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教訓
相思見她微微發紅的臉頰,頓時一驚:“小姐,怎麽了?”
“沒事沒事。”蘇掩被喊回神來,立馬打起了哈哈。
“小姐……”相思忍不住又問道,“那個懷王,對你好嗎?”
她最後一次見自家小姐,就是看着受了重傷的小姐被懷王一臉急切的帶走,雖然懷王風評一向不好,但是那天他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卻是實實在在的擔憂和急切。
現在既然他和小姐已經由聖上賜了婚,要是他真的能對小姐好好的……
蘇掩嘴角一抽,臉色愈發紅了,這個問題,她怎麽答啊!
紅豆見她臉紅如霞,下意識便說道:“小姐,你不是,真的喜歡上懷王了吧?”
她噎了口氣,沒敢答話,臉紅的能滲出血來。
紅豆一副驚訝的模樣,不管怎麽說,那是煞神啊!
輕而易舉随随意意就能把人打殺了的煞神啊!
自家小姐要是這個時候系心于懷王,真要嫁過去了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小姐!不可啊!那可是煞神!”
蘇掩嘴角一抽,把急得快跳起來的紅豆摁到了座位上:“別着急,等明天他來下聘你就放心了,在此之前,先去把屋子裏的擺件清點一遍,我們幾人幾天沒回來,東西好像少了不少。”
說罷推了紅豆一把,硬是把她趕出卧房了。
紅豆沒了辦法,只好乖乖出去清點擺件裝飾了。
相思瞥了自家小姐強裝鎮定卻臉紅不已的模樣,垂首不敢多問,看樣子……
似乎真的是呢。
這不清點還好,一清點,還真是清點出了不少錯漏。
“小姐,您看這清單。”
接過紅豆遞過來的一疊厚厚的單子,這是當初回府時鄭管家給她們交接的清單,詳詳細細記載了院中大大小小的擺設,連桌椅板凳的價格都清楚标明了,這會子上面有不少東西畫了圈,還有一小部分沒畫圈。
“小姐,這單子上沒畫上圈的都是沒找到的,竟是少了許多,貴重的都丢了。”紅豆這會也是臉色一變,她原先以為自家小姐讓查擺件是多此一舉,竟是沒成想真的丢了一堆東西,這才短短一個多點月啊!
誰那麽大膽居然敢趁她們不在府中時,在蘇家父子眼皮子底下偷府裏的東西?
蘇掩仔細一看,少的多是些擺在不起眼的地方的小件擺件,要不是徹徹底底清點了一遍,有幾件她都住了這麽久了甚至都沒什麽印象。
但是無一價值不菲!
這些擺件家具都是蘇持遠和蘇逝父子準備的,不管從品質還是外表來說都十分精美,少掉的一共十二件,拿出去賣無一不能拍到一萬白銀以上,這區區十二件東西,足夠拍出十五萬兩以上的價錢了。
聯想到院中被大換血的下人,她嘴角輕勾,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
這便将丢失的物件謄抄下來遞給紅豆:“你去珍寶閣一趟,找找這些東西是不是賣進珍寶閣了,如果沒有,就去給我查查是不是賣到了別處。”
紅豆應聲接了那張紙便退下去了。
這等好事估計也就楊氏幹得出來,她記得蘇逝說過府中中饋用錢一直緊張,而現在國公府沒落了,據網羅勢力所知,國公世子楊铮一直在敲詐勒索楊氏,而她也知道蘇逝的君墨問身份,燕南城的所有當鋪有一半都是蘇逝名下的,她要當府裏的東西斷然不會去他名下的店鋪,雖然珍寶閣也跟君墨問有些關系,但卻是能賣出高價的地方,依着楊氏的窘況,應該會冒險去珍寶閣才對。
至于那些下人,她當然要治治!
當下拿着那張清單,淡淡然走到屋外,見院裏的下人們正在各自幹活,在院外的下人是她眼熟的人,在屋裏幹活的,卻是外人了。
屋外的掃灑下人們見了她,立馬先來行禮:“見過三小姐,三小姐有何吩咐?”
“我問你們,原先我屋裏的人呢?”
幾個下人面面相觑,這才有個婆子壯着膽子往前挪了一步道:“回三小姐的話,前些天六小姐借了聽楓園辦宴會,請了不少同歲的小姐公子們,結果六小姐和劉尚書家的孫少爺打了起來,孫少爺磕破了腦袋,原先屋裏的人因為監護不力全被大夫人發賣了。”
“借聽楓園?六妹不是跟二姐一個院子的嗎?好端端的借我院子做什麽?”
那婆子垂首繼續道:“說是二小姐傷着呢,要靜養,那麽多孩子去玩,難免吵着她,再加上小姐您又不在,所以這事是老夫人點了頭的。”
“那發賣我下人的事,也是老夫人點頭的嗎?”
