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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徐璐這條“死魚”幾乎是被季雲喜拖回酒店的。

一進門, 男人就把她按門上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吃果凍,直到徐璐已經憋得喘不過氣了, 才被他放開。

兩個人靠在門上喘氣。

徐璐很想捶他,但渾身無力, 手臂酸軟得根本擡不起來。只能弱弱的罵他“你不要臉”“你怎麽這樣”。

季雲喜呵呵傻笑。

只要不翻臉, 那就是有機會了。

“我扶你過去吧?”徐璐沒力氣反抗, 就被他摟到床邊。

“要不要先洗個澡?”季雲喜問。

實在是他太熱了。七月的天本就悶熱,這房間被太陽曬了一下午,仿佛牆壁上散發出來的都是熱量。外加剛才又心猿意馬了一會兒,更是熱得整個人都快炸了。

徐璐也熱。

搶先從包裏找出睡裙, 抱懷裏屁颠屁颠跑進浴室,跑了幾步又回頭, “不許偷看!”

季雲喜一愣,苦笑起來, 把他當成什麽人真是的!

徐璐龇着小白牙, 趕緊把頭縮進去,關緊浴室門,靜靜的聽了一會兒,見他真沒跟過來,才松口氣。其實她也知道自個兒想多了, 季雲喜不是那種人, 就是……哎呀,她也不知道,反正, 就是想說點什麽。

好像骨子裏就是要找茬,找到他的錯處,她就能理直氣壯的拒絕他。

可是,這家夥太好了……她找了半天也沒找出來!摔!

嗯,想好了,待會兒出去,分三步走。第一步,裝睡,他絕對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第二步,萬一被叫醒了,就裝來姨媽了,來場姨媽遁。第三步,萬一被他揭穿了,那就裝死魚,就不信他能對死魚感興趣。

嗯,就這麽辦。

她不是矯情,是害怕。

從沒談過戀愛的女孩子,突然才半年的時間,關系就要進展到另一個階段,她是真的害怕。季雲喜對她真的很好,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那種好,她也喜歡他……可她還沒搞清楚,到底愛不愛他。

她覺得,肉.體交流必須建立愛情之上,而不僅只是喜歡。

季雲喜聽見水聲,好容易平靜下來的呼吸又開始躁動起來。她現在是脫衣服了麽?今天穿的裙子,也不知道好不好脫,用不用再幫她拉拉鏈?

其實,他樂意之至。

可惜,等了好大一會兒,裏頭都沒人叫他。

男人暗暗記下,以後買裙子得買拉鏈在背後那種,讓她夠不着。

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聽見這種水聲的時候。兩人一牆之隔,他在李家,聽着她洗漱,還以為是洗腳……現在想來,他對女人真的一無所知。

他生活中出現的女人,屈指可數。母親已經風燭殘年,年輕時候就像泡在淚水裏一般,幾乎沒有一天不哭。他從小就知道,不能讓她哭,所以很多次挨了打都只字不提。後來自己有能力了,對母親,他幾乎是有求必應。

女兒,他現在也幾乎是有求必應。

這個女人,他不想叫她春花,她是璐璐。璐璐好像還沒怎麽求過他,金錢方面從來沒要求過,只有偶爾會撒點小嬌,讓他幫着做點體力活。還自以為人不知鬼不覺的得意。

其實他都知道,也心甘情願。

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跟母親和小茹不一樣。對她們,他不大想得起來要給她們什麽。譬如,前年過年,母親腿腳不好了,她會拉着他的手,小心翼翼道:“路生吶,明年記得幫我買根拐杖回來,帶龍頭的,村裏老太太們都拄那種呢。”

小茹也會說,老師讓五一後交一篇游記,可她哪兒都沒游過,不知道怎麽寫……他立馬二話不說,讓小劉陪她們去省城游一圈。

他對她們,是有求必應,前提是她們得提要求。

但璐璐不一樣。她什麽都不用說,他會主動想,她需要什麽。

粥薄了,那就是缺米了,他讓小劉把林進芳評為優秀員工,獎品就是送大米。開小賣部要進貨,他幫她籌劃,村裏需要些什麽,去哪兒拿貨能多掙點。她帶孩子看病,他剛收到的貨款也不存了,救命要緊。孩子要輸血,他也知道先存幾個人的以防不時之需……那些事,以他的地位和經濟條件,真的可以不用琢磨的。

