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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蘇逝的玉佩

楊氏身邊的嬷嬷見她将花瓶舉得老高,一邊心道你倒是撿便宜的砸啊,一邊上去把她手按下了:“夫人,你消消氣,何必為了個小賤人這般作踐自己的身子?”

“消氣?我如何能消氣!那小賤人才回府第二天,你瞧瞧,這府中上下哪一個人不向着她?”楊氏冷笑一聲,眸中殺氣盡顯,姣好的容貌都被這殺氣扭曲了,“再過幾天,怕是阿珂也要被她壓了一頭,這府中再無我們母女容身之處!”

那婆子夫家姓林,是楊氏的奶娘,自小看着楊氏長大,也作為得力之人陪她嫁進了蘇府,自是不忍心她這般大發脾氣,忙好言相勸道:“夫人,你執掌着一家中饋,何須懼一個未出閣的庶女?雖然現在有老爺老夫人他們護着,真要是一命嗚呼了,她們再怎麽懷疑你,又能奈何得了你嗎?”

“說得簡單!哪有那麽容易!”楊氏暴怒着又要砸花瓶,幸好被林婆子拽住了。

“夫人,老爺不是讓她給那賤人掃墓去嗎,這可不就是老爺給你制造的機會?老爺老夫人剛敲打過你,就算那小賤人出了事,他們也萬萬想不到是你。”

楊氏這才将花瓶徹底放下:“可這事萬萬不可留下把柄,她也說了,身邊兩個丫頭都是會武的,一般人要是敵不過豈不是弄巧成拙?”

“這就要靠夫人了。”

“怎麽說?”

“老奴記得,國公府養着死士的。”

死士?!

楊氏心念一動,讓林婆子附耳過去,一陣私語,林婆子便領了命自往國公府去了不提。

做好了打算,表面上還是要做樣子的。

因此收拾收拾,拿了一百兩銀子,又找了一些看不上眼的小首飾便往蘇掩那去了。

剛到蘇掩院門口,就聽一陣嬉笑之聲隔牆傳了出來。

楊氏氣得咬了咬牙,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皺,面上不顯,便擡步走了進去,大聲笑道:“阿掩,何事怎麽高興?大老遠的就聽見你這的笑聲了。”

進了院子,才發現蘇逝蘇掩蘇柔三兄妹在院子裏談笑正歡,幾個丫頭婆子在一邊伺候着,一派和樂安詳的模樣。

“原來是大娘。”蘇掩先起身給她行了禮,“阿掩見過大娘,大娘請坐。”

就着她手才坐在她剛剛站起來的位置上,便見她退到自己身後乖乖巧巧的垂首伺候着,表面看來,倒是個唯唯諾諾的庶女。

但一想起她剛借着蘇柔的口要月錢的模樣,忍不住咬了咬牙,殺氣一閃而過。

蘇逝垂下眸子,眼神中一絲危險的氣息閃過:“大娘,你想什麽呢?”

楊氏被這一喊回了神,慌忙讪讪一笑:“想你二娘呢,你三妹也是可憐見的,我這不給你三妹送月錢來。”說罷親親熱熱的拉着蘇掩坐下,然後從袖間抽出一個荷包來,對她說道,“最近家裏事情多,這一鬧倒是大娘把你的月錢這事給忘了,正好你柔妹提起,就給你補了,從你六歲去靜心庵到十四歲,明細大娘也沒仔細算,總共該是一百兩上下,都在這一次性給你了。”

蘇掩接了荷包,大概掂了掂份量,便轉手給了相思:“多謝大娘。”

“這有什麽謝不謝的,本就是該你的錢。”楊氏一副熱切的模樣,拉過蘇掩的手,“你娘走的早,我擔心你年紀小身上錢多容易招賊,這才給你扣下了,沒想到反而害你連身好衣服都沒有。”

正說着,還順便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蘇逝三兄妹互相對了對眼色,都不說話。

楊氏打完了感情牌,見這三個小輩喝水的喝水低頭的低頭,暗自咬了咬牙,這三個孩子沒一個聽話的!

“大娘心疼你,新衣已經在趕做了,一時半會還趕不出來,便先給你拿了些首飾,你看看,可喜歡?”

蘇掩伸頭過去,三個婢子捧着三個錦盒,亂七八糟放了一堆小首飾,單只的耳墜,氧化的發釵,斷開的項鏈,甚至那發釵裏還能隐約看到頭發絲。

蘇掩嘴角抽了抽。

就算是做樣子,好歹也做得像樣點吧……

蘇逝那邊也看到了,笑的牙不見眼:“三妹快收下啊,怎麽,不喜歡?”

