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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8)

說着湊過來:“R神剛去接了個電話。”

安馨搖頭:“剛才不是進來一個女人?”

MING哦了一聲,“你說梁律師啊,和Lynn他們在會議室呢,好像是上次取證後,有些情況還需要再了解,領隊他們也在呢,好像是和我們保姆車事故的案子有關,似乎是有新的進展呢。”

安馨在大廳裏坐了好一會兒,打醬油的時間用完了,便去爬天梯了,特意一只耳朵戴耳機,一只耳朵露在外面,聽着會議室的動靜。

解決了兩局,會議室那邊有人走出來。

第三局剛開始,安馨喊過來在吃酸奶的MING,“過來,幫我打一下。”說着,便把耳機放到桌子上,往會議室的方向走。

“诶,我的酸奶還沒喝完呢。”說着,不得不擰上了酸奶的瓶蓋,接過了安馨的局。

“靠!C位英雄啊!可以啊!”

梁姝和鄧戴走在前面,她對其他人說:“感謝你們的配合,這件案子,我們會盡快進行上訴。”

林曦佐伸了個懶腰,“也沒幫上什麽忙,不過,如果這事真的是BUG做的,還請不要放過他們。”

梁姝回他:“是,請各位放心。”

忽然,梁姝的步子停了下來,她看到了安馨。

會議室的門又關上了。

林曦佐問鄧戴:“随意認識梁律師?”

鄧戴想了想:“看樣子應該是的。”

“您能別說廢話嗎?”

鄧戴雖然認識安燃多年,但是确實沒有聽說過他同梁姝是舊識。

不過,梁律師是這類訴訟案國內最頂尖的幾名律師之一,平日很忙,手上的案子很多,本來是沒有時間的,據說第一次去請的時候,律所沒有談妥,是後來接到她的個人電話,才接的這個案子。

“安馨,你怎麽在這裏?你是COD的隊員?”

安馨點點頭,“說來話長。”接着,她把安燃要賣股票和自己來這裏的決定簡單說了下。

梁姝深色的西裝套裙勾勒出她纖瘦的身材,她坐在椅子上,向後靠了靠,胸口因為安馨的話而覺得壓抑。

所以,他就算是缺錢到要賣股票的地步也不會和她說一句錢的事?

“所以,你是為了你哥哥?”

安馨搖頭:“不全是,很大一部分,是為了我自己。”

梁姝想不通:“就算是你走和他一樣的路,最終能達到的成績也不會比他更好。”

安馨看着她的眼睛:“不,我不會走和他一樣的路。”

這句話像是重錘,錘在了梁姝的心上。

如果當年,她沒有選擇那條路,她和安燃大概不會像現在這樣——非敵非友。

“年紀小,還是應該多念書。這路是青春飯,吃不了多少年。安燃現在多成功就是他當年吃了多少的苦。”她補充了一句。

“是。”她沒有告訴她:她從小和安燃一起打游戲長大,他打過多少年,她大概也陪伴過多少年。

送梁姝到了基地門口,上車前,她挽了挽耳邊的碎發,聲音不像是那個業界雷厲風行的女王,而是清和柔軟,像是安馨第一次見到她照片時的感受,那般溫婉安靜,那是哥哥床頭櫃上的照片,曾經一擺就是好幾年。

“藥,他用了嗎?”

安馨的心一軟,想到上次見他,并沒有聽他提及。

沒等安馨回答,梁姝便從她這短暫的沉默中了然。

“我走了,如果你能見到他,請……替我帶好。”她把那句【替我叮囑他按時用藥】硬生生咽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肥章~

☆、靠近41步

二隊保姆車的案子進行的還算順利,安燃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上是一杯紅酒,最近煩心的事太多,他抿了一口,眼睛餘光恰掃到了角落裏的一方小盒子。

藏紅色的木頭,精致的金色小鎖頭,安馨交給他的時候,幹淨得一塵不染,這些天,它靜靜躺在辦公室最不起眼的地方,表面上已經蒙了一層些灰。

安燃放下手中的酒杯,将那盒子放到辦公桌上,抽出紙巾,輕輕擦幹淨。

打開了盒子,裏面有兩個格子,一邊裝了口服藥,一邊裝了貼的膏藥。裏面還有一張字條,黑色的鋼筆字清隽而不失筆力,蠅頭小楷,詳細的寫了使用方法。

安燃就這樣看着那一行行的字,沒有一個詞寫着關心的話,字裏行間卻都透着她在惦念他。安燃撫額,然後拿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打開口服藥的袋子,拿出三粒小小的黑色藥丸,用水送服下。

苦澀的感覺同幾年前她離開他的時候一樣。

安燃收了藥,撥通外線。

孫特助馬上接了起來:“安總。”

安燃爽利的聲音:“昨天我要你催了梁律師那邊的進度,反饋如何?”

