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9)
隊服裏的那件短袖,眼睛瞟過去,手臂的肌肉線條美好得一覽無餘。他收了手,自己的外套披在安馨身上。
安馨一愣,正不知察言觀色且準備加安馨微信的某隊中單也是一愣。
只見李敘對她說:“伸手,袖子穿上。”口吻明明平淡,話語明明簡單,但卻透着一股旁人模仿不來的親近。
他那麽高,衣服穿在她身上簡直大得不像話。而瘦削泛白的指尖輕輕一扣,一拉,就将拉鏈拉到了頂,給安馨圍了個嚴嚴實實。
對面的中單已經驚呆,條件反射似的離場……
微信還沒加完,那人就閃得沒影了。
安馨還沒來得及開口叫他,李敘清涼的聲音就在她耳邊緩緩響起:“你發燒了,跟我先回去。”
發燒?
“可是……”
可是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你不打算聽醫生的話?”那話的語氣輕巧,可在安馨聽來卻是滿滿的威脅。
他順勢牽起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裏。
這一幕,落在站得不遠一直想同安馨搭話的Jem身上,他身旁的一七雙手抱着肩膀,冷冷的打量着自家C位微妙的表情變化。
一想到要偷偷離場,安馨建議道:“沒事,我自己回去吃點藥就行。”
誰知道李敘卻說:“你穿着這麽一身,以為出去的時候會沒人看到嗎?”
哎,自己一定是燒糊塗了。她嘆了口氣,“那我們能不能分開走?”
察覺到她不想和自己一起走,李敘那張俊臉寫滿了不爽。
他凝視她:“你就這麽嫌棄我?”
诶诶诶!大魔王要發脾氣嗎?
聽到這話,安馨怔怔的看了他一會兒,見他仍是冷面如玉,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走吧。我和隊長請個假。”
他卻在這時候揚了揚手機,“發過信息了。”于是,曬伯就這樣看着人被李敘帶走。他身邊的林曦佐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問了句:“提前撤了?”
曬伯嗯了一聲:“随意發燒了,Raines帶她先回去了。”
林曦佐看事的不嫌事大:“隊長,為什麽是Raines帶她回去?”
曬伯笑眯眯的答道:“大概他站得離她近。”
林曦佐橫了他一眼:“你一個隊長得穩重,皮什麽皮。”
曬伯只是笑笑沒再接話。
兩人先是打車去了藥店,安馨就聽着李敘直接跟着店員講藥名,噼裏啪啦說了好長一串,末了,好像又要了個體溫計。
她想起來自己以前感冒發燒的時候,都是先描述描自己的症狀,等着店員給自己推薦。她迷迷糊糊的想,是啊,有個學醫的朋友就是好。
到了酒店,安馨切切實實的感覺到自己發燒了。起初的那股單純的難受勁現在擾得她渾身乏力,明明身體在發燙卻覺得很冷。開了房門,發現屋裏沒人,她在門口同李敘道別,也來不及做到禮數周全,就直奔自己的那張床,将兩件隊服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藥扔在了床頭櫃上,人掀開被子,着急取暖似的鑽了進去。
看着她一溜煙兒的躲進了被子裏,李敘拿了礦泉水,關了房間的門,走到床邊低聲道:“起來把藥先吃了。”
她整個人都蒙在被子裏,此時的聲音嗚嗚的,像只受了傷的小白兔:“你不用管,等會我就吃。”
李敘輕輕嘆了口氣,一掀被子,一個瘦弱的身影正蜷在那,閉着眼睛快要入睡的模樣。他目光沉靜的看望她一會兒,見她動也不動,忽然伸手,一只手輕擡起她的腰,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讓她枕在了枕頭上。
“诶,李敘,你別動我。”
“安馨,起來把藥吃了再睡。”
見自己拗不過他,安馨硬撐着坐了起來,把藥用水送服了。
“還有一袋退燒沖劑,你等一下。”
他把房間裏的熱水壺好好洗了洗,燒了兩次熱水,等水熱的空檔又在手機上點了份外賣,叫了份粥,怕安馨等燒退了會覺得餓。
水燒開了,他找了杯子,加了些涼的礦泉水,指腹摸在杯身上試了試溫度,然後把退燒藥遞給安馨。
語氣柔軟:“把退燒藥喝了再睡。”
安馨此時額頭已經冒了虛汗,她用手臂支撐自己的時候,不小心一抖,李敘反應快,扶住了她,順手把杯子擱在她嘴邊,哄着似的語氣:“聽話,一口氣喝掉。”
她亮晶晶的眼睛像帶着露水,盈盈動人,這會還帶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說着,一口氣悶掉了這杯藥。
順了一小會兒,便又躺回了床上。
李敘找了體溫計出來,想讓她試,她确實是不舒服,在被子裏哼哼了幾聲不想動。
李敘也不再強求,吃了藥,過上一個小時,就會慢慢起效果 。
挪了把椅子到她床邊,就只是安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她。手指輕輕敲着大腿,是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視線無法再從她身上移開?