蘇掩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見他立馬呲牙咧嘴的,這才滿意的向楊氏道:“多謝大娘賞賜。”

蘇柔掩着嘴角,忍不住想笑。

有蘇逝在,楊氏不好多說什麽,便即刻離開了。

左右這小賤人,明日出去掃墓,定無法活着回來再礙她的眼,就當這一百兩銀子是破財免災了。

見楊氏已走,蘇柔這才擔心的開口:“掩姐,我這心下不安,總覺得怕是要出什麽事。要不你明天出去掃墓,還是把大哥也帶上吧。”

“不必擔心。”蘇掩将那三個錦盒留下了,微微一笑道,“我料想她也沒安好心,可紅豆相思都是會武的,一般人奈何不了她們姐妹倆。”

“要不還是大哥随你去一趟吧,我不放心。”他确實是楊氏的親兒子,可生娘不及養娘親,楊氏背地裏的小動作他不是不知道,只要這些動作與阿掩無關,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是自己的親娘,但若是想要傷害阿掩,那就別怪他不講情面了!

将自己撫養長大的養母已經去世,那麽養母留下的唯一妹妹,便成了他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的人!

蘇掩無奈的提醒道:“大哥,你不是還有人留給我嗎?”

自從那次剛被送到靜心庵就遭了刺殺險些丢了小命以後,蘇逝得知,就把自己手下的死士送了四個過來,紅豆相思是其中之二,剩下的,就是舜和爻。

舜和爻是暗衛,幾年如一日一個日一個夜保護着她的安全,也直接導致楊氏後來的刺殺沒有一次得手。

所以她非常相信這兩個人的實力,再加上明面上的紅豆相思,就算她一個人出去,也是不怕的。

再說了,她出去還順便想要看看店鋪的,要是讓蘇逝跟去,一路唧唧歪歪的還能不能好好經濟獨立了?

蘇逝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和算計,心道這孩子怕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再加上四個死士足以保護她的安全,就算不能力敵也能趕回來一個求救。

因此嘆了口氣,從袖間拿出一塊玉佩遞給她,也算是松了口:“算了算了,我事多,就不和你去了。這是我的玉佩,娘的墳茔比較偏遠,周圍幾家店鋪大多是我的産業,只要出示這塊玉佩,店老板都會幫你。”

蘇掩眼睛一亮,迅速接過了:“有這塊玉佩可以去你的店裏為非作歹嗎?”

蘇逝咬了咬牙,伸手想要把玉佩奪回來,結果她眼疾手快迅速把玉佩收進了袖中,只好咬牙切齒道:“你試試!”

“小氣!”蘇掩朝他吐了吐舌頭,就要試,有這玉佩把他店砸了都沒關系吧。

“憑這玉佩,你在街上遇到了危險,只要進店出示玉佩就能得到保護,我已經跟我名下所有的店鋪打過招呼了。”

“要是人家不認你這塊玉佩怎麽辦。”

“那你還我。”蘇逝朝她伸出手,咬牙切齒。

你這麽嫌棄你倒是還我啊!

蘇掩笑得一臉沒心沒肺,吐了吐舌頭:“就不還!”

“你大哥的名頭在這商業界還是有點份量的,就算不是我名下的店鋪,也認得這玉佩,為了賣我一個人情,都會盡力保護你的。”

“那就好。”蘇掩捏了捏袖袋裏的玉佩,感覺自己捏了個作弊神器。

蘇柔見她們兄妹互動,一臉羨慕嫉妒恨:“啊啊啊大哥偏心,柔兒也要!”

“你又不像你掩姐,也不知道是什麽體質,不是人找事就是事找人,害得大哥我三天兩頭擔心你掩姐又惹了誰。”

“我哪有惹別人,你看哪次不是我什麽都沒做就被人盯上了。”

蘇逝斂了笑意,滿臉正色和擔心:“懷王也是?”

好吧懷王确實是她自己惹的,可那也是為了保護蘇府啊!要不是她出頭,指不定爹爹和這小子都要被那煞神打殺了都不一定。

蘇掩正要開口辯解,便見蘇逝嘆了口氣:“你小心着點,懷王可不是好惹的,爹爹官拜宰相,還不怕他朝堂找茬,我怕他盯上你。”

“就是啊,昨天正廳上可吓壞我了。”蘇柔聞言也擔心起來。

“沒事沒事,懷王現在可顧不上我,他自己都火燒眉毛了。”蘇掩眨了眨眼睛,一副算計獵物的小狐貍模樣。

他哪有空啊,自己都泥菩薩過河了,一個不小心等年後大幽使者到了,他就要去大幽當質子了,這一去有沒有命活着到大幽還不一定呢,哪來的心思算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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