孫特助查了下郵件:“案子在收集一些最後的證據,今天,梁律師已經去了基地那邊,和一隊的兩名隊員進行了談話取證。”

安燃斂了眸子:“她有沒有說其他的?”

孫特助自然知道,這個她指的是梁律師。

“梁律師那邊的助理打電話過來,只是說,這周,在比賽前,他們會提交完整的起訴資料及證據。”

安燃握着電話的手慢慢收緊:“随時向我彙報進度。”

孫特助答道:“是。安總,還有一件事,”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手上的備忘錄:“安夫人今天來電話了。”

安燃冷冷的挑了挑眉毛:“她說什麽?”

孫特助穩了穩氣息,盡量讓自己的複述聽起來不像原話那樣語氣強硬。

“她的意思,讓安馨回學校念書,您缺的錢她會給您補上。她讓您有時間的時候給她回電話。我說會稍後聯系她。所以,這個回複是您給還是我替您圓了?”

安燃回他:“不用理她,她要是再打電話來,替我擋了。”

“好的。”

接着,安燃就收了線。

安夫人真的懂安馨的心思嗎?以為她是為了自己的哥哥才來打電競的嗎?如果是一開始,他或許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在做了替補那麽久之後仍舊堅定的留在隊裏,他就覺得事情不是那麽簡單。她訓練的錄像他挑着看了些,驚人的進步讓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她大概是聰明,連這方面的天賦也異于常人。一想到即将到來的淘汰賽,安燃就像是壓了賭注一般。只有拿到了CDT的積分,COD才有機會參加明年的TI。

他賭的是他們這支隊伍,雖然不知道Lynn和老莊的傷明年八月會不會好徹底。但是,他相信的不僅僅是安馨。

這支隊伍,現在最核心的隊員,恐怕是那個空降的李敘。

他派人打探了他的背景,是Lynn的發小,高材生,保送的旭安科大醫學院,家世雄厚,可是,對于他休學打電競,竟然沒有聽到一點的阻力。

從他加入的第一天,陸陸續續看了隊內傳來的一些錄像, Raines的操作犀利,意識極佳,面對對手,絕不留情的狙殺,簡直是讓人聞風喪膽。

如果是Lynn和Raines同時在場,絕對是C位和中單的絕佳人選。不過,安燃想到這,不自覺的勾起了唇角。

起名太随意,如果幾個月後,她也想競選二號位,怕是隊內會有一場厮殺。

Lynn養傷的日子,讓她擔任中單,是對她最好的考驗和歷練吧。

CDT的淘汰賽在S市舉辦,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四天,COD全體要從G市前往S市。這天晚上大家很早就結束了訓練,各自回房間開始整理行李。

就在安馨專心整理行李的時候,門被叩響,她聽到門口有人說話。

“随意,我是鄧戴。”

安馨開了門,發現他身後還跟着最近總能見着的那個小助理。聽說是鄧戴剛招進來的,入職才半個多月,很多人還認不全,平時負責分發一些資料,見人的時候總是害羞的一笑。

此時的她正站在鄧戴背後,臉漲得紅紅的。

安馨的房間此時有些亂,好些衣服和隊服以及生活用品都擺在地上準備裝箱,不方便請他們兩人進來。

鄧戴卻搖手說道:“我們就不進去打擾了,是這樣,比賽那邊的住宿都安排好了,工作人員的床鋪那邊少個位置,因為你是隊員,正常來說主辦方那邊提供的都是雙人間,通常也不會把不同俱樂部的人放一起混住,你那屋就你一個,我今天帶唐月過來,是想問問,把她安排同一個房間,你看可以嗎?”

