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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想救你

東苑裏面亂哄哄的,因着一月一次,雖然進進出出的看着亂,其實卻是有條不紊的,流雲留在浴房裏,老白退出去準備換洗衣服了,而影子守在門前正指揮着小厮們進進出出的換水送藥。

蘇掩過來的時候,正巧見到這亂哄哄的一幕。

影子站在門前,吓得差點沒一屁股坐到地上。

“王……王妃,你怎麽回來了?”

王你個錘子!

蘇掩磨了磨牙,眸光微沉:“你家爺呢,我有事找他。”

影子慌忙打起了哈哈:“爺啊,他……他睡了……”

她擡手指了指小厮們不停進進出出的浴房,滿臉戲谑而不滿的微笑:“睡這了?”

影子連忙皺了皺眉,該死的,垂首見未來王妃滿臉審視,那雙眼底光芒暗閃,猶如地獄而來的修羅,似乎早就看透了人心。

這雙眼,怎麽就跟自家爺這麽像呢!

正在此時,流雲便恰好這個時機走了出來,見到蘇掩也是一愣,影子立馬适時把這個皮球踢給了流雲:“這個嘛,你問流雲!”

說罷,一溜煙就不知道竄哪去了。

流雲嘴角一抽,這臭小子!

蘇掩也不管那麽多,繼續冷着臉追問:“流雲,蕭離疏到底怎麽了?”

既然這麽問,那就肯定是瞞不過去了。

“你真要知道?”

她點了點頭。

“跟我來。”流雲說着,便帶頭往蕭離疏的卧房裏去了。

影子從角落裏探出腦袋來,完了……

回頭爺怕是又要剝他的皮。

好一會,流雲和蘇掩才算是從屋裏出來,看未來王妃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把什麽都告訴她了。

結果,她卻徑直往浴房進去了。

流雲給他使了個眼色,滿臉戲谑竊笑:“幫你免了頓罰。”

影子:“???”

蘇掩走進了浴房,徑直繞到隔壁可以偷看的,跟卧房連接的小窗子給落了鎖,然後才跑到浴池處,蕭離疏背對着她,被骨子裏燃起的火焰燒的神思不明,渾身忍受着宛如被扔在火爐裏灼燒一般的痛苦,壓根沒有注意到她。

直到她脫了大氅和繡花鞋坐在浴池邊上,将一雙雪白的玉足伸進冰水裏,被冷得嘶了口氣。

他擡頭看去,頓時覺得胸腔裏的火幾乎要将神志燒斷了。

“你怎麽回來了。”

聽聞他嘶啞的嗓音,她忍不住秀眉一蹙,那眼底的心疼,落在他眼裏,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痛楚都被放大了一萬倍。

“流雲說,你的毒,叫灼相思,發作時,由骨髓深處一點點燃燒起來,渾身都像是被投進火爐灼燒一般痛苦,最後血液沸騰而亡,唯一的緩沖劑是冰水,就算是流雲,也頂多只能配出減輕你痛苦的止痛劑,唯一的解藥,就是我的極陰之體。”

“阿掩……”

“你老怪我不相信你,其實又何嘗信過我,要不然,為何不将灼相思之事告訴我?”

“你玲珑心思,難免要猜我是為了解藥才這般對你。”

蘇掩盯着一身狼狽的他,突然一聲輕笑:“你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解我嗎?”

蕭離疏死死按住胸口,喘氣愈發急促,求你了,快走吧……

不要再在他眼前晃了……

他快……崩潰了……

她嘆了口氣,一步步下進水池,冰水刺骨,他是整個池子裏唯一的熱源。

“你救過我,幫過我,也輪到我報一次恩了,我可不喜歡,欠着。”說着,她走到他身邊,把人緊緊抱住。

單薄的衣衫入了水緊緊貼附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鎖骨和姣好的身材,蕭離疏渾身發燙,在冰水裏泡着也不曾消退過一分,只有她冰涼的身體,成為了此刻唯一的解藥。

他一口咬住下唇,血一滴滴滴進他們二人中間的水裏:“你,現在走,來得及。”

天知道他要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這樣的折磨維持清明。

“蕭離疏,我想救你。”

少女一身是水,線條旖旎,目光灼灼,混雜着擔憂和堅毅,他所有的意志在那一刻轟然崩潰,哪怕是再如何痛苦的幾乎要他命的灼相思,也不曾這般擊倒過他。

“蘇掩,這,可是你自找的。”

那一晚,她在人身下求了一整夜的饒。

該死的,這丫還是死了算了。

等蘇掩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被殃及的手已經重新包紮好,流雲也告別了懷王府,回他的山谷去了。

至于她?