很多畫面從腦子中閃過,最後停留在他眼前的這張睡顏上。
時間真的是可怕的東西,他發現關注她已經成了習慣。
屋內只開了壁燈,昏黃且溫暖的色調。床頭櫃上還有裝藥劑的杯子,她的手攥着被角,人睡得安安穩穩,呼吸輕輕淺淺,李敘看着她的白膚紅唇,心弦好像被什麽不知名的樂符所撩撥,他起身,緩緩的低下身子,額頭抵住她的。
這輕微的觸碰和男子清冽的氣息讓安馨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離得那麽近,近到能看到他長長而烏黑的睫毛,近到能看到他眼睛裏的自己。
安馨的心狂跳,這樣的距離——是要吻她嗎?!
內心躁動不安,卻也只是眨着眼睛望着他不敢輕易說話。
李敘溫柔的目光裏寫滿了情愫,低沉的聲音像在做最後的診斷:“燒已經退了。”可是,他的額頭卻仍舊抵着她的,沒有移開的意思。
“清醒嗎?”他問得突然,安馨卻聽懂了。
“清醒。”她答得簡單,話怕是多說一個字都能讓他察覺到自己聲音的顫抖。
“我的告白,什麽時候給我答複?”
作者有話要說: 有個醫生男朋友挺好的~
☆、靠近44步
光線朦胧,照在他身上,黯淡卻彌漫着股惑人的氣息。
安馨的心頭一漾,臉上已是一片紅暈,內心斟酌着的話還沒出口,就聽到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突然,門被打開了!
“……”
完蛋了……>_<
唐月和其他的工作人員剛忙完,回到酒店休息,聽說隊員們去參加聚餐還沒回來,人一進屋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步子不知是進還是退。
光線太暗,她一眼望過去,以為兩個人正在接吻!
安馨的心沉了沉,她忽然偏頭,手上拉了李敘一下,他沒有保持好平衡,稍稍錯位,臉貼到了她的頸窩。
唐月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覆在安馨的身上。她長這麽大還沒有談過男朋友,瞬間伸手捂住了眼睛。
嘴上急急忙忙的說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安馨極“淡定”的開口:“沒事,我男朋友……”
唐月步子往後退,“我想起來我有點東西落在我朋友那了,我先出去一下,等會回來。”然後慌慌張張的關上了門。
安馨看她逃也似的出了房間,嘆了口氣:“怕是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了。”
話說着,卻覺得脖子那癢癢的。
李敘輕輕的笑出來,男人的呼吸微微的撩着她的脖頸。
“你笑什麽?”
雖然面上一副冷靜的模樣,心上早就亂成飓風過境。
“笑她來的正是時候。”
她感覺他在她身上的重量,幽幽道:“她都走了,你什麽時候起來……”
明明一個彬彬有禮的貴公子,此時卻一個翻身,側卧在安馨的身旁,長臂一伸一攬,将她帶到了他懷裏。
“你……你幹嘛……我還未成年呢!”
她情急之下,诓他一句不犯法吧……
李敘眼睫中閃過一絲笑意,“不是感冒了嗎,給你暖暖。”
說着,手扣着安馨的後腦,将她的腦袋瓜抵在自己的胸前。
安馨趴在他懷裏,能聽到一下一下鼓鼓的心跳聲,自己的小心髒跳得太用力,李敘一定聽到了,一想到這,就不禁讓她感到羞赧,殊不知,這個心跳是從一向俊逸冷靜的李敘那傳來的。
兩人就這樣相擁了一會兒,空氣的安靜得讓他們呼吸相聞。因為吃了感冒藥,安馨的困勁兒又襲了上來,再加上李敘暖暖的體溫,很快,她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李敘抱着她,眼底深沉,他伸手揉了揉安馨的頭發,她這樣,怕是對自己的一個考驗。
覺得她的身子暖了起來,李敘慢慢起身,将被子為她掖好。自己坐到了她的床邊。偏頭,看到那兩件COD的隊服正相疊在一起。
外賣小哥這時來了電話,說是外賣已經到了,人在門口。李敘開門接過了粥,道了謝謝。塑料袋上還有着熱氣凝結成的水珠,他将粥放在了她的床頭櫃上,此時不忍心再叫醒她。
抄手立在床邊一會兒,看着她安靜的睡顏,唇畔帶着淺淡的笑。
未滿十八歲嗎?
