飯, 但這半年總看進芳和進梅操作, 也逐漸看出點門道來。先把雞肉切小塊,用鹽巴味精和生姜腌制半小時, 小火慢炖就可以了。
小白菜和番茄可以燒個鮮湯,芹菜炒牛肉, 再加點倆人都愛吃的小米辣……嗯, 完美!
看時間還早, 她上二樓看了會兒電視, 客廳布置跟上次一樣……她刻意讓自己不要去想寶兒。
待雞湯差不多了,再下樓煎煮烹炸。
季雲喜這一覺睡得極安心, 就跟小時候在家一樣。玩累了倒在床上椅子上,只要安心等着就行, 母親會把飯菜整治好, 永遠都把最好的留給他。
即使睡着了,醒來也會留給他。
所以, 這就是兩個哥哥不喜歡他的原因吧?他翻個身,繼續平平整整的躺着。
反正,飯熟了會有人喊……雖然,已經快二十年沒這種待遇了。
他這一等, 從陽光初升, 一直等到烈日當空,在肚子連續不斷的空城計裏,又睡着了。
睡前唯一念頭就是, 她做飯速度夠慢,以後要有孩子,還不得餓得哇哇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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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璐炒好菜,見飯也冒香了,才上樓來。
他的房門虛掩着,窗戶打開一個縫,有風吹進來,把窗簾拂得像條旖旎的長裙。徐璐聽爺爺說過,睡覺時不能吹風,尤其是頭部,不然老了會得頭風。
她過去把窗戶關了,窗簾拉開,讓更多的陽光灑進來,整個屋子瞬間明亮起來,像被渡上一層金色,說不出的溫暖。
牆是尋常的白色,除了一個電視機什麽都沒有。
床頭櫃上收拾得幹幹淨淨,只餘一盒紙巾——真是苦行僧。
徐璐嘆口氣,這樣單調沒意思的男票,怎麽辦?
“嘆什麽氣?”男人不知何時已睜開眼。
“醒了?那快起吧,飯好了。”她又走過去把窗簾全拉開,能看見一片巨大的碧湖,視野開闊。
“好點沒?”
男人不說話,也不動,靜靜的躺被窩裏。
徐璐走回床邊,想要看看紅血絲消散沒有。
“嗯,眼睛看着倒是好多了,你自己就是老板,幹嘛還什麽都親力親為。”跟着熬夜是不是傻啊,熬夜傷肝腎懂不懂?
她可不想要一個吃六味地黃丸的男票。
隔得近,正好聞見洗發香波的味兒,徐璐吸吸鼻子,“嗯,洗個頭是清爽不少。”顏值有所回升。
他的頭發是很硬很黑也很濃密那種,單憑肉眼就覺着應該是紮手的,她控制不住自己爪子……真的很想摸一把啊。
到底紮不紮手呢?
紮就摸,不紮就不摸。
可是,不摸怎麽知道紮呢?
算了,還是摸一把。
徐璐假裝幫他擺.弄枕頭,“怎麽睡的,枕頭都歪了呢。”順便“不經意”的、迅速的在他頭上摸了一把。
嗯,硬硬的,短,确實有點紮手。
她突然想起來,那晚看見一塊沒長頭發的地方,“你那兒怎麽了,是不是受過什麽外傷啊?”
男人身體一僵,半晌才說:“無事。”
她都沒說哪兒,他就這個反應……就是不想回答了,徐璐也不勉強,又催他快起床,飯菜都冷了。湯還在鍋裏沒盛出來呢,她得下去處理一下。
“別走。”男人拉住她的手。
“怎麽啦?”
“生氣了?”
兩人異口同聲。
“生什麽氣,又不是受氣包。”她才不像進芳呢,多大點事都給自個兒找不開心。兩個人才剛開始,對方有什麽心結不跟她說也正常,慢慢的随着了解增進,如果他還不說……
哼哼,那她這小暴脾氣可忍不了。
“真沒生氣?”他坐起來,靠在床頭上,徐璐才見他穿着件純白的體恤。
像睡衣又不像。
他好像特別喜歡白色?連穿的內褲都是純白的……
她下意識的看向下面,可惜隔着被子,也看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季雲喜反倒被她看得奇怪,動了動雙腿,掀開被子,“來,坐會兒。”
徐璐心不在焉,看見他還穿着條橘黃色的大短褲,有一個個細小的透氣孔。
徐路心道,看不出來還是個大叔球迷呀。不過,視線順着球褲往下,她就愣住了——肌肉線條完美的小腿上居然穿了兩只黑漆漆的“毛襪”。
不,準确來說應該是“毛褲”。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是徐璐見過腿毛最為豐盛的男人。以前聽室友說過,體毛豐盛的男人,那啥性.欲也旺盛。她實在不想往那個方向想,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看向兩條長腿交疊的地方。
那裏鼓鼓脹脹的一包,應該,不容小觑吧……罪過罪過,徐璐咽了口口水。
天哪,自己在想些什麽呀?她穿的可是正經甜文,不是小黃蚊啊喂!
心裏有鬼,她的臉又紅成西紅柿。下巴尖尖,臉型小小,即使是大冬天的也覺着熱,熱得桃花眼似乎都泛起水光,說不出的波光漣滟。
季雲喜覺着自己肯定是也被熱昏頭了,居然一把摟住她,“你熱嗎?”
徐璐點點頭,“這冬天太陽還挺大的,你趕緊起吧,我去……”話未說完,就被男人摟住肩膀,按在一堵堅硬的肉牆上。
他的胸膛不同于小劉那種虛胖,看上去都會q彈q彈的,而是實打實的精肉,徐璐的鼻子直接撞在什麽硬邦邦的地方,痛得“啊”一聲。
季雲喜只當她是拒絕呢,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紅着老臉,“沒事,不用怕,我就……就抱抱你,你不是熱嘛?”