可那顆心就是不争氣,老是瞎捉摸,琢磨她還缺什麽……這是第一個層次的。

後來,自從拿錢被她拒絕後,他是真的告訴自己不理她了的。不知怎麽回事,心又不争氣,開始琢磨什麽能讓她開心起來。一開始不得頭緒,胡亂送什麽玫瑰花。

直到知道她讨厭楊老頭,那他就推一把,讓他自食惡果。她喜歡吃猕猴桃,那就盡着讓她吃個夠。她喜歡吃肯德基,就不遠萬裏星月兼程帶她去吃。她喜歡路虎車,就勒緊褲腰帶送她做壓歲錢……

吃的玩的都投其所好了,應該會開心了吧?

他的心願不再停留于滿足她的需求了,而是想讓她開心。

而她,也果然開心了。

他比自己大賺一筆還開心。原來一個人的開心,就是自己的開心,甚至勝過他的開心。

再後來,才二十歲的她,居然能夠為了他挺身而出,同楊靜唇槍舌戰。前妻的嘴巴有多厲害,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連小趙都被她噴得說不出話來,只有她,一道一道的把楊靜擺得暈頭轉向,最後血本無歸。

三十三年來,第一次有除了母親和女兒以外的女人維護他。

好像,他的心思,他的付出,都值了。

這個女人,他要定了。她年紀小也沒關系,只要她不嫌棄自己年紀大,他一定會在異世給她一個完整的家,給她幸福。

他天馬行空想了多久,裏頭的澡就洗了多久。水聲還在嘩啦啦,他覺着不對勁,猶豫片刻還是在門上敲了敲。

酒店洗漱用品齊全,徐璐帶來的基本沒用上。而且那種沐浴露還是帶很多泡泡的,她很喜歡,滿滿的打了一身,慢慢的搓了許久,突然被敲門聲吓一跳。

男人清清嗓子,“沒事吧?”

“沒事沒事,快好了。”徐璐趕緊把泡泡沖幹淨,用家裏帶來的毛巾擦幹水汽,又把頭發也擦幹,才穿上睡裙出門。

因為內衣已經脫了,胸前的大白兔們沒了束縛……太壯觀,她總覺着不自在,雙臂緊抱胸前,把換下的衣服拿出來,心想不方便洗,直接帶回家算了。

自她出來,季雲喜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

見她換了一身墨綠色帶格子的裙子,就是那天晚上見過的,她非要賴在自己床上不走……當時怎麽就不好好把握住呢?

他懊惱極了。

“怎麽了?”徐璐紅着臉問。

“洗好了?”偷看可以,但對視……季雲喜居然不好意思跟她對視。

“嗯,毛巾我帶來了,別用裏頭的。”說着就爬上床,背對他繼續擦頭發。

迎着光,季雲喜可以看見她的裙子很寬,身子在裏頭形成一道妙曼的曲線,背挺得直直的猶如一株小松,腰那兒又特別細,仿佛還不夠他一手握似的……經驗告訴他,确實不夠。

季雲喜紅着臉,趕緊轉開目光。

徐璐把頭發擦幹,裏頭的水聲還沒停,趕緊掀開被子,實施第一步。人躺進去,蓋到脖子,雙手乖乖放進被窩,躺平,閉眼,平靜呼吸。

一會兒,水聲停了。季雲喜一面擦頭發,一面問“頭發幹了沒?可別睡感冒了。”

徐璐:Zzzz……

沒聽見她說話,季雲喜也沒放心上,以為她沒聽見,只接着問:“明天什麽時候起?先陪你去檢查。”

徐璐:Zzzz……

“嗯?”

