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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進入九月份, 徐璐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大起來,她的精神反倒開始足起來,每天下藥田裏看看那些“綠金子”,再去田邊看看稻花魚。

最開始放進去的時候只有半指長,三個多月的時間吃足了害蟲和稻花, 長得肥碩得很, 大的已經有快兩斤, 最小的也半斤了。按照現在的魚價, 一條魚就是一兩塊錢,她一共放進去八萬六千尾魚苗,減去折損的,少說也還剩五六萬條……

嗯, 光想想,徐璐就眼睛冒光。

但以季雲喜為首的家裏人都不許她獨自出去,至少也得讓寶兒陪着。

“姥姥, 看魚魚。”他指指大片大片青黃相間的稻田, 裏頭可全是他們家的魚兒呢。

他的主人翁意識特別強烈, 聽見“噗通”聲都親切得就像是自己的小夥伴……嗯, 除了吃的時候。

徐璐也正好走動走動, 就拿根拐杖在手裏, 跟着他下去。

“姥姥, 慢點,路滑。”小家夥簡直就是個小暖男,哪兒有個坑, 哪兒有根草,他都像根小釘子似的站那兒,非得扶着姥姥過去才行。

“呀,春花福氣真好,外孫真懂事!”有人在稻田裏幹活,擡起頭來擦擦臉上的汗水,打趣徐璐。

徐璐笑着答應兩句,有這麽懂事的孩子,她真的很欣慰。她能安心接受肚子裏的孩子,還得多虧了寶兒呢。是他改變了她對孩子的看法,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是熊孩子小惡魔,還有許許多多是小天使呢。

婦人說了兩句,擦擦沒一會兒又流下來的汗水,看看自己踩在爛泥裏的雙腳,滿眼羨慕的看着她的大肚子。

這徐春花也不算年輕了啊,可人家硬是能嫁個大老板,還能老蚌懷珠。老蚌懷珠也就罷了,還一懷懷仨。

雖然徐璐讓孩子們別說出去,可進梅那張嘴,才沒幾天呢,就嘚瑟得方圓十裏皆知了。

“懷三胞胎很辛苦吧?”

徐璐摸着肚子,她這瘦弱的身板負重五六斤,生怕晃蕩,必須時刻小心翼翼,怎麽可能不辛苦。但她幸福啊,一想到自己給三個小寶貝搭建了最安全最溫暖的房子,他們在裏頭含手指打哈欠,再有五六個月,就會真正來到這世上,成為她和季雲喜的牽挂。

這種幸福,少女時期的徐璐體會不了。

但季太太卻甘之如饴。

人家見她又摸着肚子傻笑,眼裏的羨慕嫉妒都快溢出來了。三十多歲的女人了,突然越活越漂亮,越活越年輕,還有個那麽有錢的老公,把她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她自個兒日子也越過越紅火……大家覺着,一個女人窮極一生苦苦追求的東西,她都有了。

唉,這都是命哪!

女人垂頭喪氣,艱難的把腳從泥巴裏□□,這幾天新米還沒出,舊米已經吃完了……不,準确來說也不是吃完了,而是賣光了。因為新學期到了,孩子已經七歲,再不送學校就讀不進去了。天天漫山遍野的跑,心跑野了老師教不了,還是得送回家。所以,大多數人家,沒錢就只能咬緊牙關賣米,交學費。

這女人是王二麻子家嫂子,徐璐知道。平時也沒多少交集,只是今年養魚時候,她是除了劉桂花外第一個支持她的人。

徐璐記得她的情,就扶着腰跟她聊了會兒。

聊着聊着,就說到孩子讀書的事上來。

“你們家寶兒快四周歲了吧?聽說人家城裏小孩讀書早,光幼兒園都得讀三年呢,咱們一年學前班都沒幾個讀的……他媽媽怎麽還不帶他去讀書?”村裏人好奇罷了,倒是沒什麽惡意,也不敢有。人家媽媽那麽有錢,連帶着對寶兒都要捧着點。