安馨笑笑:“領隊,哪兒的話,我當然是沒問題。”然後她伸手問好:“姐姐你好,我是安馨,你也可以叫我的ID随意。”

“行,你倆也算熟悉了,那到時候入住的時候,唐月,你想着點跟着隊員走,別跟錯了。”唐月雖然比安馨年長了四五歲,看上去卻很腼腆,她點點頭。很快,鄧戴便帶着唐月閃人了。

安馨正好有條新的信息,顧不上門只輕輕虛掩着,便撲到床上回信息。

是衛衛。

“安大美女,聽說你要去S市參加比賽了?姐姐朋友圈買票加速呢,快去幫忙掃碼。”

安馨聽話的去了朋友圈,幫她買票“加速”,末了還回了一句:“你真的要來看比賽嗎?”

“當然啊!”

安馨想了想,問:“你看得懂嗎?”

衛衛炸:“我看不懂比賽還不能去看帥哥嗎!”

安馨回她:“這樣啊,那我想你可以關注一下我們隊。”

說着,将手機放在一旁,開始收拾東西。

衛衛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聲音裏滿滿的八卦意味:“可以啊,安大美女,你是天天被一群帥哥包圍嗎?”

為了方便整理行李箱,她開着免提,接着淡定的回她:“不,我們不成圓形,而是成直線。”

衛衛有點蒙:“啥意思?”

“我們只有雙排,三排,都算平行線。”

衛衛有點怒:“你少忽悠我!上次,李敘那個微博,你還沒回複我呢!到底怎麽回事?他總共就發過兩條微博,兩條都關于你!這個用意太明顯了吧!你要是敢說沒什麽,打死我都不信!”

安馨聽到這話,面上有些濡紅,“我不會打死你……”

衛衛換了個問法:“這麽說吧,你們隊的平均顏值簡直拉高了業界的水平,我看海報還有一些粉絲的po圖,Raines,Lynn,還有那個有點奶的MING長得都很帥,說說吧,天天和這些帥哥待在一起,對哪個心動吧?”

安馨無奈:“我整天都是看屏幕,哪有時間看他們?”

衛衛呀呀的叫了兩聲:“我不信,吃飯的時候看不到嗎!?睡覺的時候看不到嗎?!”

安馨答她:“恩,睡覺的時候看不到。”

突然,門被輕輕叩了兩聲。

安馨這才記起來剛才的門沒有關嚴,她蹭的一下子拿起手機,說了句:“忙,先挂了。”就把電話挂斷了。

戰戰兢兢的走到門口,發現是李敘。

他剛剛洗漱好的樣子,面如白玉,手上拿了一瓶礦泉水。

水只剩下半瓶,輕輕晃動,那水面便在瓶壁上撞出好看的水珠。

“你——偷聽我講話?”安馨打算惡人先告狀。

李敘眼睫半垂,嘴角抿着一絲笑。

“你功放,門又不關,我好心提醒一下而已。”

安馨自知說不過他,伸着手,要把門關上。誰料到,李敘就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個側身,竟然閃進了她的房間!

“你!”她瞪大眼睛,沒有反應過來,卻發現突然他靠了過來,李敘高高的個子,陰影将安馨完全籠在了他的身下。

聲音沉沉的,好像隐約帶着點期待。

“所以,你對哪個心動呢?”

安馨覺得呼吸在這一刻要停滞了!

不帶這樣的……

偷聽後還這麽理直氣壯嗎?

他黑曜石似的眸子就這樣放肆的看着她,沒有絲毫的閃躲。

安馨在猜測,明明這麽溫潤如玉,高雅俊逸的一個人,怎麽在她面前總是帶着些強勢?

見她不動也不說話,李敘蹙眉,壓抑的情緒因為她迷糊的性子而在此刻釋放。

他将手中的瓶子扔在地上,伸手摟過她的腰,把她一下子帶到了自己的懷裏。

安馨的腦袋懵了!

他的手帶着她的,從他的額頭,鼻梁,臉頰,喉結,一路向下,到堅實的胸膛和撩人的腹肌,看他的動作沒有停下的意思……

安馨吓得要把手抽出來,這人怕是要耍.流.氓啊!

