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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人幹事?

蘇持遠沒了辦法,只好含糊其辭道:“總之,娘,弟妹,等阿掩回來,你們見過懷王,就知道我今日的決定是做對了。”

“什麽做對了,總之,這婚事你去退了,我不同意!”

“娘……”

蘇逝嘆了口氣:“奶奶,小嬸嬸,這事我們已經決定下了,如今聖旨已下,斷斷是改不了了,個中緣由我們沒法解釋,但是,以我們對阿掩的感情,如何會推阿掩入這火坑?你們相信我跟爹爹,也相信懷王跟阿掩就是了。”

老夫人到底比顧氏多活了那麽好幾年,反應也比她快出許多,嘆了口氣,便直接問道:“你們倆,是不是……要輔佐懷王。”

不是疑問句,是絕對的肯定句。

顧氏更是一驚,瞥眼瞪大了眼睛盯着仍舊在床前跪着的兩個人看,她不懂朝事,可也不傻,老夫人這話是什麽意思,她也清楚。

兩父子對視了一眼,這事到底是不能透露給她們,便向二人賠着笑臉道:“娘啊,兒子這就有事,先走了,弟妹啊,你幫我陪陪娘。”

說罷也不等兩個人留客,轉個身就跑。

老夫人又嘆了口氣,便向顧氏道:“清夢啊,你不笨,這事的重要性,你也知道的,你只當你今天,什麽也沒聽見就是了。”

顧氏撲倒到床前:“娘……這……”

信息量這麽大,不給她說清楚了,她哪裏是輕輕松松就能當作什麽也沒聽見的!

“你不必問了,只是,再過幾天,這燕南城就要翻天了。”老夫人說着,翻了個身,任由顧氏怎麽問,總之死活就是不肯醒了。

顧氏沒了辦法,只好抱着一肚子不安回屋去了,阿掩人都不在府中,可這腥風血雨,到底是要刮到她身上了。

她這裏擔驚受怕的,楊氏母女那裏可就高興壞了!

懷王是誰?

那可是煞神啊!

一言不合抽起鞭子就能當場打殺了你!

也不知道那小賤人是命好還是命不好,一個區區庶女也能嫁給一個王爺當正妃,卻偏偏嫁的是那尊煞神!

蘇珂也高興啊,她賜婚給那煞神就算是掃平了她當太子妃的第一個障礙,看着那明晃晃的聖旨,她都忍不住想象哪天就能收到賜婚她為太子妃的聖旨了!

“阿珂啊,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機會,現在這小賤人可妨礙不了你了!”

“娘!”蘇珂垂首躲進楊氏懷裏,一派小女兒嬌羞緋紅的模樣,配上這嬌嫩的小臉,任哪個男人見了不得狠狠揉進懷裏好好疼愛?

“那小賤人遭了報應,用不着我們出手,等她嫁給那煞神,能活得過第二天才有鬼了!”

想象着蘇掩被那煞神打殺了,渾身是血死在面前的場景,蘇珂用力絞着手帕,只覺刺激,無比解恨!

“對了阿珂,你這些天,和太子……”

“娘!”一提起太子,她就忍不住臉紅不已,轉身跺了跺腳,滿臉的嬌羞顯然已經出賣了她。

“阿珂!你與太子,進行到哪一步了?”

“娘,你這麽問,人家哪好意思說。”

“跟娘親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楊氏伸手把人掰過來,“你可答應過娘的,不許越那雷池一步。”

蘇珂垂了垂眸,眼底精光暗閃,面上卻是絲毫不動,只嬌羞着說道:“我知道的娘!”

楊氏不疑有他,只當閨女還是處子之身,高高興興摟着閨女好一番親熱和悄悄話,鬧騰完了才總算離開。

蘇珂松了口氣,隔着衣袖摸了摸手臂上守宮砂的位置,她早就把自己給太子了,只要盡早懷上龍種,再稍加威脅,太子不敢不娶,自己的爹爹也不敢不嫁。

到時候,她就是風光無限的太子妃!

而蘇掩那邊,睡到下午時分,才總算是醒了,還是被手上的傷疼醒的,睜眼一看,還是珍寶閣的密室,流雲和蕭離疏正坐在床前守着,見她醒了,流雲連忙湊上來問道:“怎麽樣?”

“有點頭疼,手也疼。”

“麻沸散的量有點大,也難為你頭疼,至于手,這不剛弄完嘛,疼也是正常,我給你留了幾帖藥,吃法都交代了,回到王府老白會照顧你的。”

“回王府?”她在珍寶閣藏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要帶她回王府去?

蕭離疏在一邊突然露出一臉燦爛微笑,笑得簡直是牙不見眼,伸出手來,手裏還拿着一道聖旨:“怎麽樣,要不要給你念念?”

蘇掩眼皮子一掀碰上他的笑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暗道這人今天怕別是抽瘋了,随即弱弱說道:“念就免了,你就說是什麽事吧。”

“我那好皇兄總算是幹了件人幹事,給我們倆賜婚了。”

???

不是,這可不算是人幹事啊。

她術後蒼白的臉色騰一下紅了起來:“怎麽回事!”