季雲喜走到窗邊,才發現她呼吸平緩,雙目緊閉。“睡着了就?”他小聲嘀咕,微微有點失望,但也體諒她路上辛苦了,只怪自己洗得太久了。

又懊惱起來。

索性,頭發也不擦了,輕輕爬上床,單手撐着,側躺在她左手邊。

徐璐感覺到身邊的床凹下去,一個散發熱量的人體來到自己身邊,兩道灼熱的視線就停在自己臉上。她盡量平靜呼吸,不讓他察覺。

其實,季雲喜壓根想不到她會裝睡,只是看着她長長的睫毛出神。

怎麽會有這麽長的呢?他以為寶兒就夠長了,委屈起來眼眸下垂,能在臉頰上形成一片扇形的陰影……沒想到,她的也很長。

“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他喃喃自語。

喃喃着,視線就落到她胸前……那兒,也挺出乎意料的。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身體某個地方開始蠢蠢欲動。

徐璐被他盯着,緊張得要死,生怕呼吸錯了被他發現,只得“哼”一聲,翻身面朝牆。

她這一聲要裝作是睡夢中發出的,特意拖得長長的,朦胧的……男人還真信了。“怎麽還跟只小貓貓似的,睡覺都要哼哼。”雲嶺省的人說話,小動物喜歡說疊詞,小貓要說小貓貓,小狗要說小雞雞。

徐璐對天發誓,她再也不來這招了!裝睡真的很痛苦,尤其是季雲喜這樣的聰明人面前,想笑不敢笑……真的好怕死啊。

男人看着纖細的背影,又出神了。側躺着時,曲線明顯得很,比直接不穿還誘.惑,那腰.細得驚心動魄。

“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季雲喜又出聲了。

“你這一輩子都只能做我的女人,跟我生孩子,生多多的,一群……”似乎是想到怎麽生孩子的過程了,他嗓音漸漸喑啞下來,看着她側身的視線越來越灼熱。

徐璐緊張得身上都出汗了,憋不住了!但不能突然“醒”。

剛假裝翻過來,“朦胧”的睜開眼睛,揉了揉,頂着他探照燈一樣的目光,睡意惺忪的埋怨:“怎麽還不睡?好困啊。”

季雲喜眼睛一亮,“醒了?”

徐璐心道:廢話,被你餓狼似的盯着,誰還睡得着啊!

季雲喜用手臂撐着,一下子爬到她上方,靜靜的看着她。徐璐實在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紅着臉看窗外,又無話找話的說:“你別壓到我啊。”

“不會。”

“你還沒好好回答我,你們那邊多大開始搞對象。”

徐璐一愣,不知道他怎麽又想一出是一出了,但……聊天總比幹柴烈火待着的安全!立馬狗腿道:“初中高中偷偷摸摸的叫早戀,一般上了大學,家長就不管了。”

又說:“大學談戀愛很普遍,人家說逃課挂科和談戀愛是大學必做之事,可惜我都大一了,還沒做過。”

季雲喜的眼睛亮得不像話。大一就可以談戀愛了,所以按他們那邊的規矩,他也不算亂來?

徐璐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視線愈發灼人了,只能弱弱的動動身子,“我……我有點冷,你能不能先下去。”為了證明沒說謊,她在自己光裸的手臂上摸了一把,是真的很涼。

“冷嗎?”季雲喜換一只手撐着,另一只手在她摸過的皮膚上觸了一下,确實有點涼。就把被子拉過來,蓋自己身上,順便把她蒙在下頭。

就像兩口子躲在被窩裏辦事一樣。

季雲喜的神經被點燃了,突然就低下頭,在她手臂上親了一口。她的手雖粗糙,但常年不見天日處的皮膚比許多年輕人都好。光“吧唧”一口不夠,他又順着手臂往上,用牙齒細細的啃。硬硬的胡茬又戳人了,徐璐記着他出門前才刮的啊,怎麽又見風長了?

不過,來不及多想了,他已經跳過有衣服遮擋的地方,來到脖子,一路往上……

脖子真的很癢,她縮着躲避,“你別戳我啊……好癢……”她想推他,但只如螳臂當車,撼不動他一絲一毫。

“嗯——”徐璐只覺着脖子上被什麽軟軟的,潤潤的,靈巧的東西掃過似的,身子一陣顫栗,忍不住就輕哼出聲。

這一聲愈發鼓勵到男人,繼續在她修長的玉頸來來回回,像掃蕩一般,她搖頭躲避也沒用。沒一會兒,就跟又局部洗了個澡似的。

在這一刻,徐璐覺着,自己可能不是人,而是只鴨子……不然他為什麽要啃她的脖子?有那麽香嗎?