寶兒本來正低頭玩泥巴呢,一聽讀書就急了,“我不讀,不讀書,不好玩,尿尿打屁股,羞羞。”

徐璐“噗嗤”一聲樂了。原來是村裏有個小孩兒,七.八歲了才上學,第一天坐教室裏太緊張了,想上廁所不敢去,也不知道要舉手跟老師說……嗯,總之就是拉褲子裏了。

李家村的學校是幾個年級共用一個教室,左邊是三四年級,右邊是一二年級,老師講右邊的課,左邊的就低頭做作業,右邊的課講完了,才輪到給左邊的講……資源有限,只能這麽共用着。

所以,那孩子的屎尿味在擁擠的教室裏就奇臭無比,搞得所有人都知道誰誰誰拉褲子裏了。老師覺着他都七.八歲的孩子了還拉褲子,當場就把他攆出教室……哭着回家的孩子全村出名了。

連寶兒這麽小大的孩子都知道了,還引以為恥。

徐璐正色道:“寶兒不許笑話別人,人家小哥哥是吃壞肚子才拉肚子的,咱們要學着理解別人的難處,還記得嗎?”

這他喵也不是你不上學的理由!

寶兒點點頭,“知道了,理解別人……寶寶不上學,怕怕。”

徐璐:“……”就知道你小子是不想上學。

“我問過他媽媽了,說是還小,讓多玩兩年再上。”葉雅靜也是想讓兒子多過兩年無憂無慮的日子,反正她對兒子沒有太高要求。

“也倒是,上學可就辛苦咯,寒冬臘月天不亮就得起床,我家那個,想把他從被窩裏挖出來,比挖金子還難,一不合适就嚎大頭喪……诶,我家那臭小子呢?”

女人光顧着聊天,沒注意兒子跑哪兒了,扯着嗓子吼:“鴨蛋!鴨蛋上哪兒找屎去了?還不回家做作業?”她好不容易勒緊褲腰帶湊出來的學費,可得多學點知識才值。

可惜她吼了好幾聲,也只有“撲棱棱”的麻雀聲回應她。

“這小兔崽子,一天天只知道亂跑,找屎呢,吃飽了就不用回來……”

徐璐:“……”額,這個,村裏人罵孩子還真是葷素不忌啊。

突然,就聽寶兒指着一處窸窸窣窣的水稻田叫起來:“鴨蛋哥哥,哥哥!”

“噓!”那邊有人提醒他別聲張。

寶兒立馬禁聲,這是他們跟大孩子的玩法,誰要是不聽大孩子的話,以後就都不帶他們玩。

徐璐也不在意,往前走了幾步,見這田埂邊“噗通”聲比別處要少,估計是魚兒沒別的田裏多。但她記得,每畝田三百多尾,按面積放魚的,怎麽差別會這麽大?

“嫂子,你們家稻谷打過幾次農藥?”

女人急了,“只打過一次,真的,春花放心,合同上寫的不能多打農藥,我們沒自作主張,那次要打還是害了灰葉病,去問過小胡,他同意咱們家打的……怎麽了,是魚兒死了嗎?”

魚死了,她就拿不到錢,拿不到錢就沒辦法供孩子讀書。

徐璐笑道:“嫂子別急,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着這邊的魚有點少,随便問兩句。”見她臉色漲紅,非常着急的模樣,還安慰道:“沒事,我知道嫂子是厚道人,不會不講信用的。”

不然也不會第一個支持她了。雖然,不排除她是為了錢才支持她,但她為了錢也是為孩子啊。只要是好母親,徐璐就覺着她不會幹這種事。

怕她多想,徐璐繼續往前走,拄着拐杖,像個老太婆似的,慢悠悠的。

走了幾步,沒聽見小寶兒的腳步聲,回頭一看,那小子正悄悄咪咪跟稻田裏的鴨蛋做鬼臉呢。

徐璐也不打擾他跟夥伴們玩耍,自個兒走了。

“等等,姥姥,魚魚!”

徐璐回頭,“怎麽了?魚魚不是到處都有嗎?”