渾身疼得跟骨折過一樣,古代女孩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體質跟現代女孩子根本沒法比,何況蕭離疏半點沒客氣,也完全沒顧及到她的處子之身,要了不止一次,腿間疼得合都合不上,她現在能下得了床才有鬼了。

倒是蕭離疏,她睡到中午才醒,他也摟着在床上賴到中午,小姑娘沒穿衣服,纖細的腰肢柔柔軟軟的,抱在手裏感覺可真是好,垂首看去她身上布滿的痕跡,可不全是自己的傑作嘛,因此心情就更好了。

“蕭離疏,你起開。”

“不起。”他把腦袋埋進她脖間,聲音有些嘶啞,悶悶的,比往常更好聽了,手還緊了緊,抱着舒服。

“我疼,別動我。”她連擡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全身酸軟,又累又疼。

“不動你,你躺着就是了,昨天不也沒讓你動嗎?”

丫的你還敢提昨天!

“……你還敢提!你以為我是為什麽躺着動不了啊!”

蕭離疏撐着坐起身來,把被子掀起一角,露出一絲不挂的精壯上身來,一臉無辜:“我讓你走你不是沒走嗎。”

“……你死了算了。”

他聞言往後一仰倒在床上,又摟緊了她腰:“你這是想謀殺親夫。”

“……現在悔婚來得及嗎?”

“人都是我的了你覺得來不來得及?”

蘇掩用力磨了磨牙,心下認認真真的盤算着要怎麽樣才能悔婚。

蕭離疏見狀連忙道:“我昨晚上不是因為那灼相思嗎,你再給次機會,肯定溫柔。”

“……滾。”

“好好好,現在就滾。”他說着總算是肯放開她的腰下床去了,身上未着寸縷,在她面前卻是毫不掩飾,蘇掩看見他下身某物,驚得臉紅不已,躲進被子裏去了。

這尺寸,她不疼得要死要活才有鬼了。

“想吃什麽,我去給你準備。”

“馄饨。”

“好。”蕭離疏應了聲,換了件鴉青色的冬衣跨步要出去。

“你怎麽沒穿我送的那件?”

他聞言回首呲牙一笑:“怕穿壞了,放着就好。再說了,穿出去讓人知道你是珍寶閣閣主。”

想着也是,那身衣服是她以珍寶閣閣主的身份拍下的,要是輕易被他穿出去了,好點的情況是以為他是珍寶閣閣主,不好一點的情況就是被查出來珍寶閣是她的了。

只是,她卻沒聽出來,蕭離疏寶貝她那件衣服可是寶貝的不行。

他很快下去吩咐影子給她準備了熱馄饨,順便派他去珍寶閣把蘇祁接了過來,這小子粘她,大半天見不到她人肯定要發瘋。

至于他本人嘛,帶着老白一塊去清點私庫了,畢竟過幾天要去下聘不是。

本來是想讓她養好傷再回去,可現在皇帝這聖旨一下,不管怎麽樣她回還是得回去一趟,那傷好在是在手上,她自己注意些,一般看不大出來。

蘇掩窩在他卧房裏,臉色酡紅不退,昨天聽到流雲說的,一時沖動就做了這樣的決定,這會是後悔也來不及了,本來連到底嫁不嫁都沒打算好,這會子居然莫名其妙把自己給出去了。

……不嫁也不行了啊。

正嘆氣呢,影子就目不斜視的垂首走了進來,手上還端着一碗馄饨和一身新衣服:“王妃,您換身衣服,等會小公子要來找你。”

蘇掩慌忙應了聲,影子立馬逃也似的蹿了出去。

她現在腿軟得不行,但是蘇祁那麽愛粘她,等會肯定要進屋,總不能讓他看見自己一絲不挂的模樣,只好強撐着倚在床架上,一邊慢騰騰小心翼翼的給自己穿衣服。

“你喊我一聲不就行了,勉強自己做什麽?”她單手正死活系不上腰間綁帶,便有一雙大手适時伸了過來幫忙,“你再躺一晚,明早你大哥親自接你們姐弟回蘇家。”

“不是說養好傷才回去嗎,我這樣也不方便。”

說起她手,蕭離疏也有些心疼,要不是昨晚他鬧過了,也不至于加重成這樣,但是她賜婚懷王妃一事鬧得滿城風雨,她一時之間成了風雲人物,再不回府行蹤也瞞不過去,只好道:“你小心些,實在瞞不過去了就說是路上驚了馬,摔的。”

“好。”他幫她把衣服穿好,便是一勺馄饨遞到了嘴邊。

……這服務不得不給個好評了。

她也不排斥,畢竟她是真的沒力氣,更何況慣用的右手也動不了,只能乖乖就着他的手吃馄饨,養足了好回府。

“對了,你多躺會,晚上我有地方帶你去。”

“什麽地方?”

蕭離疏一邊喂一邊騰出手來指了指胸膛:“想請你去我心裏走一走。”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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