季雲喜好不容易擡起頭來,見她面若桃花,居然還帶着笑意,就在她上翹的嘴角旁親了一口,“怎麽了?”

徐璐肯定不能說她想啃鴨脖了,只是閉着眼睛說:“肚子有點餓。”

季雲喜一頓,他不相信她還沒吃飽,大半個火鍋都她解決的,又吃了兩碗冰粉……比他還多。她平時的食量他清楚,今晚已經是大開吃戒了。

“我比你還餓。”他喑啞着嗓子,湊到小餃子旁,先咬一口解解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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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壓在身下了。“答應我,不許回去了,我們結婚,生幾個孩子,我賣煤養你們。”你不用再曬太陽,不用再早起,想去哪兒去哪兒。

男人紅着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徐璐不敢說話。因為她知道,一旦答應了,這就是一份誓言,兩個人生死相依的誓言。

男人不允許她逃避,固定住她的臉,“答應我。”

徐璐點頭,她已經回不去了。

“我要你說出來。”季雲喜固執着,像個跟家長小心翼翼要保證的孩子。

徐璐心頭一軟,溫聲道:“好,我徐璐答應季雲喜,再也不回去了,在這裏跟季雲喜結婚,跟季雲喜生一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要給他世上最好的愛。小時候送他學畫畫,帶他去稻城,帶他去康定,長大了送他出國,去愛琴海,去澳大利亞西海岸。”她從小到大想去又沒去成的地方,都滿足他們的孩子。

季雲喜滿意了,笑着親她一口,糾正道:“要生好幾個。”不是一個。

“我都馬上高齡産婦了,還怎麽生幾個啊?”

季雲喜愣住,知道是很危險的意思,就道:“那就一口氣生幾個吧,省事兒。”

徐璐“噗嗤”一聲樂了,“你想生就能生的啊?雙胞胎的幾率多小啊,還幾個?”真是好大的口氣,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自信,自己的小蝌蚪就那麽給力嗎?

卻不知,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是真真存在的。

當然,現在的他們誰也不知道。季雲喜得了她的保證不算,還得逼着她發誓。

發誓……這種事滿滿的中二氣息啊……徐璐是拒絕的。

可男人太固執,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他的眼睛仿佛棕色的玻璃一般,澄澈,透亮,有故事,有沉澱,現在卻多了小心翼翼。

其實,自從知道她的來歷後,他就一直活在不安中。不知道她會不會再次一覺醒來就回去了,回去她那個玩游戲可以發家致富的年代。他怕他哪天沒去看她,再去的時候她就換了芯子了……那種小心翼翼守護着的感覺,仿佛每一天能看見這個小姑娘活蹦亂跳的日子都是上天恩賜……他要她的保證。

徐璐被他眼裏的小心翼翼刺到,忍不住真的舉起左手,“我,徐璐,在此發誓,只要季雲喜不負我,我一輩子跟季雲喜在一起,永遠不會離開。若有違此誓,讓我一輩子再也得不到快樂和幸福。”

季雲喜長長的舒口氣。

終于放心了。

徐璐看着這大傻子,從來沒想到,一個三十三歲的男人,會害怕到這個程度。只有很喜歡她,真心想要跟她在一起,才會這樣吧?

她一直以來的猶豫,舉棋不定,突然都找到港灣了。

他們要在一起。

徐璐一把摟他脖子上,“我們在一起。”

季雲喜讀懂她的意思,興奮得臉色發紅,俯身壓下去……此處省略一千字是老胡小天使們的福利哦。

作者有話要說: 各種原因,圍脖不能及時跟大家聯系,所以老胡建了個口口群,需要完整版的可以加哦,只要是正版讀者(免費吃),都能吃上肉哈~溜氣耳耳傘傘唔溜傘,名字叫老胡的窩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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