徐璐十分,非常,極其的想翻個白眼,抱着不是更熱嗎大叔?想占我便宜就直說呗。
然而,季雲喜也就只是單純的抱着她,手腳都規矩得很。
徐璐等了一會兒,見他真的沒亂來,“你這樣不熱啊?”
“不熱。”其實,還真有點。
見她将腦袋靠在自己懷裏,似乎是害怕?其實說心裏話,他覺着這年紀的女人,還生過孩子,又不是十七八歲的黃花大閨女,應該沒啥好怕的。
別說她這年紀了,他行走江湖,好歹也見過些世面。這幾年興起來的歌舞廳,有那種封閉性很好的包間,一進去就有女人貼上來,環肥燕瘦,各有千秋,但無一例外,都是年輕的,頂多二十出頭。
那樣年輕的女人,只要錢到位了,什麽不願做?
就是脫得赤條條,甚至在包房裏就幹柴烈火辦上的又怎樣?她們都不害怕。
但,她不一樣。
具體哪裏不一樣,他說不上來,就是,他從未将她與那些女人處境對調。除了那次給她錢,确實不太妥當外,他從不曾将她輕看過。
也為曾經的輕看而後悔過,愧疚過。
如果,非要為她的表現找個理由的話,可以想得龌龊點……
她跟前頭那男人也才在一起過兩三年,這十年來又潔身自愛,恐怕從沒沾過男人身子,突然之間被自己唐突了,會害怕也正常。
“我是正經搞對象。”他撫着她的背。
徐璐見多了後世以戀愛為名實際卻圖肉體之歡的男人,還真不覺着規規矩矩有什麽不好。
“嗯,我知道。”
“那你呢?”
“我也是。”反正回不去了。
季雲喜卻執拗起來,直視着她的眼睛,“也是什麽?”他想要完完整整聽她說出來。
“也是正正經經跟你處對象……不過,能不能成功我不保證。”
季雲喜只當沒聽見後半句,眉目舒展開來,“好。”
徐璐見他放松下來,揚起腦袋問:“想起床了沒?飯菜冷了。”姑奶奶難得下廚一次呢,你就不期待一下?
從季雲喜的角度看過去,可見她黑紅蛻皮的邊緣,還有些皮沒褪幹淨,跟肉連在一起……平時被她藏在鬓角的發絲裏,現在細看,确實有點不好看。
像只沒進化徹底的毛猴子。
他輕輕的摸了摸,“以後別去挖藥了。”
“不去挖哪來的錢花?”
“我給你。”他說着就要伸手去床頭櫃抽屜裏拿,不知又是存折還是什麽的。
徐璐急了,她答應給他的機會可是用來談戀愛的,不是包.養的機會。
“喂,你這臭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改,別動不動就拿錢砸人。”
季雲喜不屑,“錢能解決的,為什麽不用?”反正存銀行裏就是個數字,能讓他爽,他不會吝啬。
“怎麽還理直氣壯啊,我又不是圖你的錢。”
季雲喜就喜歡聽這種話,說不圖他錢的女人多了去了,但他從不信。現在這個嘛,不一樣,不一樣,他們這是正經搞對象。
“那你圖什麽?”
“圖人呗。”徐璐一副關愛大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人好,正直,熱心,仗義……還帥……”
季雲喜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哄的男人了,她話未說完,就被他一把摟住,“吧唧”一口親在她頭頂。
那裏的頭發軟軟的,跟他的不一樣。見沒拒絕,他又親了兩口。
徐璐覺着,她這男票,上輩子怕是只哈巴狗,一高興就搖尾巴,就差在臉上寫“爽歪歪”三個大字了。
親着親着,早就有反應的男人身體就動了動,徐璐坐着半靠在他懷裏,沒注意到。
“別磨蹭了,我先下去,你收拾好了快下來。”剛起身沒站穩,一屁股又跌回去,情急之下拿手去支撐,不小心就碰到了某個正劍拔弩張的那啥。
“唔……”男人深吸一口氣。
”怎麽,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看看。”她是沒想到,就說幾句話的工夫,他的“小雲喜”就耀武揚威了。
季雲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過被子,“呼”一下把下半身蓋住,“沒事,你先去吧。”
媽的,又不能真刀真槍,別把饞蟲引出來,到時候受罪的是他自己。
徐璐再三确認,見他面色如常,這才下樓去。
季雲喜半坐床上,平靜呼吸後,進衛生間洗了個澡,終于,他的球褲沒有再“一枝獨秀”了。
她剛才看見自己球褲時的驚喜,他可沒錯過。
既然她喜歡自己穿球褲,那就穿着吧,不換了。
“咋又洗澡了?”別仗着自己腿毛多,那玩意兒可能像頭發一樣,洗多了容易掉。
徐璐內心的小人笑得張牙舞爪,能揶揄他真暢快……雖然只是暗自的,但她覺着,當面應該也不遠了。
“來,嘗嘗我手藝,你可是第一個哦。”在家有四位老人圍着她轉,都舍不得讓她動手。
季雲喜撇開她遞過來的調羹,太小了……直接端起來“咕嚕咕嚕”幾大口,碗就空了。
“喂,是讓你喝雞湯,不是喝水啊!”
徐璐真無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毛褲”這個梗,老胡覺着,在晉江可能是獨此一家了,畢竟,像我這麽重口味的作者不多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