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2
三個孩子一直在膠東玩到八月中旬。
“媽, 咱們哪天回家?我作業還沒寫呢。”還有二十天就開學了,兩個初中生作業還一個字沒動。
進荷這一個多月玩瘋了, 不知曬了多少太陽, 皮膚更黑了, 但眼睛卻越來越亮。徐璐出不了門,就讓小黃帶她們去, 海邊, 沙灘,海上, 游泳池, 山上,游樂場,圖書館,博物館……連潛水都學了。
徐璐就想讓她好好補過一下童年, 算虛歲也才十一的小女孩,就是兒童。作業什麽的……回家再說。
“沒事, 媽相信你,咱們進荷這麽厲害, 半個月足夠做作業了。”
小丫頭龇出大白牙,好吧,那就再玩兩天。
小茹在旁邊聽見, 悄悄伸了伸舌頭,她就怕大人提回家的事。徐璐看見,揉了揉她腦袋, “回去得好好學習了啊,別想躲懶。”
季雲喜頭上的線早拆了,蜈蚣形的傷疤淡了不少,唯獨那兩處頭發長不出來,愈發顯得傷疤猙獰,他嫌不好看,每天戴着帽子。
現在快接近四十度的高溫,他還戴遮陽帽,徐璐心疼,“拿了吧。”
季雲喜不置可否。
“兩個丫頭都見過,我和小黃也天天看,沒什麽的。”
季雲喜看着她漸漸顯出來的肚子,“怕吓到孩子。”
徐璐“噗嗤”一聲樂了,“他們懂個啥?這可是他們爸爸幸運的标志,一輩子的榮耀呢。”
說到“幸運”,她的眼裏像有小星星撒出來,季雲喜覺着舒服極了。果真就把帽子摘下來,摸着她肚子,“十四周了吧?”
“嗯,大夫說已經坐穩了,可以出門了。”這邊太熱了,真想回家。
季雲喜點頭,“讓她們收拾一下,等我事情處理完,這幾天就走。”
葉家跟那兩個山西人身後的勢力博弈,結果是那頭理虧了,上頭又管得緊,出了人命不好交代,倆人都判進去了,連帶着出賣季雲喜的幾個膠東人,也進去了一半。剩下一半,季雲喜不能常年在這邊,還得靠他們幫忙看着,就當養幾條看門狗,給幾根骨頭。
他生意上的事徐璐不管,也不跟他應酬,所以不太清楚,只是回酒店收東西。
她每天都穿寬松衣服,也不跟她們出去瘋玩,兩個小丫頭都不知道她已經懷孕了。
徐璐計劃的是,等回到家,再假裝無意間暴露,譬如聞魚腥嘔吐啊,嗜睡啊什麽的,到時候大家都知道他們結婚了,也就不會有太大的想法……只是可憐寶兒和等等,平白多了三個比他們小的舅舅和姨姨。
一想到這茬,她就想笑。
“笑什麽呢?她們收拾好沒?”
“好了。”
“行,那晚上跟葉老吃頓飯,明天就走。”
葉家的告別宴是在家裏吃的,男人們喝了酒,說起去世的小趙,都掩不住的傷感。“雲喜吶,是我沒把你照顧好……林子大了,水渾咯,以後的路更難走,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季雲喜感激不盡,躬身敬了一杯酒,“多謝葉老提攜,雲喜莫不敢忘。”聲音低沉,顯得特真誠。
老爺子笑着點點頭,“以後我去了雲嶺,麻煩你們的地方還多呢。”
徐璐趕緊站起來,以茶代酒敬了一杯。
“好了好了,你們兩口子快坐下,讓孩子好好的吃飯。”見他們起身,進荷和小茹也起身,跟着來敬酒。只有寶兒努力跟碗裏的大雞腿奮戰,太爺爺什麽好東西都夾給他,他的小嘴巴吃不過來了。
饒是如此,也依然規規矩矩,小圍兜上幹幹淨淨,偶爾沾幾顆米粒,小嘴巴上也沒有醬汁兒。不像一般孩子迫不及待弄得一身狼狽。
一家子懂禮,客氣,又知道感恩,葉家人看了心頭舒暢,賓主盡歡。
臨了告別,小家夥知道抱着太爺爺哭了,“太爺爺來看寶寶,寶寶很乖,帶你吃魚魚,曬太陽,栽藥藥。”
老爺子被他描繪的田園生活打動,激動道:“好!明年,最多明年,你媽回來,我就過去,好好帶乖孫。”
寶兒隐約分得清兩個“媽媽”了,歪着腦袋想了想,道:“媽媽也來,吃魚魚。”
“好孩子懂事了,你媽聽到你這麽挂念她,不知道多開心呢!”老爺子把他舉在頭頂,駝着他玩了會兒,才放他們走。
*****
等到宣城縣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三點多了。
呼吸着這邊的空氣,一家人說不出的舒暢。季雲喜卻面色凝重,看着徐璐欲言又止。
“怎麽了?”