他有些低啞的聲音就響在她耳畔。

“要顏,我大概長得不算差,要身材,你剛摸過了。”

诶诶诶诶!她不是主動要摸的啊!雖然……手感真的好得她覺得心裏有些冒泡泡。

第一次把一個這麽帥的男生,這麽近距離的“摸了個遍”,安馨不心動怕是心壞了。

她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全身軟軟的,已經窩在了他胸前。

心裏默默感嘆自己沒出息,竟然就這樣被美.色.引.誘了。

卻聽到李敘繼續道:“你還要什麽?”

她弱弱的回他:“要命……”

☆、靠近42步

李敘聽到她的話,不由得笑了出來,他低低的說道:“我以為你想說,想要睡覺的時候看得到。”

安馨覺得血沖到了頭頂,他記憶力要不要這麽好!睡覺的時候能看到他,那她豈不是要做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事!

鎮靜了兩秒,她聲音小小的:“R神,饒過我吧。”

李敘竟然随她的願,松了她的手腕,臉上帶着若即若離的笑,淡淡的,卻讓她移不開視線。

“安馨。”他叫她的名字,分外動聽。

“以後你都跑不掉的。”

她離他很近,近到感覺那聲音仿佛隔着胸膛傳過來,低沉而厚重,像是誓言一般,語氣鑿鑿。

她也不敢看他,只是将他往外推了推:“太晚了,快回去睡覺。大晚上的,說什麽胡話。”

李敘聽到這話,眼裏透着笑。

“手機拿過來。”

“嗯?”

雖然不明白他要做什麽,但她還是乖乖去到床邊,拿過來手機,遞給他。安馨看到那個裂痕還在,想到他那句告白,心跳得更快了。

李敘接過手機,打開語音備忘錄。

凝視她的眼睛,聲音低緩。

“安馨,以後你都跑不掉的。”說着,按了保存,把手機還給了她。

“不是胡話,給你留了證據。”然後,道了晚安,信步走出她的房間,空留她一個人站在原地任臉上發燒。

安馨看了看那個保存文件,點了一下,李敘好聽的聲音真的就傳了出來。

每一個字,都千金般重重的落在她心上。

她關了手機,搖了搖頭仿佛想讓自己更清醒些 。

是真的。

他喜歡她。

真切的感受到了。

怎麽心上有點熱?像是柴魚片遇到了熱騰騰的米飯,一下子卷了起來,俏皮的,卷出一個可愛的弧度,根本停不下來。

這一晚,安馨有點失眠,她躲在被窩裏,一遍遍的聽他的那句話,像是魔怔了。

聽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燒壞了腦子。

第二天中午的飛機,從G市直飛S市,安馨提着行李從房間出來,發現李敘正站在門口低頭看手表。見她出來,說了句“走吧”,自然的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

“你的行李箱呢?”

“已經安置在樓下的車裏了。”

所以說,他是特意在這等她?

安馨跟在他後面,那種感覺很神奇。

李敘是個內斂而溫和的人,他對一個人好,都是在默默中打點好你的事。她忽然想起來他讓她替他直播,卻陪在一旁,其實是為了提高她的水平,幫着她訓練。想起更早的時候,他叫着她一起去辦理休學手續,他說她以後大概會用得到,可能心裏對于她打電競這條路已經有所預見。

想到這,她驚覺:他是從那會兒就開始注意她了嗎?

好想問,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自己的……

可是,她不敢問,總怕問出來些撩人到死的話。

到機場。

換了登機牌,看了座位號。

李敘對安馨同座的MING說:“我們兩個換一下座位,謝謝。”他句尾裏還有禮的說了感謝。MING那會還沒看安馨的登機牌,便跟他換了。猜着李敘大概是不喜歡靠着窗戶坐。

上了飛機,安馨發現李敘竟然這麽巧的就坐在她身邊。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一語中的:“不巧,我和MING換了座位,才能坐到你旁邊。”

安馨嗯了一聲,心情有點複雜,不知道怎麽回複他。

飛機平穩的從G市起飛,剛剛進行巡航階段,突然聽到空姐在廣播中通知,語氣急促。

“我們飛機上有一位旅客突然暈倒,飛機上有醫務人員嗎?請按鈴示意我們!感謝大家的幫忙。”