“不是,魚魚,鴨蛋,魚魚,許多魚魚。”他急了,張開小手比劃,表示許多許多。

徐璐靈光一現,莫非是……

鴨蛋他媽在不遠處也聽見了,突然反應過來,扯着嗓子怒吼:“王鴨蛋!你給老娘滾出來!信不信今天剝了你的皮?”吼聲震徹整個黑水凹李家村,估計糖廠都能聽到了。

田裏動了幾下,又歸于平靜。

王家嫂子“呸”了一口唾沫,雙手叉腰,“王鴨蛋!你他娘的丢人現眼,狗崽子……”

窸窸窣窣,稻田裏有個小身影鑽出來了,雙手藏在身後,從徐璐的角度可以看見是只掉色很嚴重的塑料桶。裏頭“噗通”“劈啪”聲響個不停……是她的魚兒。

“小崽子,老娘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你要偷人家魚兒?今天就打死你這沒出息的孬種!好的不學,偏學王二麻子那壞秧子……”

鴨蛋被她呵住,不敢動彈,任由她艱難的“跋涉”過去,幾個巴掌直接呼腦袋上。

鴨蛋七.八歲的孩子,腦袋黝黑,頭發黑油亮,整個身子也黑黝黝的似泥鳅,因為吃的不夠,雖然一米五了卻還瘦骨嶙峋,前胸骨是凹陷進去的,形成個淺淺的骨窩。

他也不敢躲,就任他媽打,打了七八下的樣子,徐璐出聲道:“嫂子算了,你打他也沒用,這麽大的孩子,能聽懂道理了。”

王家嫂子果然收住,也舍不得了,當着徐璐的面問:“聽見沒?你已經是八歲的孩子了,我有你這麽大的時候,上山放羊掙工分,下地插秧換吃的,你看看你除了會吃還會幹啥?一天瞎闖禍,真是……”

她喋喋不休,孩子低着頭不敢吭聲。

自從有了孩子,徐璐看不得孩子遭罪,這孩子從頭到尾不跑不躲,本來事也不大,搞不好卻會給他留下陰影。遂笑着道:“嫂子算了,叫狗蛋是吧?春花嬸子不知道你桶裏的魚兒哪裏來的,跟嬸子說一聲好不好?”

女人一臉警惕,不怪她啊。實在是徐璐現在村裏就是女魔頭一般的存在,楊大滿她媽損毀她的東西,賠了那麽多,如果自家孩子……那豈不是……別說繼續讀書了,怕是連稻田都得賠出去了。

“春花,算我求你,他人小嘴饞,家裏也沒肉吃,每天見着魚兒在田裏……以為是自家的,他不是有意要偷的,你給他個機會,等捉魚的時候咱們算尾數,少了多少尾我們賠,絕對把缺的補上,怎麽樣?”小心翼翼,都快哭出來了。

徐璐:“……”我是女魔頭。

鴨蛋見此,扛不住了,把桶從身後拿出來,哭着道:“嬸子,你的魚在這……我……想吃,嘴饞……你別為難我媽,以後我長大了賠你。”

徐璐雖然知道不合時宜,但還是笑了,“傻孩子,幾條魚罷了,我只是剛才看見田埂邊的魚有點少,才想起來問一問的,是不是你躲在稻田裏,把魚兒都吓得跑田那頭去了?”不然他個小孩子,就是一天偷十條也不至于這麽少。

現在的十條魚,少說都是十斤出頭了。一家子吃也吃不完,更何況他爹媽是不知情的。

狗蛋點點頭,“我只……只偷了三條,昨天沒敢來,今天跟着我媽來除草,才……真的,嬸子不信可以看,都在桶裏呢。”他十分肉疼的把桶遞過去。

裏頭是三條半大的魚兒搖頭擺尾,一斤不到的樣子。

主要是他人也還小,太大的他捉不着,當然,膽子也小,他二叔王二麻子就是偷東西被砍斷腿的……爹媽從小就教育他不能學歪了。

他媽繼續吼:“當着春花嬸子的面,你老實說,到底偷了多少,偷了幾次?”