“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畢竟坐了四個小時的飛機,裏頭可是三個呢。
“沒有,放心吧。”徐璐想了想,反應過來,“你要去小趙家麽?”
見男人艱難的點頭,她主動道:“那我跟你去吧,該表示一下。”人家這麽大個兒子跟着老板出差,說沒就沒了。
季雲喜也覺着兩口子去更有誠意,一開始是怕她身體不舒服,既然她沒事,那就讓人先把三個孩子送回家,他們親自買了水果和營養品,上趙家去。
趙勁松很早就沒了父親,家裏只有母親和哥哥嫂子,侄兒也六七歲了。
此時,趙家大門緊閉,兩側貼着黃白色的挽聯,“悲聲難挽流雲住,哭音相随野鶴飛”[1],确實貼切。徐璐情緒低落,跟在季雲喜背後,敲門。
開門的是個孩子,看到肅穆的季雲喜有點害怕,撒腿就往屋裏跑,一面跑一面喊“奶奶奶奶,那個煤老板來了!”
徐璐輕輕碰到他緊握的拳頭,把他僵硬鐵青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
“他還敢來?我兒子死了得讓他償命!”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顫顫巍巍的出來,拄着拐杖,滿眼通紅。
季雲喜低頭,叫了聲“伯母”,徐璐還沒反應過來,老太太一個耳光就扇季雲喜臉頰上了。他也不躲,就支在那兒,一聲不吭。
“伯母……”徐璐剛勸了兩個字,季雲喜就在她背上拍了拍,“去外面等我。”他也沒想到老太太會這樣,以前只聽說她性子潑辣,偏心老大。
徐璐也知道,人家兒子都沒了,別說挨個耳光,就是狠揍一頓都難解悲痛。遂也不多話,站到門後,靠牆扶着一棵樹。
“對不住伯母,沒能把勁松好好帶回來。”季雲喜深深地鞠了三躬。他提來的東西也沒人接,就放地下,那孩子抱起一個蘋果“嘎吱”啃了,見沒人注意,又抱兩個橙子塞懷裏。
徐璐剛想說削了皮或者洗洗再吃,見他已經啃上了,也不多話,摸着肚子感慨,要是自己肚裏這三個敢這樣,她先揍一頓再說。
“我兒子沒了,沒了!你憑什麽還活得好端端的?最孝順的就是勁松,老天爺真是瞎了眼,黑心肝的煤老板不收,專收好人,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老天瞎眼哪!”
老太太哭天搶地,一拳拳的捶季雲喜。
他動都沒動一下,只是偶爾擔憂的看看徐璐,見她躲得遠遠的,還算聽話,又覺着寬慰不少。
這一場哭罵直到一對夫婦進門才停下來。
“媽,行了行了,人家季老板也不想這樣的,就讓勁松安安心心的走吧。”
“就是,媽,你那天不是說心口不舒服麽?正好讓季老板送你看看去,沒了勁松,他就是您第二個兒子。”女人話是這麽說,眼睛卻直勾勾的盯着徐璐。
見她生得漂亮妩媚,穿着氣派,眼睛就眯成一條縫,“這位就是季老板的小嫂子吧?真漂亮!”