安馨聽到這話,剛想和身邊的李敘說話,就看到他已經起身,那身白色的襯衫此時就像是白大褂一般,帶着風,他長腿一邁,向前走,很快就有空姐發現了他,簡單的交談後,将他引到頭等艙的位置。

MING在後面同林曦佐坐在一起,看到李敘起身,驚呆的睜大了嘴,捅了捅在一旁玩手機的林曦佐。

“Lynn,Raines到頭等艙那邊去了。他他他真的是醫生?”MING之前一直以為Raines說他自己是學院派是開玩笑。

林曦佐放下手中的游戲,嗯了一聲,裝得像大尾巴狼似的。

“你不知道嗎?他厲害着呢,開顱的那種,拿手術刀跟拿筷子似的。”

MING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林曦佐繼續道:“所以,千萬別惹他,尤其是,別搶他看上的東西,”他故意頓了頓,“或者人。不然他有那種本事,□□N刀,刀刀避過要害,讓你生不如死。”

MING愣愣的點點頭,一下子反應過來,壓低了聲音,“Lynn,我問你個事兒,行不?”

聽到這話的林曦佐已經又拿起了手機,用腳指頭都想得到這小子想問的是什麽。

“不行。”

MING剛要開口,卻被這兩個字一下子堵住了嘴巴。于是,他只能自己在一旁小聲的嘀咕。

“問問又不會掉塊肉,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問題嘛,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麽這麽小氣,我只不過想問你是不是對随意有那麽點喜歡啊……”

他叽裏咕嚕的說了好大一串,本來已經安靜的邊上突然飄過來一句話。

“讓你別問管不住嘴。”

MING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轉過頭,卻連他一絲表情的變化都沒有看到。

##

頭等艙裏,空姐看着這位年輕英俊的男士,低低的問道:“先生,您是醫生?”

李敘已經将襯衫的袖口挽起,接過了急救箱。

“我是旭安科大的醫學生,如果沒有其他的醫護人員,你們可以選擇相信我。”

“先生,真的是感謝您的幫助了。”

靠坐在椅子裏的男士大概六十歲左右的年紀,整個人面色蒼白,已經失去了意識。

李敘簡單進行了聽診,嘴上說着診斷:“他現在憋喘,上不來氣,這是肺淤血的表現,不要讓他再坐在椅子上,放下來平躺。”

說着,在一名機組人員的幫助下,患者被放平了下來。

“已經沒有脈搏了。”李敘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他沉聲道:“不要圍觀,請坐回到你們的座位。”

頭等艙的幾位旅客本就是想看看有什麽能幫上的,這會聽到這個醫生模樣的年輕小夥子下令,便也就聽話的坐了回去。

李敘讓兩位空姐一前一後蹲守在患者的身邊,他大聲的叫着已經昏迷的男士,沒有任何的回應。

一位空姐正低着身子,在為昏迷的旅客進行人工呼吸。李敘讓她繼續,同時他擡起患者的下颌幫助放開氣道,呼吸道打開後,他按了一會兒人中xue和內關xue,仍舊是沒有呼吸。

李敘伸手開始摸那個人的衣袋,同時嚴聲道:“快找他的行李,看看裏面是不是有他帶的常用藥。”說着,開始進行心髒複蘇,一下一下,看得周圍的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有藥!”空姐在男士的登機箱內找到了一個小盒子。

李敘掃了一眼,挑出了兩粒硝酸甘油,給他喂了下去。之後,他堅持按壓,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飛機遇到氣流産生了颠簸,好在兩個空姐在頭腳處分別穩住了患者。

“咳咳……”

一口氣終于喘了上來。

所有人心上那塊大石頭也都踏實的落地。

接着,男士漸漸恢複了意識。

李敘卻對着空姐說:“吸氧。”

那空姐愣了一下,也是吓壞了,趕緊把氧氣面罩拿過來給那人戴上。

安馨坐在座位裏,聽到頭等艙那邊傳來稀疏的掌聲。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李敘撥開擋簾,從頭等艙出來。

