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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083

季雲喜早把自己酒鬧醒了, 一個人百無聊賴躺床上, 剛才手上的柔軟……真是讓人回味無窮啊。

還問知道洗澡的地兒在哪嗎, 他閉着眼睛也能摸到。

以前喝得爛醉如泥是常事,剛來辦采礦證那兩年, 大漁鄉的土皇帝都愛大碗喝白的,他求人辦事只能奉陪到底, 有時候喝到胃裏翻江倒海也得扶着馬桶吐幹淨, 漱漱口繼續喝。

沒辦法, 連酒都不誠心喝的, 人家哪會把上億的大生意交給你做?而表達誠心的唯一方式,就是死命奉陪, 喝到對方盡興。

喝醉了回到家,順着樓梯磕磕碰碰摸回卧室, 蒙頭睡至人事不知……哪裏顧得上洗什麽澡。

甚至, 有時直接放個盆在床邊……怕想吐來不及跑廁所。

以前的,都過去了。他看得開。

關鍵是現在, 再也沒人能強迫他喝酒了,可他屋裏還是空蕩蕩。

想要個女人,想要個妻子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了。

毫無疑問, 他對“妻子”的定義就是他媽那樣的, 溫婉,勤勞,善良。一開始, 那個女人拿掃帚橫掃千軍的架勢,他是不喜的,整一潑婦。

但耐不住她那肉.彈身材,是個男人都會咽口水。

他也不能免俗,想過跟她有點什麽,但絕沒往“處對象”上考慮。能用錢解決的時候,他都不想動腦筋,更不想走心。

後來,她明明白白把自己給拒了,他又不得勁,渾身不得勁。吃飯會想到她煮的面條,睡覺會想到她裹着浴巾的模樣,開車也會想到她在旁邊小心讨好的情景……

總之,就是非常不得勁。

連找女兒,也不能讓他釋懷一二。

只怪他們接觸太多。于是,他特意避開她,能不見就不見,以為能靠找女兒的忙碌來忘記這個人,把那些不合時宜的不得勁給強行掩蓋過去。

可後來,女兒偏偏被她收留了,偏偏跑上山了,偏偏她出去找,還遇上那老王八蛋了!鬼知道,當時聽見喇叭裏那兩聲“救命”時,他的心都要跳出胸口了。

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讓她出事,就算她讨厭他,拒絕他,他也不允許她出事。

世上女人千千萬,但不愛他錢,只圖他人的,還真是第一個。

他不會跟任何人說,那天被她說“圖人”的時候,當晚回家一個人照了許久的鏡子。前後左右,上上下下的看,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特別吸引人的地方。

然而,并沒有。

他就是個普通男人,甚至跟她站一起的時候,比她顯老多了。

正想着,“咚咚”,女人站在門口。

“醒了沒?要不要我攙你進去?”

他木讷的搖搖頭。

“那你能不能,幫……幫我個忙?”她紅着臉,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季雲喜走過去,不問要幫什麽,而是——“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發燒了?”

徐璐把腦袋搖成撥浪鼓,“沒有沒有,快幫我把拉鏈拉一下。”

男人不解,她那屋子沒拉鏈啊。

“就是後面,裙子這裏,能不能幫……一下?我夠不着。”她轉身,嘗試着,手只伸得到肩膀那兒,從上往下跟胸平行那兒下不去。從下往上又夠不着最上頭。

胸大真的很煩诶。

季雲喜不疑有他,“嘶——”一聲,拉鏈滑下,一片潔白的肌.膚露出來,随着拉得越低,裸.露的細白也就越多。

他不是毛頭小子了,白的女人也見過,但像這麽又白又細膩,還形狀優美的……他覺着自己眼睛都要紅了。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一把将那片雪白擁進懷裏,帶着胡茬的嘴就在上面胡亂的啃……是的,啃起來。

徐璐覺着自己要被他啃吃了,像餓久的食肉動物,見肉就眼冒綠光,大口喘粗氣。

年會開始前,他的胡子還平平整整,也就七八個小時的工夫,下巴上已經有什麽急不可耐,破土而出了……紮得她又酥又癢,還有點微微的刺痛。

“你……你別亂來,自己說過不那啥的……”說得斷斷續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的抗拒更像欲迎還拒。

男人哪裏冷靜得下來,直接将她連衣裙往肩膀兩邊拉,手嘴齊上陣,看着一粒粒被自己激起來的雞皮疙瘩,愈發按捺不住,就要扯她裙子。一面心道,這裙子設計不錯,方便。

“以後要多穿裙子,我喜歡,還方便。”就着酒意,男人說起葷話來。

徐璐又燙又冷,屋裏沒空調,沒一會兒就冷得打激靈,迅速的清醒過來。

她還沒徹底了解他呢,他也不夠了解她,連她從哪兒來的,真名叫啥都不知道,難道就要走到最後一步了?

不行,不行。

拼盡全力,徐璐掙脫他的禁锢,頭也不回的跑了。

回到客房,那兩道熾熱的視線還如芒在背……至于男人的躁動,她管不了了。這一次,母胎單身二十年的她算是見識到男人欲.望的可怕了。

****

第二天,她是在鳥兒的叽喳聲中醒來的,窗外就是湖,空氣清新,吹來的風都帶了潤潤的水汽。昨晚睡得安穩,可以暫時逃避,今天就得面對現實了。

該怎麽和幾個孩子解釋?