徐璐眉眼都不動一下,別以為她不知道“小嫂子”是什麽意思。
季雲喜随時注意着這邊,一聽就不樂意了,“這是我妻子,小趙以前見過的。”
女人讪讪的笑起來,“原來是大嫂啊,我眼神不好,眼神不好,快進屋坐吧。”
徐璐看向季雲喜,見他搖頭,就自個兒出門了。
本來,出了這樣的事,她肯定會進屋祭拜的,該表示的一定會表示,但他們這吃相……她扶着肚子上車了。
季雲喜被他們一家四口拉着,不知道說了什麽,徐璐都快睡着的時候,他才出來,西裝已經被扯得變形了,胸前的扣子也歪歪扭扭,臉頰上有點微不可見的紅暈,應該是被打的。
徐璐用帕子幫他擦,心疼道:“痛不痛?”有個地方已經被指甲劃破皮了。
“沒事。”季雲喜低頭,半晌才道:“給了他們五萬,勁松他哥嫂想進廠,我沒同意。”當年那個哭着說家裏吃不飽,要跟着他挖煤的小夥子,仿佛還在眼前。
這是主動向自己交代呢?
徐璐輕聲道:“好,你做主就行。他們這一家子……唉,小趙也沒個對象,沒有一男半女的……”以後燒紙錢的人都沒有。
“肚子裏這三個,第一個小子,叫勁松吧,以後給他燒紙。”
徐璐點頭,眼圈又開始泛紅了。
季雲喜不忍她悲傷,冷靜一會兒,開着車子就往李家村去。路過縣醫院的時候問要不要進去看看,徐璐趕緊搖頭,又是要抽血,她不幹!“我好好的,沒啥不舒服。”
待見到熟悉的山村,熟悉的大榕樹,還有那群熟悉的孩子,徐璐居然覺着說不出的親切,這才是家啊。
季雲喜的別墅啥的,一個人住着沒意思,還是李家村好。
男人也不勉強她,“過幾天把房子重新蓋一下吧,後面的牆被雨蝕了。”
徐璐同意,這幾間土房子她确實住夠了,即使鋪了地板磚依然容易回潮。“到時候你幫找工人,錢我來付。”
季雲喜皺眉,多大點錢,兩口子還計較這個?他有點不太爽。
“不是,既然是大家一起住的,就大家一起出錢。”進芳和戰文掙的,她都幫他們保管着,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寶兒第一個看到他們的車,蹦跶着上來,“姥姥,雞叔叔!”
季雲喜先下車,才扶徐璐下去,又給扶進院裏,安排在舒服的板凳上坐下。進芳和進梅看這架勢,對視一眼,都有點黯然。
“進芳給你季叔叔倒點水。”
進梅挑挑眉頭,這就成“季叔叔”了?
胡建安剛好也戴着草帽進門,“嬸子回來了?”
徐璐笑着答應,讓他們都坐下,正好龍戰文也在,就讓他們坐院子裏來。“今天跟大家說個事。”
進芳和進梅緊張的看着她,已經隐約猜到了。
“我跟你們季叔叔結婚了。”
“啥?!”進芳兩姐妹大驚,沒有任何鋪墊,直接丢下這一句無異于一枚炸.彈。
“對,我跟你們季叔叔結婚了,證已經領了,過段日子就辦酒席。”徐璐握住男人的手,又撫向小.腹。
這回連進荷和小茹也震驚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這才發現她的肚子确實有點微微凸起了。
“懷的是三胞胎,你們別出去說。”反正過幾天肚子越來越大,家裏人是肯定瞞不住的。
進荷小小的叫了聲“媽”,難以置信。
徐璐朝她招手,“你過來,媽跟你說。”
“這裏有三個弟弟妹妹,咱們進荷就要做姐姐了,開不開心?”
小丫頭驚得嘴巴都合不攏,“我……我沒見過三胞胎。”
衆人以為她會哭鬧,誰知卻是好奇,全笑起來,“正好啊,沒見過就見見,到時候你多了三條小尾巴,可不得了。”
徐璐又拉過季茹的手,“小茹也是姐姐了,你最勇敢,最堅強,弟弟妹妹肯定最喜歡你,以後我都不管,就扔給你倆,好好的收拾他們,怎麽樣?”
她故意擠擠眼睛,本來心理年齡就小,跟她們在一起就像知心大姐姐,姐倆都聽她的話,小心翼翼看着她肚子,“怎麽知道是三……三個?”