他目光清明,額頭上有細細的汗,他做事一向穩重,怕是剛剛的情況很緊急。

他并沒有回到自己座位,而是弓着腰,站在過道裏,俯身到她耳畔。

“患者情況雖然穩定了一些,但是到飛機落地我都會坐在他身邊繼續觀察。”說着,伸手輕輕合上安馨眼前的雜志。

“休息一會兒,落地後怕是不能得閑。”說着他便站直了身子。白色襯衫留下的背影英挺俊朗,那一刻,安馨記起來,在成為職業電競選手前,他可是醫學院有名的學神 。

這是多麽美好的一個人,安馨坐在椅子裏,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收回了視線。她聽話的将那本雜志收進了座位前的袋子裏,打算小憩一會兒。

MING就坐在他們的右後方,全程看到李敘對待安馨的模樣溫柔體貼,驚得說不出話。

他偏頭看了看已經在閉目養神的林曦佐,嘆氣。

這是要憋死他啊!R神是不是已經和随意君在一起了?!

飛機安全着陸,救護車也已經停在了停機坪上。

趙勇先此時的狀态已經好了不少。機場通知了急救中心和他的緊急電話聯系人,這會兒他的兩位親屬已經随救護車一起到達。

S市的溫度明顯比G市低了許多,李敘同随車的醫生交代了情況。趙勇先僅僅的握着他的手,聲音顫抖而微弱:“小夥子,多虧了你,救命之恩。”

說着想要從衣袋裏拿名片出來,卻被李敘一把按住。

“應該做的。您還需要進行更詳細的檢查,注意身體。”說着,和醫護人員點了點頭,便上了擺渡車。

那醫生看着趙勇先的狀況,對比了剛才空姐的報告,不禁感嘆,真是後生可畏,此人的操作精準,聽說還是個學生。

果然名校出身,實力非凡。

沒一會兒,李敘便和隊友們彙合了,安馨手裏拿的正是他之前座椅裏的那件外套。她伸手遞給他。

“怎麽樣?那個患者緩過來了嗎?”

“是。”他順手穿上了外套。安馨遞過來衣服的時候,他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能感覺到她的手有些涼。

隊員們有人戴着耳機,有的戴着棒球帽,又比如像林曦佐喜歡耍帥的,則戴着墨鏡。李敘同安馨走在最後面,她右肩上挎了一個小包,正跟着大家往行李轉盤走,倏地,左手被一雙溫暖的手輕輕的包裹,只是那一瞬間,她整個人被輕輕向後拉動,“怎麽了?”

她因為他這一舉動而被迫停下了步子。誰知道一副黑超接着就架在了她的鼻梁上。

“官宣還沒有正式發你的圖,假若有粉絲或者記者拍照的話,戴上這個,比賽前會少些是非。”

她想,他大概是擔心報道會寫一些有的沒的。

手在他手裏被握了好一會兒,暖意徐徐升起。安馨意識到的時候,李敘已經放開了她,不經意的走到了她前面。

這一幕被林曦佐注意到,他放慢步子,同李敘并行。

“你把你的墨鏡給她戴,當別人傻嗎?”

李敘看他一眼,淡淡道:“你仔細看,那是女款。”

林曦佐一愣,回頭望去,真的是女款的,所以他是早有準備?專門為她買的?!心思缜密的人真是可怕!

☆、靠近43步

這是安馨第一次經歷粉絲接機。

整齊的手幅和标語,人群中不斷有人喊着他們隊員的名字。

“Lynn帥!Lynn帥!”

“R神!R神!R神!”

“Cyber!Cyber!”

輝仔捅了捅走在他身側的曬伯,“你聽,你粉絲的英語真是甩你好幾條街。”

曬伯憨憨的笑了笑,“那我豈不是倍兒有面子 。”

“MING!奶媽!奶媽!”

安馨聽到這個詞瞬間有些笑場,偌大的候機廳,就聽着有小姑娘用尖尖的嗓子喊出【奶媽】這個詞,怎麽想都覺得有些違和呢。

“奶媽怎麽了?R神不是還得靠我養?”

MING見她戴着一副超酷的墨鏡,走到她身邊:“喲呵,大牌啊,哪來的墨鏡,借我戴戴?”

林曦佐卻突然搭了一只手拍在他肩上,痞裏痞氣的口吻:“女款,的确适合你,奶媽。”

MING一臉的黑線,欺負人嗎?

