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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互動的挺開心的啊?

整個大廳裏頓時笑得此起彼伏,更有人接話嘲諷道:“小孩子小打小鬧的,告什麽父母啊,太子你也太沒度量了一些。”

百裏無羽咬了咬牙,臉色一凜,顯然是真生氣了:“看來大安并無和談的想法,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先行告退了。”

“要走你走便是了,還以為我們會留你是怎麽的,只是你這一走,背上挑起兩國戰火之罪的人,就是你了。”

這一下,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這人怎麽這麽牙尖嘴利的!

蕭離璟難得一笑,顯然是非常高興,能把百裏無羽折騰成這樣,也算是出了口惡氣了。

但也不能折騰太過了不是?

國庫已經虧空,實在是支持不了大戰了,因此便斂了笑意,慈愛的向蘇掩問道:“蘇家小子,你且說來,到底如何知道這位便是大幽太子?”

蘇掩上前一步,又行了個大禮,恭恭敬敬道:“這五十個人衣裝各不相同,布料也不盡相似,但都極為奢華,唯獨裏衣材質有棉與絲綢之分,絲綢寸布寸金,一般人穿不起,這五十人裏只有十五人,穿的是絲綢。而在這十五人裏,發冠有金銀玉帛四種,既然是一國太子必然不會使用帛布和銀束發,所以還剩五人,而這五人裏一人左右手都幹幹淨淨沒有繭子,說明是個不學無術的富家公子,并不是日理萬機天天都要批閱奏章的太子,一人繭子極其厚重,想來武家出身,也不會是太子。剩下三人裏,唯有一人肩膀向後,腳掌微分,腳尖向外,身體微微前屈,這是作為太子日複一日的訓練裏,養成的行為習慣,亦是獨屬于皇家的姿勢禮節,所以,他就是太子無誤。”

跟前世身為偵探的她玩這種把戲,算他們撞到槍口,自尋死路!

蕭離璟笑容擴大,越發克制不住了,這孩子,果然是個人才,雖然年紀小了點,但是要拉攏就要趁早!

這便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持遠家的孩子,果然機敏聰慧非常人之所及啊,賞!”

話音一落,便有小太監垂首奉着蒙了紅布的托盤上來了,托盤裏擺的,是整整十個金锞。

太子蕭子翊也随即站起來,挂着和煦的笑意:“蘇小公子不愧是相府出身,這般聰慧,連本王都自愧不如,光父皇賞怎麽夠,本王這裏還有一份賞賜,還請蘇小公子笑納。”

他身後的小厮也連忙端着托盤過來,放的竟是一塊刻着翊字的玉佩!

皇室子女的名字,民間都要忌諱的,既然刻着太子自己的名字,那就代表以後憑這塊玉佩,都可代表太子!

頓時這大廳裏,誇贊“蘇傾”的聲音此起彼伏,蘇珂攥緊了拳頭,眼中的暴怒似乎能将人撕碎!

搶奶奶爹爹和大哥的疼愛還不夠,她就喜歡這麽唯一的一個人,這小賤人也要跟她搶嗎?

而蘇持遠和蘇逝父子對視一眼,暗道不妙,雖然本意就是讓她大鬧一通,可沒想到鬧得這般顯眼,眼瞅着皇帝是要拉攏栽培的模樣,這會連太子都明着搶人了,他們父子本有間隙,但蘇掩卡在中間,可不一定好受啊!

按照蘇傾的年紀來說,這小子才十一歲啊!

蘇持遠忙前進一步,皇帝的是拒絕不了了,可太子,能免則免!

“太子殿下!阿傾年幼,怎麽能收這般珍貴的東西呢?”

“無礙,一塊玉佩罷了,本就是本王送給蘇家小公子玩的,也不算什麽貴重之物,怎麽,相爺看不上嗎?”

“這……”

蘇掩眉角一挑,随即笑得天真無邪,拽了拽蘇逝的袖子,一副高興得要跳起來的樣子,活脫脫一個熊孩子:“大哥,你看!那個玉佩真好看!”

蘇逝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上前幾步去拿那個玉佩,跑的太快,和那小厮撞了個滿懷,玉佩落地一聲脆響——

又碎了。

她暗自嘆了口氣,心道來這一趟,秒秒鐘摔了兩件玉器了。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太子頓時氣黑了臉,哪能看不出來這小子故意的,卻見她擡頭委委屈屈的眼神一瞥,似乎是注意到他生氣了,立馬滿臉驚吓的跪在地上行了大禮:“晚生魯莽,多有失禮,還請太子殿下莫要怪罪!晚生願意賠償這塊玉佩!”

都這麽說了!他還能怎麽辦!

當着滿朝臣子的面繼續追責嗎!

太子把牙咬得牙龈疼,該死的!

禹王也看得出來今日這蘇家小公子是出盡了風頭,但是到底是年紀小,所以沒放在心上,但是太子的一舉一動,他可不會錯過,立馬嗤笑道:“虧太子皇兄乃一國儲君,瞧你把這孩子吓得,你以前,不都以仁義聞名嗎?”