徐璐皺眉,不贊成道:“他小孩子家家的,拿兩條魚吃罷了,算不上偷不偷的。”

女人先是一愣,繼而突然眼睛亮起來,不好意思的試探道:“春……春花的意思是……”

徐璐點頭,“對,這是第一次,拿的也不多,就當嬸子送狗蛋吃的。下不為例,知不知道?要吃跟嬸子說一聲,記賬上,到時候魚不夠就從田租裏扣,多的還能送你們吃。”

“真的嗎?”母子倆眼睛發亮。

有免費的魚兒吃?沒這樣的好事吧?

即使現在吃了到時候付錢,那也到秋天打了谷子了,有米賣就有錢了。吃豬肉人家還不賒呢,徐璐這麽說已經算很不錯了。

“狗蛋還不快謝謝你春花嬸子?這次的讓她記賬上,捉魚時咱們拿錢來。”

就三條魚,徐璐也不記。“對了,嫂子想不想也養魚?明年要養的,咱們一起養,搞規模化經營,更方便。”

王家嫂子難以置信,“我……我家也可以?”

“那是自然,大家都一個村的,有賺錢的點子自然會優先考慮你們。”當然,更多的是看她為人正直,不貪小便宜,教育孩子三觀很正。

“那,那我要做什麽準備工作嗎?”

“不用,嫂子只要等着,等水稻收了,如果還有別的事,再麻煩嫂子,等插秧了咱們就去買魚苗。”

鴨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嬸子真好!以後我都不偷你的魚了,也不讓別人偷,每天幫你巡視。”

徐璐笑笑,看來她真沒猜錯,大家陸陸續續都有在拿她的魚兒。

只是大多數她都沒逮到正着而已。胡建安也在認真的幫她巡視,可他個外村人,村裏二流子也不怕他,他巡田頭,他們在田尾偷,還有大半夜打着手電筒來偷的……徐璐心裏有數,但又沒辦法。

偷幾斤吃吃無所謂,只要別投毒撒藥就行。

待沿着田埂看完一圈,就花去快一個小時了,今天的活動量get,“走,回家去。”

小寶兒趕緊跑前頭,“姥姥,小心心,小舅舅小姨姨,要乖乖哦。”

徐璐:“……”哈哈哈,有三個比他小的“長輩”,以後好玩啦。

“笑什麽呢?”季雲喜剛接了進荷她們到家。

“今天怎麽這麽早?”平時都五點半才到家的,今天居然早了一個多小時。

“我們學校放假呢,下午打掃完衛生布置過作業就可以走了。”小茹最喜歡的就是放假,蹦跳過來,滿眼期待的看着徐璐的肚子,“弟弟妹妹們乖不乖啊?”

季雲喜和進荷腳步一頓,也跟着看她……那期待的眼神,仿佛她肚子裏的是全家之光。徐璐驕傲的挺挺胸膛,“乖得很。”其實還沒開始胎動呢,她也不知道乖不乖。

“媽媽晚上吃什麽呀?”小茹這聲“媽媽”叫得挺自然,自然到徐璐都有點不好意思。她什麽都沒做,也沒對她額外的關心過,應該說是這孩子懂事又樂觀,從來不讓她操心。

“小茹想吃什麽?”

“山藥炖雞湯吧?”她是真的很愛吃山藥。

“好嘞!快寫作業去,我削山藥。”山藥是早就買來的,季雲喜不讓她碰刀子,只拿個鈍鈍的竹片作刮,那黏糊糊的感覺挺不舒服的。

以前的徐璐是拒絕的,說真的,她寧願不吃。

但小茹這聲“媽媽”,讓她多了份責任感,如果連她小小的願望都滿足不了,她愈發受之有愧。

削了幾下,她擡頭看看太陽,突然問:“現在幾點了?”