蕭離疏怕她不信,把聖旨攤開了舉在她臉上:“看清楚了嗎?”

“怎麽好端端的就想到給我們倆賜婚,他吃多了撐得慌嗎?”

“可能是……”

蘇掩眼刀子往他身上飛,只是小臉紅透實在是沒什麽殺傷力:“你是不是又動什麽手腳了?”

蕭離疏特別無辜的攤了攤手:“今天可不是我動的手腳,是我那皇兄算計我,結果偷雞不成蝕了把米。”

幸好宮中有他的人,很快查出來蕭離璟準備了一個抽簽盒,裏頭的簽寫的都是同一個人,今早得了信,他就在袖中藏了一張一模一樣的紙條,只不過,自己這張紙上寫的是她蘇掩的名字,然後在抽簽盒裏來了個偷龍轉鳳。

至于蕭離璟準備的那簽上的人——

慕容皇後的娘家侄女,慕容歡!

那慕容歡自小在宮裏當公主養大的,前些年他當質子前老是受太子他們欺辱,唯獨這慕容歡,次次出面幫他,後來去當了質子回來,也是她對自己的态度一向不錯,自己也一度對這姑娘态度謙和,只是——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整個宮中都以欺辱他為樂,這姑娘本來就被慕容皇後寵出了一身飛揚跋扈的毛病,怎麽可能單單對他這麽好,原來,這顆棋子竟是從十幾年前就開始埋下了。

蘇掩看着他手裏的聖旨,只覺得頭更疼了。

這個人到底幹了什麽,才能連爹爹和大哥那一關都過了,心甘情願就這樣把自己給嫁出去了……

蕭離疏呲了呲牙,笑得牙不見眼,看着甚為駭人:“過幾天你病養好了,我就下聘禮去。”

蘇掩羞紅了臉,別過頭往被窩裏躲了躲,她現在手腳都沒力氣,可扯不動被子。

只是,跟這個人在一起,總是忍不住臉紅,嘴角總是忍不住上翹,越是忍,越是忍不住,就算捂住了嘴,也會從眼底漏出來。

蕭離疏寶貝似的把那道聖旨收好了,倚着床架子,垂首看她用被子捂住嘴,卻從眼底溢滿出來的明亮笑意,也跟着一塊傻笑。

單身狗流雲在一邊看着,磨了磨牙,又搖了搖頭,這小子,無藥可救了。

蘇掩又在床上躺了好一會,頭痛才算是緩解了,手腳有了些力氣,便小心翼翼下了床,肚子适時咕嚕一聲響,頓時又尴尬地臉紅起來:“那個……我餓了……”

兩個人齊齊把目光投給了流雲,流雲總算是感覺到自己有了點價值,輕咳一聲道:“這會可不能大吃大喝的,吃些清粥馄饨之類的吧。”

蕭離疏點了點頭,這便下去準備了。

珍寶閣地下的網羅為了保持神秘和安全,吃食都是在底下準備的,但是這幾天,小廚房都被蕭離疏給占了。

他好歹以前也是有戰神之名的人,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三五年也不是白滾的,做個飯什麽的,還是難不倒他的。

煮了碗瘦肉粥端上去,便正好撞見蘇家父子,蘇持遠一見他就想起那封聖旨,臉上忍不住挂上一臉姨母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離疏啊!咱們以後,可就是一家人了。”

蕭離疏側了個身躲開蘇持遠的手,以免打翻了手裏的粥,一邊順杆往上爬,笑着應了聲:“岳父。”

蘇逝瞥了他一眼:“你拿着什麽呢?”

“你妹妹的粥。”蕭離疏挑了挑眉,“她剛醒,算算一天一夜沒吃了。”

“……不會是你做的吧?”

“不行?”

蘇逝咂舌:“你确定你做的東西吃了沒事嗎?”

蕭離疏沒客氣,擡腳膝蓋朝着他下腹狠狠就是一腳,蘇逝被他踹退兩步,怒道:“臭小子!不想娶我妹妹了!”

蘇持遠在一邊看着,只顧笑,随這兩個小輩鬧騰去,現在聖旨已下,這小子給自己做女婿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因此看着也感覺幸福不已,畢竟,他疼自家閨女不是。

三個人一邊鬧着一邊走,很快就回到了蘇掩的密室那。

“爹爹!大哥!你們倆怎麽來了?”

蘇持遠看着她手上綁着好幾圈的繃帶,隐隐有絲絲血跡滲出,擔心不已,連忙伸手把她摁回被窩去了:“別動別動,你躺着就行了。”

蘇掩點了點頭,向他甜甜一笑:“我這些天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都沒能回家看看,勞爹爹擔心了。”

“你也是,也不小心點,傷都沒好透就又添新傷。”蕭離疏極其自然的在床沿坐下,拿着碗要喂她,“我在戰場上受的傷都沒你這幾天受得勤快。”

喂喂,父兄都在身邊看着呢,你倒是收斂點啊!

蕭離疏哪管她,一手拿着勺一手端着碗,坐在床邊滿臉固執,她沒了辦法,只好乖乖吃了一口。

随即屋裏四個男人全部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意。

這丫頭,可真是被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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