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楚霁用小號加祁霖的企鵝號的時候, 已經接近中午, 也是該吃午飯的時候了。他的信息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得到祁霖的回複, 等了五分鐘之後, 楚霁就忍不住給祁霖打電話——他本來平時在學校，身上都不帶手機的, 但是自從和祁霖結了婚, 兩人住在一起之後，楚霁就開始把手機帶在了身上, 就為了随時都能聯系到祁霖。
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要讓祁霖随叫随到, 然後他就要像地主使喚長工一樣使喚壓榨祁霖。祁霖也沒有表示過異議，幾天處下來, 她發現，楚霁不過就只是愛在嘴上兇一兇，如果兇得過分的話, 只要按在牆上打一頓就好了。
楚霁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 祁霖正在成都廣都鎮和一個丐幫插旗切磋，她雙手離開鍵盤, 看着自己沒有開盾立也沒有開盾牆的蒼雲號燕麒麟被丐幫按在地上，從地圖的這一頭墩到那一頭，最後一掌“亢龍有悔”拍出來，燕麒麟被拍得在地上翻滾了三周半, 血條也掉到了底, 頭頂冒出了一句代表切磋輸掉的系統自動發布的話：“我方才喝了杯茶。”
“喂？”她接起了楚霁的電話, “什麽事？”
“你現在在幹嘛？”楚霁聲音裏好像都帶着她還不通過他的好友請求的不滿。
“在網吧。你回家了？”
看了一眼客戶端下載了50的游戲下載器界面，楚霁說：“沒，我今天中午不回去。”
“哦。”祁霖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表示她清楚了。
“......”這女人就只一個“哦”就打發他了？也不問問他中午在幹嘛？為什麽不回家？楚霁特別生氣，他說，“你好像聽到我不回去很高興啊？”
祁霖：“沒。”哪裏能聽出她很高興啊？這男人無中生有無理取鬧的技能用得好像越來越熟練了。
“我不回家，是不是你也不回去了？”
“......”這話問的，要不然呢？祁霖說：“你不在家，我回去也沒事情做吧。”他自己說的，家務不需要她做，昨天楚霁和她吵了一架結果卻被按在衛生間牆上摩擦了一頓之後，就老實了，肯和祁霖好好說話，說自己一直有家政定期打掃房間，所以現在祁霖連家務都不需要給他做了。
也不知道祁霖說的那句“你不在家，我回去也沒事情做”的話莫名戳到了楚霁的哪個愉悅點，楚霁感覺自己的地位，在祁霖這裏還是很重要的，便稍微對祁霖态度好了一點，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關懷：“那你不回家的話要吃什麽，點外賣了嗎？”
“網咖這邊有泡面。”
楚霁：“......”感覺自己剛剛和顏悅色的關懷好像都喂了狗，“你就不能好好吃飯嗎！”楚霁氣死了，又想起什麽來，問祁霖，“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吃泡面？！”
“昂。”因為方便啊。
“祁霖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我有苛待你嗎？你就天天給我吃泡面？！”電話那頭的楚霁聽起來好像很火大。
“給你吃？”祁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轉身取過來的一碗杯面，回憶着，自己沒給楚霁吃過泡面吧
楚霁感覺自己要被氣到大腦缺氧，雖然他确實沒給祁霖生活費，還不許她私藏小金庫，可是他家裏冰箱塞滿了給祁霖準備的食材，她想吃什麽都可以自己做着吃啊——她是個傻子嗎？怎麽連吃的都不會自己找着吃？
電話裏傳來了祁霖那邊正在撕扯塑料包裝袋的聲音，應該是對方已經準備要泡面了。
其實祁霖如果不接楚霁這趟電話的話，她的午飯可能還會吃得晚一點。不過接起電話，游戲也被打斷了，那就先吃了飯再說。她在網咖裏這份網管工作是包吃包住的，只不過祁霖一般不在網咖裏住，她會回自己家。而且之前兩個月，聞弦歌大部分時間，除了上課或者去外面玩，基本都在網咖，吃飯的時候他一般都會點外賣，如果祁霖在網咖上班的話，當然也會有祁霖的一份，有時候祁霖也會帶飯回來給他，不過錢是算在食補裏的，反正不用花祁霖的錢。
然而大多數時候，祁霖是上夜班的，餓了的時候并沒有外賣可以買，就只能吃泡面了。
她側着頭，耳朵夾着手機，騰出手，都把調料包撕開了，就聽見電話那頭楚霁說:“你再吃泡面我就弄死你！”
祁霖:“昂。”手上動作沒停，把調料撒在撕開的桶裝方便面面餅上。“沒事我挂了。”
她端起方便面桶，起身去倒熱水。
楚霁叫道:“不許挂！好了，你等一會兒，我幫你點份外賣。”
