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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幽使團

蘇珂在一邊看了全程,一口銀牙幾欲咬碎,她嫉妒的近乎發狂。

自己的親哥哥,從頭到尾,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她氣得發抖!可想到自己的未來,想到那一身龍袍的男子,又生生忍了下來。

太子妃,可不容許有一丁點的污點。

接下來幾位公子就不是為了紫水晶了,知道紫水晶怕是已經落入蘇逝手中毫無勝算了,便抱着展示自己才能的想法來獻藝,有拉上朋友切磋沙盤殺敵的,也有單純書法寫詩的,總之都不如蘇逝一曲琴音引蝶來的驚豔。

不過引蝶是假的就是了。

蘇掩看着看着就沒忍住打了個哈欠,這也太無聊了些。

正覺得無聊呢,有意思的就來了,白惜惜今天可真是盛裝打扮,穿着那件雪白的七重羽衣,還帶着雪白的發冠,雖然花了五萬只拍了件衣服,回去挨了白奶奶好一頓大罵,可她一想到今天能戳蘇珂的心窩子就覺得高興的要飛起來了。

誰讓蘇珂永遠壓着她一頭,難得找到能好好打壓這蘇珂的機會,怎麽能放過?

當下便出列向蕭離璟行禮道:“臣女白惜惜,拜見吾皇,喜逢春節,臣女願獻舞一曲以助興!”

蕭離璟見她一身吊喪似的白衣,心下不喜,卻又不好為了一件衣服撒火,只好懶懶擡了擡眸:“好,準了。”

白惜惜這便向蘇珂投了一個高傲而不屑的眼神,氣得蘇珂幾乎要把牙都咬碎了,該死的!

樂聲起,白惜惜一身白衣,翩翩起舞。

只是這舞步在蘇掩眼中,怎麽看怎麽不舒服,一副不協調感。

蘇逝知道她不懂其中門道,便輕聲道:“她跳的,是今年中秋的時候阿珂跳過的舞,只不過只學了個形,沒學到神。”

蘇掩聞言回頭一看,就見蘇珂剛剛還氣的表情扭曲,這會子滿滿都是鄙夷和竊笑。

這白惜惜可真是個蠢貨!

她都不用上場表演,這蠢貨學她的舞蹈就算了,還學不像,生生又給她炒了名頭,看她這四肢僵硬的舞蹈,在座的哪一個私底下不議論她中秋那驚鴻一舞!

蕭離璟看她跳舞差點把酒噴出來,好歹是壓住了,越看越氣,只是到底是沒好意思喊停。

一曲好不容易舞畢,你說你跳其他舞蹈,有這身衣服救你好歹也不算很難看,跳人家跳過的還差人家十萬八千裏,還當着人正主的面,別說一個霓裳閣了,再來十個霓裳閣也彌補不了她的智商缺陷啊。

偏偏這丫還自我感覺良好,故作扭捏向蘇珂說道:“中秋之時見蘇姐姐跳此舞驚為天人,惜惜回府苦練半載,想必蘇姐姐不會介意惜惜跳得好的吧?”

蘇掩生生被她驚得嘴角一抽。

???

這已經不是臉皮厚或者智商低的問題了,這丫頭怕別是沒長腦子吧。

蘇珂被她這麽一說,一下子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随即憋得辛苦,揮了揮手:“你開心就好。”

白惜惜偏偏還不打算完,繼續扭捏其态:“蘇姐姐這是怎麽說的呢,難不成是妒忌惜惜跳得好?”

這下蘇掩也沒憋住。

這白惜惜到底是個什麽牛鬼蛇神!

蘇珂看了白惜惜一眼,也沒忍住,又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這下小姐們統統憋不住了,整個大廳裏瞬間笑成了一團。

白惜惜終于反應過來,當下漲紅了臉,知道自己應該是出糗了,指着蘇珂有些跳腳,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你……!”

蕭離璟立馬拍了拍桌子,橫眉豎眼的怒道:“白家丫頭!你做事也該知些分寸!”

帝王的威壓一開,壓得白惜惜跪倒在地說不出話來!

這些世家小姐算起來都是歸皇後管的,慕容氏見蕭離璟動了怒,慌忙道:“如此盛宴竟然這般胡鬧,拖出去,打十大板子以示懲戒!”

當下就有配着刀的侍衛拖着白惜惜出去了,整個大廳頓時回蕩起她殺豬一樣的嚎叫聲。

蘇掩嘆了口氣,遮了遮臉,她都替白奶奶丢人……

白家人不好求情,畢竟這丫頭的表現也刷新了他們的認知,白老将軍戰功赫赫,沒成想攤上這麽個養女,氣得臉都快青了,也不求情,只揮了揮手,身邊兩個年輕人便一起退了出去,想來是去找白惜惜了。

正好早上出門的時候順手把丁一二新做的魔方丢袖裏了,左右桌案雖然矮,遮住手還是沒問題的,因此蘇掩便垂首将手放在桌下,擰起了魔方玩。

蘇逝瞥眼覺得有意思,拿來擰着玩了幾下,蘇掩就笑着拿回去給他複原了,他看着更覺得好玩,這便又拿過去玩,可惜只會打亂卻複原不了,便打亂玩,然後丢給蘇掩複原,玩了兩把,居然能複原一面了。

兩兄妹玩得一時興起,竟有些忘懷,本來兩個人的容貌就十分之惹眼,現在兩個人笑得恣意,一個白衣宛若谪仙,一個青衣猶如靈妖,如何能不惹人另眼?