婆子點了點頭:“因為劉家人鬧得厲害,老夫人說總不能把六小姐交出去,這才罰了小姐的下人。”
蘇掩斂下了眸子,她怎麽就忘了,老夫人那可是以“雷厲風行”、“公平公正”而聞名的啊!
這個“雷厲風行”是以什麽換來的,她怎麽就忘了!
借老夫人的手,來拔除父兄安插在她這裏的釘子,然後理直氣壯的安排進自己的人,楊氏可真是下了一手好棋!
當下便給相思使了個眼色,相思點了點頭,這便去把內屋的人都叫了來,院子裏頓時呼啦啦跪了一片人,其中不乏好些個眼神亂飄,看着就不是什麽好人的。
蘇掩讓相思搬了只太師椅來放在這跪着的下人們面前,然後才坐在太師椅上,眼神一凝,眼底盡是威嚴,仿佛一眼就看透了人心,語氣不容置喙:“三等的掃灑先退下。”
人群堆裏,那幾個她眼熟的便後退了幾步,剩下幾個她也是第一次見的下人們面面相觑,眼神飄忽。
拿出那張清單來,吹了吹,往那些下人們面前一丢:“我離府到現在不過一個多月,物件丢的倒是不少,還盡是些貴重的,總共十五萬兩,誰拿的,自己說。”
跪着的一大堆下人頓時一驚,随即有個賊眉鼠眼的丫頭站起身來,梗着脖子上前道:“小姐這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們進府還沒滿一個月,您怎麽就一定說這些東西是我們偷的!”
蘇掩斂了眸子,眼底殺氣一晃而過,相思眼疾手快遞了杯茶來,她接過了,淡淡然啜飲了一口,這才說道:“我讓你起來了嗎?”
那丫頭一愣,慌忙跪下。
“大娘選人的時候也不挑着些,那這清單的事兩說,我先教教你們什麽是規矩,”她神色一斂,向相思道,“我見不得血,你拖遠點再打,本小姐庵子裏長大的,慈悲為懷,留她一條命也算對得起佛祖了。”
“是。”相思便立馬應了聲,随即神色一冷,滿臉殺氣,她在梧桐手下這幾天,可不是白練的!
揪住那丫頭的衣領,單手拖着便往外走,那丫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劇烈掙紮起來,扯着嗓子就怕人聽不見:“救命啊!三小姐殺人了!殺人了啊!”
相思擡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像炮仗似的耳光,硬是打得那丫頭昏死過去。
把人拖到了院門口,正巧門口靠着一把竹絲掃帚,這便掄起了掃帚開始打,每一下看着都極輕,可內裏卻含帶着一絲內力,再加上着力點巧妙,竟是打得那昏死過去的丫頭又給疼醒了,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求饒隔着高牆傳進院子裏,每打一下,院子裏的人就跟着顫抖一下。
蘇掩面上不顯,嘴角卻是一抽,心道還好讓那丫頭把人拖出去了,這要是在眼前打,怕是這一院子有一半人要暈過去,包括她自己。
等相思那打完了,又把血呼啦紮的人給拖了回來,院子裏跪着的人裏已經有一堆汗濕了衣衫,這會見打得人形都看不出來的丫頭盡全力吊着一口氣,從頭到腳滿身是血攤在面前的模樣,竟是傳來一股子尿騷味。
說起來不過是用掃帚輕輕打了幾下,現在卻是估計只能等死了!
蘇掩捂了捂鼻子,拿手扇了扇風,又把那清單撿起來向着這一堆人甩了甩,臉上挂着笑,眼底卻盡是威懾和殺意:“現在有人能告訴我,這些價值十五萬兩銀子的擺件家具,都去哪了嗎?”
院子裏哪有人敢答話,靜默一片,蘇掩也不急,端起茶杯要喝,但一聞到那股子尿騷味,頓時皺緊了眉,惡心的差點反胃。
相思見狀,立馬斂眉怒道:“竟然敢當着主子的面排洩污物!”
蘇掩捂住了嘴皺緊了眉,喉頭一癢差點吐出來:“該罰,拉出去。”
相思點了點頭,應了聲是,伸手就要去揪那個丫頭,那丫頭竟是當場被吓得哭出了聲,相思哪會饒她,一把揪住她衣領就往外拖,拉到門口,又用那往下滴血的掃帚就是一頓打,沒幾下就打得那丫頭出氣多進氣少了。
看着差不多了,相思便又把她拖了回去,和前一個軟趴趴的丢在了一起,這才向蘇掩複命:“小姐。”
“嗯。”蘇掩點了點頭,相思這便退到了她身後站着,目光凜凜宛若修羅,吓得這院子裏的人都抖了三抖。
她也不急,淡淡然等着他們先開口,只是這院子裏的尿騷味久聚不散,聞着實在是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