“我什麽時候從團寵淪落到任人欺了?”

就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一行人已經艱難的擺脫了粉絲的包圍,走到了停車場。

到達主辦方預訂的酒店,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唐月在房間裏收拾東西,把比較常換的工作服拿出來挂在了衣櫃裏,并留出了一多半的空間給安馨。

她看到安馨面色疲倦,進了房間後,脫了外套搭在椅子背上,那張精致的小臉埋進了枕頭裏,很快就睡着了。看她直接趴在床上,唐月怕她着涼,把那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接着,工作組的微信群裏喊她,她看了眼安馨,睡得很安穩,便鎖了門出去了。

手機放在包包裏,下了飛機後還沒有關閉飛行模式,大概是S市同G市的溫差太大,安馨染了風寒,睡得有些沉,好幾個電話都沒有聽到。

來敲門的是隊長曬伯,晚點有開賽前的聚餐。各家戰隊都會參加,而餐後又安排了記者采訪。COD算是抵達S市較晚的隊伍,這會收拾一下要前往聚餐的會場了。

安馨迷瞪的聽到有敲門聲,起身的時候覺得有些發冷,也來不及理會,過去開門。

曬伯看到她一副剛睡醒的樣子,長發的發尾有微微的卷曲:“随意,收拾一下得出發去晚餐會場了。”

“哦,好。”

“對了,打你的手機沒人接,你看看是不是沒電了,要是沒電了,等會我讓MING他們帶個充電寶給你。”

“好,我這就換個衣服去大廳找你們。”

同隊員們彙合,李敘看到安馨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換好了隊服,外套的領子拉到了頂,好像是怕冷,将外套上的帽子扣在了頭上。

李敘看着安馨上車,臉上有着明顯的倦意,她歪着頭靠在一邊,身邊坐着的是MING,李敘不方便這時候換座位。他摸出手機,問了句。

“你感冒了?”

安馨感覺到手機在震,拿出來看到是李敘,回他:“可能穿得有點少,沒事的。謝謝。”

COD的全員入場,平地驚雷!

COD傳說中的新晉中單竟然是官宣的那個女生!

官宣圖當時只是一張側顏,這回見到正臉,沒想到竟然真的這麽漂亮!COD果然是圈內的顏隊!

Jem站在秘語的隊員裏,身形一抖,握着手機的手不由得悄悄攥緊。所以,她真的是COD的隊員,看到COD提交的成員名單時,他本是有些不确定,因為上次練習賽她在一旁完全就是工作人員的模樣。

一七看着他們入場,面色如冰 。她冷哼了一聲:“花瓶而已。”Jiojio示意她小點聲:“大姐,他們走過來了,你說這麽大聲,會被聽見的。”

“有能耐賽場上說話。”她是場內除了起名太随意外的唯一一名女選手。态度鮮明的臉上毫不在意的寫着高傲。

顯然這句話被走在最前面的隊長曬伯聽到了,他看了眼一七,不失風度的笑了笑,一七和他四目相撞,沒有絲毫的閃躲。

她講話的聲音有些大,怕是場內離秘語近的幾支隊伍都聽到了。大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兩個女中單,如果碰面,應該是很有趣的畫面。

整頓晚餐,主要就是認識不同隊伍的不同選手。

MING在這種環境常常如魚得水,其他隊員也都正常的進行社交,而很多戰隊經理,也會趁機到處分發名片,算是為日後買下有價值的選手而做準備。

安馨因為身體不舒服而安安靜靜的坐在座位裏,加上她的出戰數目前為零,過來聊天的大多是沖着她這女中單的身份的,恐怕也有人是借着中單這個由頭來細看她的顏值的。

同圈內傲嬌火辣的一七不同,眼前的這個妹子實在是軟萌又好看。

安馨時刻保持着禮貌,整個人有些渾渾噩噩,頭一陣一陣的痛,怕是真的感冒了。想着馬上就比賽了,她擔心這個狀态會影響比賽。可是,這會兒跑出去買藥的話,是不是不太好?

忽地,額頭上一涼,一個微涼的手背正貼着她白膩細滑的額頭。李敘的外套不知道什麽時候脫了下來,天氣涼,他就只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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