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082
直到進了門, 徐璐腦海裏還在回蕩着男人那句“也是你家”, 裝修這麽老土沒品的房子, 怎麽可能會是她的。
她看不上。
“噗通”一聲。
徐璐回頭,見季雲喜半跪在樓梯上, 手胡亂的在扶手上抓。可能真喝醉了,明明他自個兒的房子, 卻哪是哪都分不清。
她趕緊把燈打開, “怎麽醉成這樣。”
攙着他胳膊, 剛扶起來, 他下意識把身體重量壓過來,一米八幾的大個子, 徐璐險些被他壓垮。
“死沉死沉的,就不能少喝點……”她沒發現自己的碎碎念跟進芳越來越像了。
“喝的少。”男人把手勾在她肩上。
“都好幾杯了, 還說少, 酒精傷肝不知道嗎?”
男人卻答非所問,“以前喝得多, 用碗……現在只有別人求我……”
徐璐知道,應酬這種事,單看誰有主動權。今晚的場合,他就是老大, 多的是別人求他, 所以這酒他愛喝就喝,不喝別人也說不出什麽來。
但據她觀察,對他們那桌上的幾個礦長廠長, 誰敬的他都來者不拒,同樣是替他掌舵的,跟礦長喝了就不能不跟副礦長喝,不能厚此薄彼。
隔壁桌的他就只是意思性的喝幾口,那些是各部門負責人,給他們面子只是收買人心的手段。
做生意并不只是表面看起來那麽輕松……其實,做哪行哪業又不是如此呢?以前的徐爸爸,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處級,不也三天兩頭應酬?
“你說,你們這樣,開心嗎?”
她沒指望男人能回答,自言自語後繼續攙他上樓。客廳的燈一亮,屋子一目了然。沙發上堆着些衣服,雜亂無章,憑直覺,徐璐相信應該不是他的。
茶幾上也放着幾個箱子,跟剛才裝錢那幾個挺像。
“今天高興,很高興,我想讓他們都知道,跟你搞對象了。”像一個剛得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兒,就想讓全世界知道他有玩具了。
男人臉不紅心不跳說完,微微眯了幾下眼,似乎是燈光刺得不太舒服。
徐璐剛退下去的紅暈,又飛上兩頰。
“胡說什麽呢,秀恩愛死的快知不知道,我可不想……”
話未說完,男人就把她輕輕一推。
她沒防備,直直的一屁股坐沙發上去,還沒坐穩呢,男人又推過來,她下意識一後仰……就躺倒在沙發上了。
“我想。”季雲喜咽了口口水,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怎麽着,喉嚨幹啞得厲害。
徐璐生怕他說什麽渾話,轉移話題,“你想什麽呀?”帶點誘.哄的語氣。
“想跟你秀恩愛。”
如此土到掉渣的話,他說得順其自然,仿佛就跟“我想吃飯”一樣自然。
要命了。
徐璐老臉紅得滴出血來,整個人熱得不像話,軟着聲音敷衍道:“你……你先起來,我熱。”
男人微微撐着雙臂,把身子擡起來一點,“還熱嗎?”“有沒有好點?”
徐璐趕緊點頭,整個胸腔沒剛才憋了,但裏頭的小鹿不聽話,四處亂撞,連帶着呼吸都被撞亂了。
她一熱起來,本就白裏透紅的臉頰愈發好看得不像話,桃花眼裏像蓄了兩灣春水,正瑩瑩漾漾。因為不敢看他,把嘴唇輕輕咬着,露出一點點潔白的牙來。
她的牙一直不太好,有點稀疏,但她勤快刷牙,牙色很白,看上去有種小姑娘的感覺。
“小姑娘。”季雲喜忍不住,湊她耳邊叫。
徐璐覺着,自己的臉可能已經紅成火炭了,打上雞蛋就能煎熟。
“小姑娘。”那張酒氣滿滿的嘴巴又湊過去,繼續在耳邊叫,見她不答應,似乎是有點不開心,嘟囔道:“聽見沒有?”
徐璐感覺自己在他嘴邊那只耳朵岌岌可危,呼出的熱氣預示着他任何時候都有可能一口咬上去,趕緊答應:“聽……聽見了聽見了。”快把嘴拿開。
男人“呵呵”一笑,像得到大人關注的熊孩子,心滿意足。
愈發把嘴巴湊過去,“小姑娘。”
“哎!”徐璐響響亮亮的答應一聲,生怕他聽不見吃了她耳朵。
這清亮的一聲,真像個跑起來會甩馬尾辮的小姑娘啊……季雲喜再忍不住,“吧唧”一口,親在她耳朵上。
徐璐被吓一跳,趕緊推他,“你快起開,我要回家了,進芳她們還等着我呢。”
男人不動。
不,準确來說是身子不動,嘴巴卻在亂動,他的胡茬有點紮人,拱在耳朵上又酥又癢,徐璐覺着自己身子不受控制的軟了。
“诶我癢,你別……”話未說完,她身子就顫栗起來。
她感覺耳朵上像有什麽軟軟的,潤潤的,卻又靈活的東西在席卷,在掃蕩,整個耳朵都被他逡巡遍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呢?