當下有禹王派和晉王派的人都跳出來,紛紛嘲諷道:“就是啊,太子殿下身為一國儲君,怎能如此斤斤計較?”

太子氣的跳腳,他還什麽都沒說好嗎!

怎麽這麽快就把什麽過錯都推過來了!

蘇持遠父子也不幫腔,只揣着手在一邊幹站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

蕭離璟見自己的兒子明着跟自己搶人,早就萬分不爽,本來扶植蘇家為相的初衷就是因為蘇家沒站隊,是真的一心忠于他的人,太子幾個隊伍一直想要拉攏蘇家,他也不是不知道,可這明目張膽的,也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太子最近,是要好好學學了,”蕭離璟臉色一沉,看的蕭子翊背後一涼,他卻随即向蘇掩笑道,“一塊玉佩罷了,身為太子自然要心胸坦蕩仁義為先,不會跟你計較的。”

蘇掩瑟瑟擡頭,瞥了一眼蕭子翊,這才一臉為難道:“這……”

蕭子翊還有什麽可說?

難道現在還揪着這塊玉佩不放嗎?

只好強壓着一口氣,挂上明顯有些勉強的微笑:“怎麽會呢,不過區區一塊玉佩,本就是賞賜給蘇家小公子玩的,碎便也就碎了,倒是蘇小公子,快些起來吧。”

蘇掩這才拍了拍袍角站起身來,順便還向蕭離璟和蕭子翊父子行禮道了謝。

一派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蕭子翊面上不顯,暗裏卻早就下了殺心,讓他這般丢面,以為還能活着出去嗎?蘇家一直招而不得不給面子就已經夠了,堂堂的當朝宰輔他還不敢妄動,可區區一個小屁孩他難道還動不得?

蘇掩也不是猜不到,暗自吐槽了一句今天這一趟宮宴可真是一波三折——

刺激啊。

要不是她精神好,這麽幾下子吓都能吓出一身汗來。

這下子大幽使團的題目也出完了,也乖乖入座了,沒能出到風頭的大安臣子們也都繼續觥籌交錯,奉承上司了,歌舞又重新開始,有些藝高膽大的公子小姐們也接着上臺表演。

一時之間,整個宮宴又無聊下來。

但蘇家的一家子人,卻是半點不敢放松,大幽的題目是出完了,可——

蕭離疏!

最重要的目的他們還沒提出來。

照他們奔着羞辱大安朝堂的意思來看,要帶走蕭離疏這件事,定是要在這次宮宴當衆提出來才對,可到現在都沒說……

蘇掩吊着一顆心,只覺得揪心揪得慌,便挺直了腰杆,繃着一根筋,死死盯着對面滿臉春風人畜無害的百裏無雙看。

都能在這小子臉上看出花來了。

結果百裏無雙笑得更燦爛了,這一下真是晃花了滿廳小姐們的眼。

蘇掩嘴角一抽,捏緊了桌上的杯子,要不是大庭廣衆之下,真想砸他。

百裏無雙大概知道她想揍自己,更欠揍的将杯子抛了抛,順便還指了指自己——

你來啊!

蘇掩咬牙,隐隐要擡手,又忍下了。

百裏無雙見狀又撩開袖口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給她使了個眼色,她心下一涼,撩開自己的袖子一看,果然起了紅色的一片小疹子,後知後覺的,這一看才覺得騷癢起來。

該死的,這小子給她的藥到底是什麽?

他又玩起了桌上的空酒杯,一副你來打我的表情。

一下子沒忍住,她又拿起了杯子,卻硬生生被蘇逝給壓下去了。

她便擡首朝蘇逝可憐巴巴的眨了眨眼,就見蘇逝向着上首的蕭離疏怒了努嘴。

她擡頭看去,就見蕭離疏在朝着她笑,跟那小子互動的挺開心的啊?

還是冷笑!

卧槽!

藥丸!

她生生打了個寒顫,舉了舉手,秀了秀自己手腕內側的一片紅疹。

這下,蕭離疏神色一冷,也盯着百裏無雙看,殺氣都彌漫到大廳裏了。

這下百裏無雙不敢再跟她玩了,只好也挂着人畜無害的笑容盯着他看,只是兩個人的眼神,似乎都能看到殺氣實體如刀如劍叮當作響。

可是——

她嘆了口氣低頭看自己的手腕,鑽心的癢,卻不敢撓,再打開那個精致的碎釉瓷盒,白色的藥膏看不出什麽異常,嗅了嗅味道,也感覺不出來有什麽東西,只是癢得慌,手癢心更癢。

蘇逝借着桌子的遮擋,淡淡伸手一拽,他手涼,握着她起疹子的手腕,她就沒那麽癢。

她擡頭看自家大哥一本正經淡淡然的表情,忍不住一笑,不着痕跡的往他那邊一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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