小茹悄悄咽了口口水。
“剛檢查過的。”季雲喜突然接嘴。
徐璐反應過來,硬着頭皮道:“是,剛才覺着反胃不舒服,去醫院檢查才知道……還是三個……我們也很意外。”
進芳進梅神色複雜,她們可不是小丫頭了,她媽的肚子都能看出來了,還說今天才發現……不太現實。怕是沒過去前就有了,她媽天天在家,只有去雲安那三天……
“我也不喜歡挪來挪去的,婚後還在家裏住,以後的事等生了孩子再說。”
一錘定音,徐璐也不管她們的糾結,自個兒回房躺了會兒。晚飯胡建安逮了幾條魚來,徐璐教着她們用酸菜和粉絲燒了,喝了一鍋鮮美的魚湯。
季雲喜全程一眼不落的盯着,鹹了遞水,辣了遞紙巾,一大家子默不作聲的看在眼裏……總覺着這個“季叔叔”跟那個“季老板”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既然都說開了,合法夫妻,天還沒黑,進芳就主動把寶兒的小被子抱她屋裏去了。又給她媽房裏多添一床鋪蓋,男士塑料拖鞋,季雲喜的臉盆和毛巾也拿過來。
晚上,剛洗漱好,徐璐穿着白棉襪窩床上半坐着,院子裏一群孩子還在玩鬧着,她困不住,只想歇着。
“怎麽不躺下?”季雲喜把擦臉毛巾扔回盆裏,将門反鎖上。一面往床邊走,一面脫外套。
“躺夠了,得坐會兒,可惜沒娛樂活動,啥也幹不了。”
季雲喜脫衣服的手一頓,“你們那邊都有些什麽活動?”
“看電視,玩手機,唱歌,打游戲,撸串,燒烤……”
“明天讓小劉送臺電視機來。”
徐璐不反對,正想說謝謝,就見他上半身已經脫光了。古銅色的肌膚上,兩塊壯碩胸肌分外明顯,徐璐下意識看向那兩顆小豆豆……嗯,那天被她“折磨”過的小可憐。
徐璐“噗嗤”一聲樂了,這老古板男人,估計還沒體會過自己這“老司機”的真正技術呢。
男人被她笑得一頭霧水。
“怎麽了?”他一面問,一面彎腰……脫……脫褲子?!
徐璐害羞得捂住眼睛,“喂,你怎麽能這麽……外面還有人呢!”
“這不是鎖門了嗎?”
徐璐雖說非禮勿視,可也知道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自己再不好意思就顯得矯情了,遂把手拿開,正好看見他脫下褲子,露出非常細的腰,以及力量感爆棚的臀……隔着純白色的四角褲都能看見他臀上的肌肉。
也不知道是怎麽練的。
徐璐喃喃出聲,不巧正被男人聽見,嘴角翹得老高,他最近新學到的詞——老骥伏枥,志在千裏。
雖然他還不至于“老”,但如果光看身體條件的話,基本可以完勝百分之九十的年輕人。連劉光源見到都目瞪狗呆,他老板一身的肌肉,不說實際年齡,誰都以為還三十不到呢。
脫完,他轉身,徐璐不小心就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地方,那可就是讓她那啥欲.生.欲死的……诶,也不對,這詞是形容極其舒服的,她可一點兒也沒舒服到。
什麽爽歪歪都是騙人的,反正她包子都揣上了也沒體會到……哼!
她雖紅着臉不敢看,心裏卻早已演起了小電影,叽裏咕嚕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麽。
季雲喜也略有點不自在,但以後……他們可是兩口子了。
兩口子就要做點兩口子的事。
季雲喜一個箭步跨上床,歪着身子看她,“精神還好?”
徐璐紅着臉點頭,想想自己這麽累,也不算還好,又搖頭。
男人一把摟住她,“哪兒不舒服?”
“一天要問幾次啊,哪裏就不舒服了……明明好好的,你是不是希望我不舒服啊?”她嘟着嘴,故意找茬。
季雲喜緊緊摟住她,右手呵熱乎了,伸進被窩裏,輕輕的觸到她肚子上,隔着睡衣慢慢的摩挲。“今天有沒有害怕?”
“沒有。”
“嗯,那肯定有混小子在裏面,膽子大,鎮得住。”
徐璐又笑了,“別說太早,萬一是三個閨女怎麽辦?”