他說完，在祁霖挂電話之前，先把祁霖的電話挂了。而且挂了之後，有種稍微報複回來一點點的神清氣爽感。
電話挂斷，起身走了一半的祁霖拿下夾在耳朵上的手機，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另一只手上，還沒有倒熱水的泡面。
而楚霁在挂了祁霖的電話之後，給天然居打了個訂餐電話。天然居是一家h市非常出名的老字號酒樓，有本地非常美味的特色菜，就像楚霁這樣h市本地人，幾乎是吃着天然居的菜長大的。楚霁喜歡吃，當然想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分享給祁霖。
他訂了兩份午餐，一份送到自由客網咖祁霖那邊，另一份送到學校他這裏來。
坐在電腦前一上午沒動，訂完餐楚霁就起身準備活動一下，順便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等他走到實驗樓他辦公室所在那一層邊角的洗手間的時候，看到施雅意站在洗手間外，也不進去，看着倒像是在等人的樣子。
見到楚霁過來，施雅意打了個招呼:“哎，楚老師。”
楚霁回了一個點頭，也沒說其他的話，就往洗手間走。
身後的施雅意:“e”
實驗樓這邊的衛生間，格局和一般的衛生間稍微有些不同，男女衛生間是在同一個大格局中，背對背分隔，左右兩邊又分別開的入口。要用衛生間，無論男女，要先進一個大門，一進去，正對的牆壁上就是一塊大整裝鏡，下面是一排洗手池，然後男衛生間向左走，女衛生間向右走。
楚霁向左拐進了男衛生間，已經拉開拉鏈在很放松地嘩啦啦了，冷不丁身後隔間的門打開，出來的人還“哎呀”叫了一聲。
被那人哎呀一叫，下意識轉頭去看，楚霁就看到一個穿着裙子的“妹子”從男廁隔斷裏面出來，羞恥受驚之下，噓噓軌道都偏了幾公分，楚霁頓覺腿上一涼——罵娘的心都有了，可是臉上還要不動聲色。
“楚cos楚老師。”聞弦歌看到楚霁那張臉，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大概是因為他現在穿着女裝，在男廁裏遇到楚霁覺得太尴尬了，打了個招呼之後，就連忙一溜煙跑出去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子腿根處的那灘水，楚霁僵住了。他本來想馬上出去，回辦公室把褲子脫掉的，但是聽到衛生間外，聞弦歌在說話。
“學姐，再等我一下下哦，我補個妝就好。”
施雅意脾氣特別好，特別溫柔有耐心地說：“嗯，不急，你慢慢補。”
被堵在衛生間的楚霁：“......”
他還聽見，聞弦歌在一邊補妝一邊說：“這回我請客哦學姐，你不許再偷偷給我付賬啦每次和學姐在一起吃飯都特別特別開心！”
楚霁聽見外面的施雅意笑着問：“是嘛？為什麽覺得開心啊？”
“因為學姐也不吃辣呀，而且，最重要的就是能和學姐在一起吃飯呀，要不然一個人吃飯多沒勁多孤單啊哎，好像在衛生間門口說這個話題不太好，等等我們一會兒出去說啊”
聞弦歌飛快補好妝，又薄塗了一下珊瑚紅色的唇蜜，水粉色又亮晶晶，兩片唇瓣看起來像軟軟的晶瑩果凍一樣，充滿了少女感。雖然一會兒吃飯的時候要擦掉，但是去吃飯的路上還能美美美一路呀。
直到外面再次響起聞弦歌和施雅意漸行漸遠的聲音，估計他們已經走遠了，楚霁立刻從衛生間出來，躲進辦公室鎖上門，把褲子脫掉。
光着腿的楚霁蹲在辦公室，猶豫了一會兒，再次撥通了祁霖的電話。
——除了讓祁霖幫他送褲子之外，還有一件事聞弦歌說得很對，他一個人吃飯确實多沒勁多無聊啊！早知道會在實驗樓衛生間發生這麽尴尬的意外，他就應該把祁霖拉出來，把她帶到天然居，和她一起吃飯的！
而施雅意和聞弦歌從動科院的實驗大樓出來之後，聞弦歌正興致勃勃地和施雅意說他們要吃什麽好吃的，去哪一家吃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聞弦歌也特別意外：“哎？我爸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一般聞弦歌他爸爸很少給他打電話，尤其是他在外地念書之後，父子之間的交流就更少了，乍一接到爸爸的電話，聞弦歌還挺意外的。
他忙接起來：“喂？爸，你怎麽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來h市出差，順便來看看你，現在已經到你學校北門口了，你出來吧，先去一起吃個飯。”
“啊？”聞弦歌猝不及防，下意識轉頭看了施雅意一眼。
不過已經約了學姐去吃飯，爸爸又突然過來，大家一起吃飯也沒什麽的，那就問問學姐方便不方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