進芳進梅還好,有了閱歷,更能理解她。但進荷,才十歲,從襁褓裏就相依為命的母親,突然有了男朋友……換她她也接受不了。

唉,真是腦殼痛。

剛下到轉角處,就見沙發上坐着個男人,正悠哉悠哉的看電視。徐璐本就煩躁的心情,愈發不是滋味了。

“起了?”剛起床還沒說過話,季雲喜嗓音沙啞。見她不出聲,也不以為然,“早飯在那兒,什麽時候送你回去?”

徐璐早就聞到茶葉蛋的香味了,暫時把他後半句忽略。

男人又換回一身西裝,大馬金刀看了會兒電視,見她慢吞吞的恨不得把一個雞蛋分米粒大的吃法,實在膩歪,“不好吃就扔了,出去吃。”

徐璐白他一眼,誰說的不好吃?這家茶葉蛋煮得特別入味,她連蛋黃都喜歡呢!

“咱倆的事……先別說行不行?”主要是別讓進荷跟季茹知道。

男人不置可否,皺眉看着她。

“我……我的意思是,昨天你們廠裏已經知道了,別太張揚。萬一以後處不成了,那我豈不是淪為整個宣城縣的笑話?”什麽女妖精上.位失敗,什麽天道好輪回的,她背不住這名聲。

“誰敢笑?”

徐璐想說不至于就笑話,但八卦的肯定不少。“小茹她們還小,得有個緩沖時間。”

季雲喜若有所思,這倒是真的,小茹确實是個問題,得把楊靜那頭先解決清楚了,“你覺着我拿回小茹的撫養權,怎麽樣?”

徐璐第一反應是舉雙手贊成的,但——“具體的你問問小茹意見,再跟那邊協商吧。”如果真像季茹說的,拿她爸的錢養一大家子,那頭怎麽可能會放過她這顆搖錢樹?

等到牡丹飯店,車還沒停好呢,經理就親自迎出來,“季老板來了,春花姐,裏頭請。用過早飯沒?我讓人準備一下?”

都這麽熱情了,徐璐一點也不奇怪他會知道自己名字。經過昨晚,她應該是在一定範圍內出名了。

唉,真是腦殼痛。

季雲喜擺手,小劉打着哈欠道:“老板,事情完了。”看着他倆的眼神裏卻充滿打量,也不知昨晚有沒有久旱逢甘露。

“人送回去沒?”

“都送到了,妥妥的送到家,一個不落。”既然接出來就得把大家完完整整的送回去。

“春花姐,進芳她們正等着你呢。”一早上都問八百遍了,生怕他吃了她們媽。問題是,要吃的明明是老板啊!

徐璐腦殼痛得要炸了,遠遠的就看見進芳扶着進梅作“望母石”。

“別怕,過去好好說。”男人丢下一句,就被別人叫走了。

好好說……她要怎麽解釋,守寡多年的老母親突然談戀愛了,還是跟他們英明神武的大老板?

“媽可終于回來了,昨晚跳舞咋沒見你?”進芳話未說完就被妹子掐了一把。

進梅嘟着個嘴,面色凝重,“回家說吧。”

徐璐像早戀被抓包的中學生,跟着“家長”戰戰兢兢,坐上回家的車。一路上誰也不說話,進芳似有所覺,看看老媽,再看看妹子,半晌憋出句:“戰文把米扛上沒?”

“已經放後備箱了。”

“老板人可真好,我才上半年的班,戰文上兩個月,就得了這麽多好東西,好幾百塊錢……這麽好的老板,生意肯定會越做越大,以後賺了大錢,又給我們發多多的……”

“哼。”

進梅冷哼一聲,“做再大又有什麽用,還不是不安好心!”神不知鬼不覺就把她們媽媽拐了。

進芳想替老板說兩句好話,又怕把妹妹惹急了,動了胎氣,只能讪讪的住嘴。

徐璐看看開車的司機,那是季雲喜的人,只能低頭裝深沉。

直到家門口,車子調頭走了,她才舒口氣。家裏大門還鎖着,進荷倆還沒回來,她們也沒豬雞,所以一夜未歸也不怕啥。

早死晚死都是個死,還不如早點解釋清楚,省得她們胡思亂想。徐璐深吸一口氣,把姐倆叫進屋。

“你們可能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是想說一下。”

“媽說吧,我跟進梅啥都聽你的。”

林進芳确實很乖很聽話,進梅卻比較有成算,徐璐看着她,“經過這半年的接觸,我覺得季雲喜人品不錯,跟他也算志趣相投,以後……”

“媽咋知道他人品不錯?你忘了以前教我們的,男人花言巧語最不可信,說不定是裝的呢!”

“不是,我可以肯定,季雲喜不是那種人……我們是正經處對象。”現在,他不是季老板,而是她有名有姓,光明正大的男票。

“媽別天真了,那樣的男人,花不完的錢,數不清的女人想要湊上去,說不定只是……只是……像那些人一樣……”只想欺負媽。

她哽咽起來。

自從叔沒了,姐倆就跟嬸子一個炕頭睡過來的,那些明目張膽的淫邪目光,那些半夜裏扔進院來的黃瓜茄子,那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話……她們從小聽到大。

想欺負她媽的男人多的是,但真心想要處對象的卻一個也沒。

徐璐知她也是一片好心,但在情不自禁的心動面前,她還是想給彼此一個機會。是不是真跟她處對象,日久見人心。她不介意花這個時間來珍惜一個男人的真心,也珍惜上天給她穿書的機會。

“你們放心吧,我有分寸。”

作者有話要說: 日久見人心,麽麽啪~打住打住,人家兩個人是正經搞對象,老季一直強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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