“那也是膽子大的閨女。”
沒懷之前,徐璐介意他動不動就兒子怎樣的論調,總覺着萬一生了閨女他會不滿意。可自從懷上後,她一提閨女怎樣,他就一本正經的反駁:“閨女怎麽了?我季雲喜的閨女頂三個小子。”
也不知他哪兒來的自信。
“果然孩子都是自己的好,老婆都是別人家的好。”
季雲喜手一頓,斥道:“胡說八道。”
“孩子和媳婦兒都自個兒的……好。”最後一個字被壓在喉嚨裏,和着甘醇的嗓音一起咽下去,又化成美酒,酒氣噴在徐璐的耳朵上,她的耳朵又迅速的紅了。
比櫻.桃還紅。
季雲喜突然道:“想吃櫻.桃了。”
徐璐不解,“這時節哪還有櫻.桃?車厘子可能有,但宣城縣又買不着……啧啧,我也想……啊!”
男人嘴裏含着“櫻.桃”,湊在她耳邊道:“怎麽這麽軟?”舌.尖仿佛靈巧的小蛇,輕攏慢撚抹複挑,四處作亂。
徐璐立馬軟下來,小聲道:“你別亂來,外面還有人呢。”兩口子剛住一起第一晚,就傳出“奇怪”的聲音,她以後還怎麽維持大家長的威嚴?
不行,她是姥姥!
她輕輕推他,“喂,我現在可是孕婦呢,人家說……說……”
她紅着臉說不下去,那兩個字怎麽也吐不出來。
男人偏要逗她,看着面若桃花的她,喑啞道:“說什麽?嗯?”故意輕輕的咬了一下。
徐璐身子控制不住的發抖,覺着整個人都在發熱,“說不能那個的。”
季雲喜身子一緊,那天那美妙的感覺又回來了,整個人欺過去,也不壓到她,只是将她困在身下。徐璐動彈不得,前面是他結實的胸脯,後面是牆壁,左右是他鐵鑄的雙臂,下面……嗯,是鬥志昂揚的小雲喜。
雖然看不見也摸不着,但她感覺那兒就是會發熱一般,她被輻射得冒汗了。
“不能哪個?”男人繼續問。
徐璐急了,瞪了他一眼,“你明知故問。”
誰知她桃花眼本就妩媚天成,懷孕後女人味愈發濃厚,現在又被他逗得粉面桃腮,明明是“瞪”他,卻生生成了媚意十足的一眼,仿佛一只熟透的水蜜桃,豐潤得快掐得出.水來。
小雲喜愈發難受的挺了挺身,在她大腿上蹭了兩蹭。
徐璐被吓到,往後縮。“喂,你別胡來,大夫說不能那個的。”
季雲喜抱住她,壓抑着道:“別怕,我不會真來,就是……就是有點忍不住,以後都不能跟你同.床了。”不然鬼知道他經歷了什麽,要忍受什麽。
“胡說,我就要跟你睡一起。”徐璐窩進他懷裏,現在他是丈夫,她是妻子,丈夫和妻子怎麽能不睡一起?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想得也很簡單粗暴。
可在男人聽來,卻似撒嬌,一個女人,漂亮的女人,主動說要跟他睡一起?那他再不行動就不是男人了吧?
“好,咱們就睡一起,天天睡一起,日日夜夜睡一起,永遠也不分開。”季雲喜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發完“狠”就照着她紅豔豔的小嘴去。
徐璐正想說,這是什麽鬼的土味情話呢,嘴就被他封住了。
他“吃果凍”毫無技術可言,不講究氛圍和情調,不考慮她願意與否,想到就張口,先一大口“吃”進去,狼吞虎咽般墊底兒了,才輕輕的吐出一半來,用舌輕輕的掃一遍,直掃得她招架不住,溢出嬌聲,他才長驅直入,風卷殘雲。
徐璐覺着,自己要對他改觀了。說沒技術吧,他又很會“折磨”人,每次她都氣喘籲籲,恨不得跪地求饒。要說有技術吧,他又能每次都把自個兒憋得滿臉通紅,快喘不過氣來。
她真的很想問問他,就不會換氣嗎?