“五點過點。”季雲喜也不清楚具體的,只是按接孩子的時間算的。

“遭了,等等醒了!”徐璐趕緊三下五除二洗了手進屋。果然,那小家夥已經仰着小腦袋看蚊帳頂了。

他都早醒半天了,聽見院裏奶奶說話,如果他哼唧兩聲的話,大人可能能聽見……但他就是不想吱聲。

切,有什麽好哼的。睡醒了就看蚊帳頂上的花紋發呆,揪枕巾上的花邊,踢小被子……都比說話好玩。

“你應該叫佛佛,而不是等等。”徐璐無奈極了,進梅非鬧着要去上班,把孩子丢給她。她自個兒都大肚子自身難保呢,接手個半周歲的奶娃娃,實在是受累。

季雲喜就不同意,皺着眉斥“胡鬧”,進梅硬着頭皮說試幾天看看。誰知這孩子真是佛到一定境界了,餓了喂點米糊糊和奶,吃飽了自個兒玩,或是和寶兒哥哥玩一會兒,不哭不鬧就能睡着,抱到床上也不睜眼,不嗯不哼……徐璐只有看時間才知道他醒了沒。

給小家夥穿上衣服,把泡尿,放院子裏的墊子上,他就能自個兒玩了。

就算他爸媽回來,他也不會多說幾個字。

徐璐一面刮山藥一面感慨,她肚子裏那三個要能這麽省心就好了……他們爸爸已經在想以後的事了,說是男孩子就送出國鍛煉,女孩就留在身邊。還說等他們一出生就給設基金,萬一以後他生意做不成了,也給他們留條後路。

真是操碎心的老父親。

她一面想,一面在手背上撓了一把,有點兒癢。

誰知,她不撓還好,一撓,手背上立馬起了個紅路子,還越來越癢,仿佛有千萬只小蟲子在窸窸窣窣的爬。

她幾乎從不生病,自诩身體素質好,也沒當回事,一面刮一面逗等等說話,“肚肚餓不餓呀?要不要喝奶?”他媽已經把一天的奶備好了。

小等等仰起腦袋,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呆,半晌才“哦一聲。

那就是要喝了。

徐璐慢慢起身,剛要回屋,突然感覺手有點發燙,手掌心似乎有熱度要透出來的感覺。

她定睛一看,“啊”的叫了一聲,把小等等吓得縮了縮脖子。

只見她本來白裏透黃的手,已經變成紅通通的豬蹄了。

不止紅,還腫,長凍瘡似的,十指粗粗……像剛被開水燙過一般,又熱又脹。

季雲喜正跟小茹說着話,聽見她的驚呼一個箭步就跑出來,“怎麽了?”一眼就看到她豬蹄一樣的手指。

“這是怎麽了?”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

徐璐苦着臉,嫌棄的看着豬蹄,“我也不知道,有點癢,沒多大會兒就成這樣了。”

季雲喜看了一眼她處理了一半的山藥,“走,上醫院。”

徐璐也不推脫,趕緊上車,平時要開七八分鐘的路程,今天居然五分鐘就到鄉裏了。

“怎麽樣?痛不痛?”

“不痛,就是有點癢,火燒火燎的難受。”她委屈極了。越是有人關心,越是委屈。

“別怕,馬上就到醫院了。”男人在她手上摸了一把。

“你說……我是不是中什麽毒了呀?”

季雲喜摸上去的手就不拿開了,緊緊的握住她,“別胡說。”有毒我跟你一起,會沒事的。

其實徐璐也不緊張,因為肚子裏啥感覺都沒有,心跳也沒加快,只是手看着恐怖罷了。

“到底是中了什麽毒呢?我想想,今天摸過什麽東西,藿香薄荷杜仲,稻谷,山藥……诶對,就是山藥!在田裏都好端端的,碰到就黏糊糊的,所以才癢……”

神醫璐已經篤定,自己應該是山藥粘液過敏了。

“真的?”男人想起剛才看見的東西,也覺着有可能。

“去醫院就知道了。”徐璐想清楚,就不怎麽怕了,剛要下意識的摸肚子,突然想起來自己正過敏呢,又把豬蹄子伸回來。

突然,“啊!”

作者有話要說: 老胡入職了,新單位比較忙,整天在外頭跑,更新只有早晚地鐵上,或者午休時間,盡量擠時間碼……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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