比果凍還軟诶。
她的顫栗,對男人來說,無疑是一種鼓勵。
季雲喜愈發使出渾身解數,用那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把她耳朵卷起來,團成團,恨不得再咬兩口,像吃餃子那樣……回味無窮。
當然,他也真的咬了。
徐璐軟得眼淚都出來了,輕輕的推他,話卻說不出來。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重,身體燒着了一般,想要迫切的尋個涼快之處。他的手從沙發上拿開,輕輕的放她腰上……他觊觎了一整晚的地方。
連坐着都那麽細,那要是觸上去……還不得讓他骨頭都酥了?上次在雲安市,他是搭過,但那時候天天穿棉衣,不知道原來穿裙子是這個樣……
見女人沒反抗,他繼續加大力度,使勁的捏了一把,似乎是想要掐掐看,有沒有多餘的贅肉。徐璐被他掐得疼了,“嗯”的哼一聲,剛想說“疼”,他的大手又往上,轉移陣地了。
那兒是她最敏.感之處,徐璐再也忍不住,雙臂抱攏,想要螳臂當車。
“你,你別……”
“我就摸.摸。”男人嘴裏卷着她的小餃子,含糊不清。大手橫過她小臂,不知怎麽就觸到那柔.軟了。
他粗重的呼吸一頓,定睛看身下的女人,一雙桃花眼半睜半閉,似乎有水光泛着……剛被拉回的急智又失了控。
“我們現在是正經搞對象,不欺負你……我就摸摸,以後成了才能辦你。”男人也不知是在安慰女人,還是在說給自己聽,給理智留最後一道門。
徐璐被他那“辦”字臊得說不出話來,更不敢看他,就使勁的攔着,不讓他碰到。避得急了,還帶踹的。
男人被她踹到,皺着眉,想要按住那作亂的雙腿,不料,碰到的卻是光滑柔.嫩的肌.膚,那手就再也拿不開了。
徐璐上下受敵,哪裏是他對手?
只能靜靜躺着,任他為所欲為。
但季雲喜是真在克制的,不是沒想過就着醉酒辦了她,但不知為什麽,他就是覺着不想這樣。
他是缺女人,日思夜想,想得都瘋魔了,恨不得真能把她按着來三百個回合……但他舍不得。
這年代,不結婚就睡覺的,都是些什麽好人?
如果他也這樣,那把她當什麽人了?他跟村裏那些觊觎她的臭男人又有什麽分別?
一句話,他是要跟她正經搞對象的。
最後,他的“小雲喜”鬥志昂揚了大半天,最後也只是自己過把手瘾而已。
徐璐見他終于停手了,也不敢動,生怕勾起他的邪火來,任由他重重的壓在自己身上,“呼呼”的喘粗氣。
徐璐頭發淩亂,裙子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撩到大腿,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膝蓋挺冷的。尤其是常年沒人氣的屋子,冷得不像話。
她打了個冷顫。
季雲喜回過神來,“冷嗎?”在她腦門上觸了一下,挺熱的啊。
徐璐歪過頭,不好意思看他,長這麽大,終于第一次親眼感受到那啥……男人的欲.望了!雖沒吃上肉,但好歹聞到肉味兒了。
“笑什麽?”
徐璐才不要告訴他呢。只是看着眼前的衣服,聞見一股陌生的氣味,“這是誰的衣服啊?”
季雲喜跟着歪頭,“好像是小劉他們的。”連續兩天來這兒點錢,讓他們回房也不去,幾個兄弟就在這兒将就了一晚。
別的男人躺過的地方……季雲喜臉色突然不太好。
冷靜的爬起來,“上去房間裏睡吧。”
徐璐本來想說要回去找進芳進梅的,但想起今天都已經“官宣”了,知道守寡的老媽突然毫無征兆的跟自己老板談戀愛了……這沖擊力應該不會太小……太快見面,彼此都難為情。
她也還沒想好要怎麽交代,還是先躲躲吧。
“都怪你,怎麽就是進芳老板了呢?”
男人揉着太陽xue,極力平靜呼吸,倒是沒聽見她念叨個啥。
熟門熟路,她打開客房門,見裏頭收拾得一絲不茍,所有東西都是換洗過的,可以直接進浴室舒舒服服的沖個澡。
放水前,想到他一個人留沙發上,可別睡着了受涼,不放心,又下去看了一眼。
“我扶你上去吧?”
男人“嗯”一聲,靠她肩上,一副虛弱至極的模樣。
他的房間還是一樣整潔,跟從來沒人睡過一樣,“洗澡在那兒,熱水怎麽放還記得不?”
男人點點頭,見她轉身就要走,急了,“你去哪兒?”
“隔壁啊。”
不是在這邊啊……男人微微有點失望,但什麽也沒說。
客房裏,牙刷牙缸毛巾都是新的,洗把冷水臉,輕輕拍了兩把,終于把熱度降下來了。等清清爽爽刷完牙,臉色也恢複正常了。
直到洗澡水也放熱了,徐璐才反應過來,她連衣裙的拉鏈在背後,位置比較高……她反手夠不着!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池騁大大”的手榴彈,感謝“愛吃愛吃”的地雷,晚九點還有二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