想到這,他伸手撫了撫額頭,她剛才是在胡思亂想什麽。
安馨的感冒第二天真的神奇的好了。她不得不感慨李敘确實是個當醫生的料,不知道來打電競算不算入錯行。
一早起來,安馨見唐月已經洗漱好了,和她道了句早安。
誰知道這姑娘臉一紅,就只是盯着安馨看。
“你有事?”安馨問了她一句。
唐月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安馨笑笑:“沒事,你說吧。”
唐月見狀,走到她面前,壓低了聲音,搞得神神秘秘:“昨天晚上的事,我沒和任何人說。但是我看他穿着咱們COD的隊服……”
安馨明白她的意思,看樣子她的确還沒有把人認全,亦或是光線太暗,她沒看清?
安馨看着她的眼睛,想着這種事還是低調的好,就簡單的回她:“嗯,你想的沒錯。”說着,就進去洗手間洗漱去了。
唐月硬生生将自己那有點八卦和雀躍的小心情給壓了下去。
那人的背影看上去高大而瘦削,可是光線不夠強,她沒看清臉,再加上突然擾了人家的好事,她慌張得哪敢多看。
第二天大家被帶到場地上熟悉了下環境。安馨下樓到大廳集合,看到李敘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快,誰讓她昨天晚上非當着別人的面叫他男朋友。
自作自受……
她穿着厚厚的毛衣,隊服外套又罩了一件棉服,把自己活生生得裹成了個粽子。
“感冒好點了嗎?”李敘同她走在隊尾,順手給她整理了下翻起來的帽子,然後将背包裏的一個保溫杯塞到了她包裏。
“好多了,燒已經退了,就是嗓子還有些痛,吃兩天藥就會好了。這杯子……你什麽時候買的?”
“昨晚。”
說着,李敘伸手在她額頭上貼了下,似乎是确認她的體溫。他這簡單的動作,惹得其他隊員是頻頻回頭。
“哥,他倆是不是有情況?”MING眼尖的往後瞅,怕被抓包似的,三步一回頭,扯着林曦佐的胳膊問。
“诶,你問就問,別拉拉扯扯。”
MING松開手,一臉期待的等着回答。
林曦佐看他一眼,又回頭望了望,正巧碰上李敘投過來的目光,正人君子似的點點頭,極淡定的挪開視線,接着幽幽的回複MING。
“你說,我說沒有你信嗎?”
MING搖頭:“不信。”
林曦佐一副你還小什麽都不懂的樣子,“那你問我幹嘛。”
诶诶诶!!!
适應場地的分了好幾批人,安馨他們是上午的批次,場地熟悉後,便回了房間訓練。因為就她一個女生,教練自然是把她叫到了男生那層。
端着自己的保溫杯下樓的時候,在走廊上,安馨碰到了秘語的Jem。
他仍舊帶着一副暖洋洋的笑容,一身棉質的帽衫和一條休閑長褲,有點居家的風格。見到安馨手裏的保溫杯,問她:“你昨天提前離場了呢?”
她禮貌的回複:“是,有點小感冒,就先回去了。”
Jem還想問幾句,可是安馨卻無心再說下去:“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着她轉身走到COD隊員的門前,敲敲門,很快就閃了進去。Jem也返回了房間。
屋裏是秘語的幾位隊員在聊戰術。
Jiojio手裏獻寶似的指給Jem看,“我們剛發現COD那個起名太随意是旭安科大的學生,前幾個月他們學校舉辦了電競大賽,這有錄像,她初期好像打的是輔助,沒有關于她輔助時期的錄像,但有幾張照片,她是後來進了學校的淘汰賽才打的中單。”
Jem湊過去,不知道這資料對他們算不算有利。可想而知,其他幾支進到決賽的隊伍自然也有這些備戰材料。
一七冷冷的站在桌子邊,看着屏幕上的操作,冷嗤一聲:“丢人現眼的水平也敢來CDT,她是不是走的後門才進的COD?”
Jiojio總感覺他家中單對COD的中單有着極大的敵意,一時也不敢接話,只是看看Jem。
Jem仔細的看了會兒她的操作,是很有靈性,意識也很好,但好像對英雄的技能不是很熟。
“戰術的事等教練來了再說,先去訓練吧。”
人很快就散了,各到各處拿出電腦,一七攔住Jem:“你怎麽什麽時候都給這人說好話?”
“一七,你冷靜點,我只是很客觀的說了關于戰術,我們要等教練來。我想你最好整理一下情緒,比賽前情緒波動是大忌。”
一七看着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明明總是帶着溫情,為什麽對着她的時候從來都是最沉靜的狀态。
“知道了,隊長。”
Jiojio看着一七開電腦跟開坦克似的兇狠,生怕她把鍵盤按壞了。
不過,COD的新晉中單沒他們想的那麽厲害,一七急什麽呢?