蘇持遠忙輕咳一聲,兩兄妹回了神,一見滿廳一半人的目光都在他們倆身上,慌忙扯了扯衣襟坐正了,對視一眼,看對方眼中神色,忍不住又是微微一笑。

蕭離疏在上首看着,想着這姑娘要是穿着女裝就更好看了,但是轉念一想,要是穿着女裝還不惹着一堆人盯着她看啊?這麽一想,倒是比較慶幸她穿着男裝了。

見她和大哥一起笑得一派天真無邪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随即又壓下了,這麽大庭廣衆的,笑場了可不好。

接下來的表演依然無聊,雖然有幾位公子小姐上來獻藝,幾大勢力黨派也看的津津有味,但蘇珂一直沉着氣,而蘇逝蘇掩兄妹倆卻只顧悄悄借着桌子的遮擋玩魔方。

蘇逝負責打亂,至多也只能複原一面,蘇掩就負責把魔方六面完全複原。

正玩得不亦樂乎,就聽小太監突然扯着嗓子一嚎:“大幽使團到——!”

這一下吓得整個太和殿頓時噤聲,随即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疑問聲。

不是遞了文書說年後才會來嗎?怎麽會突然這個時候殺過來?

蘇掩倒是一臉淡然,見蘇逝還在玩,連忙拿手肘捅了捅他,把魔方拿回來往袖間一扔,規規矩矩坐好,蘇逝見狀,發現氣氛不對,連忙也乖乖坐好。

于是便見一個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的人穿着寬大的朝服,大搖大擺在一片疑問聲中走進來了。

那人高傲的走到階前,向蕭離璟躬身作了個揖:“在下大幽使臣,攜大幽使團前來觐見大安皇帝,商議我們兩國邊疆安全問題。”

當下就有人跳出來指着那使者的鼻子罵:“大幽是沒人了嗎?怎麽派了你這麽個不知禮的出來,見了我國陛下居然不行禮?”

那使者嗤笑着瞥了那人一眼:“我看大安才像是沒人了呢,瞎子也能當官?我行的禮你難道沒看見嗎?”

“作揖就算是觐見一國之君的禮節了?觐見我國陛下必須下跪!”

“我們大幽不像大安一般繁文缛節,我們向陛下行禮,只需作揖即可。”

“你既然來到我大安境內,入鄉随俗,就該向我國陛下下跪行禮!”

那尖嘴猴腮的使者又嗤笑了一聲,臉看去越發像只猴子了:“天下規矩,不過是強者用來約束弱者的,我堂堂大幽,何須向你區區大安,彈丸之地,行你大安之禮?”

“什麽?!”

聞言大廳裏頓時叫罵聲一片,但誰都不敢真正站出來,兩國國力相當,這仗已經打了許久,兩方都國庫虧空,好不容易大幽終于松了口前來求和,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輕易背上一個挑起兩國戰火的罪名。

蕭離璟臉色十分之難看,他怎麽會放任一個敵對國這樣殺他的威風?

便起身道:“看來大幽并無真心求和的打算,既然如此,污蔑我大安,便拉出去殺無赦吧。”

那使者梗着脖子絲毫不懼:“陛下可想清楚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要是陛下斬了下官,那可就是向我大幽宣戰了。”

“你以為朕不敢嗎?”

兩國兵力財力都差不了太多,雖然有些虧空,可真打起來還不一定誰怕誰呢。

使者深谙此道,便又作揖道:“陛下當然敢,只是下官承蒙我國陛下和太子之意,是專程前來求和的,為了考驗陛下求和之心,我國陛下讓我送了三道題來,即便陛下要斬我,也請等到我将這三道題出了再斬吧。”

出題?

蘇逝蘇掩對視了一眼,都心道了一聲不好。

“大幽前來求和,還要帶題目來?難不成是真當我們大安沒人了嗎?”蘇逝起身眉目一凜,頗有點唬人的氣勢。

蘇掩擡頭瞥了一眼,暗道自家大哥真的是帥爆了。

“怎麽,大安沒人敢接這三道題嗎?”那使者一聲奸笑,“我國陛下說了,要是大安沒人能接,還請大安陛下派人前來我大幽求和。”

怎麽?明明是大幽前來求和,卻生生把這架子擺的比大安還大?

蕭離璟凝了凝眸,作為帝王,最不想遇見的,就是激将法,因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揮了揮手:“準了!”

總不能,真落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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