當然,她也不會。
似乎是不滿意她的分心,男人輕輕的在她舌.尖上咬了一下,以示懲罰。
“唔……痛……唔……”
剩下的抗議已經被他吞進肚子裏了。
季雲喜實在是憋得狠了,親都親了幾分鐘,停下來的時候,倆人都氣喘籲籲。
在寂靜的屋裏,這樣的男女喘.息聲總是最刺激神經的。季雲喜把頭埋她頸根,深呼吸幾口,聞見她身上的香皂味兒,愈發受不了,在她脖子上啃起來。
是真的“啃”。
徐璐很想笑的,但肌.膚上的刺癢,混着心裏的刺癢,渾身都顫栗起來。
季雲喜卻以為是她不舒服,趕緊剎住車,“怎麽了?不舒服嗎?”
徐璐對他這每日幾十問已經無力吐槽,“嗯”一聲蒙被子裏。她覺着自己身體好像起變化了,跟上次不一樣了……有點害羞诶。
男人怕她真的不舒服,趕緊在肚子上摸了摸,其實裏頭啥動靜都還沒呢,但他就是覺着這是跟孩子們的交流,居然溫聲道:“聽話,別折騰你們媽媽,不然出來揍你們。”
徐璐躲被窩裏笑起來,“這才比葡萄大一點點,耳朵都沒長出來呢。”
還笑得出來,那就是沒事了。季雲喜松口氣,“惡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拍了兩下,“讓你皮,吓唬人。”手卻再也不拿下來,像被502粘住一般。
徐璐很配合的“哎喲”叫喚起來,那喬模喬樣的,就是一個字“作”,誰知道卻正好把他吓得噤若寒蟬,“噓,小點聲,不知道的還以為……”
他忍的實在辛苦,那手“粘”在上面就舍不得拿下來,還試探性的捏了兩把,那彈性,那肉實感……老男人滿足的喟嘆出聲。
徐璐突然想起來,她上次說要調戲他來着……還沒付出行動呢!在季雲喜看不見的地方,她的桃花眼狡黠的一轉,突然叫起冷來。
男人趕緊幫她把被窩蓋好,“好點沒?”
徐璐半閉着眼,嬌嬌嗲嗲,“冷。”
季雲喜鑽被窩裏抱住她,用自己身上的溫度去溫暖她,“怎麽樣,好點沒?”
“冷。”
說着,徐璐就往他懷裏鑽,不過不是全部,而是剛才他戀戀不舍的某個“局部”,好像哪裏有熱量就往哪裏靠……不一會兒就靠到了那個最有熱量的地方。
徐璐故意裝傻,“你兜裏裝的什麽呀,怎麽這麽硌人,還燙呼呼的?”嘴角憋笑憋得可難受了。
季雲喜身子一僵,心道:終究年紀小,又沒處過對象,整天在象牙塔裏做乖乖女,都在一起過了,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他突然也來了惡趣味,故意往前挺了兩下。
“猜猜是什麽。”他呼出來的氣就噴在她耳旁,灼得她耳朵不自然的抖了兩下。季雲喜突然道:“你耳朵會動?居然會動?”
徐璐不明所以,他卻成了好奇寶寶,繼續在她耳旁作怪,一會兒“動了”“又動了”“居然還會動”,一會兒“怎麽又不動了”……
徐璐:“……”季雲喜你他喵的就注孤生!
于是,本來要調戲他的,又被他成功的轉移注意力了。
徐璐郁悶得說不出話來。
這一夜,季雲喜終于光明正大的跟媳婦兒睡一個被窩了,雖然,她一會兒熱了一會兒冷了,他都忙着給她揭被子,蓋被子,一會兒又倒水給她,一會兒喝多了又要起床尿尿……嗯,他真是個操碎心的老父親。
但跟媳婦兒合法同居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每天早上他送進荷和小茹上學,順便上班,中午十二點一到,下班鈴一打,就聽見門口汽車聲,大家算好了時間,伸頭出去,就見他們老板開着小轎車走了。
中午十二點至兩點,下午五點以後至第二天早上八點,除非急事,否則廠裏和煤礦上就找不到老板了。
誰有事找他,最後都會轉回劉秘書那兒——“老板呢?咋沒見去食堂吃飯?”
劉光源:人家現在是有家有室的男人了,每天踩着點上下班,我他媽不在這八個小時內也找不着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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