下午安馨同李敘他們一起在房間裏訓練,聯排保持手感。期間教練來過幾次談了下一場的對手——BUG。
BUG,安馨有印象,聽梁姝的意思,二隊的成員出車禍和他們有很大的關系。
“上次小組賽的時候,我們遇到BUG的那場,一隊就只有KimJ參加了。這次淘汰賽,他們的主力也全員參賽了。”車遠在一旁分析對方戰隊的情況,末了,他囑咐了一句:“你們比賽的時候不要帶有私人情緒。”
“知道了,教練。”
車遠看了看坐在一邊的Lynn和老莊,“你們倆的傷怎麽樣了?”
林曦佐本想開口,瞥到老莊欲言又止的模樣,收住了嘴邊的話,只是簡單的聳聳肩。曬伯是隊長,這時候接過話:“Lynn的傷勢較輕,估計年前的時候就能按計劃訓練了,老莊的話……”他沒說完,便被車遠打斷了。
“行,我知道了。”說着,又叮囑了下老莊:“好好養傷,傷好了才有未來。不要太過着急。”
老莊憨厚的點點頭,心裏早就百味雜陳。
教練走後,隊員們就投入到訓練中。安馨的發揮并沒有受到感冒的影響,可是,就在她剛結束一局準備起身活動一下的時候,不知何時,李敘已經拿着她的保溫杯走了過來。
“喝了再休息。”他隊服T恤衫外又披了一件白色針織衫,看上去跟白大褂似的。安馨接過杯子,謝了他,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拿走杯子去添的水。
喝了一口,酸酸的卻又帶一點點甜。
“你給我喝的什麽?”
“檸檬加金桔。”
安馨震驚:“你哪來的檸檬和金桔?”又往杯口裏探了探,除了帶點淺黃色的水沒看到其他東西,估計是濾掉了。想想就覺得神奇,他在這個只有床的酒店裏是怎麽操作的?
“趁熱喝,嗓子好得快。”安馨只得在李敘的監督下,一口口的喝熱水。
MING他們就坐在邊上,看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絲毫不扭捏,聽得真的是愣愣的。
林曦佐看了這兩人一眼,幹脆轉過身子,話是沖着李敘說的:“從小到大,我感冒的時候你可是從來沒給我弄過任何吃的喝的?”
“你能和她比?”
哎喲喂!
屋裏的人算是都聽到了。
安馨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将隊服的拉鏈拉高了些,整個人捂着保溫杯,除了喝水,真是一句話都不敢接。
曬伯笑道:“那随意快點把感冒養好,後天就上場比賽了,你可是會被全場注視呢,畢竟這麽些年除了秘語的一七,再就你是女中單。”
哎……她頓覺壓力好大。
☆、靠近45步
晚飯後的休息時間,安馨接到了衛衛的電話。
“安大美女,我到S市啦!”
安馨有些吃驚:“你真的來看比賽嗎?”
衛衛捏着手機:“準确的說,我是來看帥哥的。你不知道你們隊很火?”
安馨嗯了一聲,想到李敘那張臉,覺得她這句話說得很準确。“你人在哪呢?”
“就在你們選手入住的風尚酒店前臺,剛問了空房,好像沒有了。是不是好多粉絲都住這了?”
安馨撫了撫額頭:“好像是主辦方包下了好幾層給隊員和工作人員,大概是這個原因吧。”
“安馨,那我見你一面可能就得走了……”
她想到自己房裏已經沒了位置,對衛衛說:“你在大廳那等我一下。”說着,和曬伯請了個假,就往出走。
在大廳等待的衛衛見到安馨就撲了過來。
“馨馨啊,幾個月沒見,怎麽瘦了?”
安馨就任她揉着自己的臉:“大概是訓練睡得不好。”看着她背着一個大大的書包:“你就這一個行李嗎?”
衛衛點頭:“是啊,就這個周末看你比賽,然後就回學校。又快期末了,這個學期沒有你給我劃重點了,我感到很悲傷。”
安馨惦記着衛衛晚上住宿的事:“我給我哥哥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幫幫忙?”說着,讓衛衛在沙發上等她一會兒。
聯系了安燃,他在S市有房子,不知道方便不方便給衛衛安排個住處。
“我哥他沒在家,鑰匙鄧領隊好像有,你先去我房間裏休息一下,我去問問看。”
“沒關系的,安馨,這樣太麻煩了,我去找個遠點的酒店就行,一開始想着這酒店這麽大,應該不會客滿,看來還是我太大意了。”
“我看今明兩天的天氣預報好像有大雨……”話沒說完,就看到李敘從電梯間走過來。
長腿筆直,信步而來 。
衛衛捂着嘴巴差點尖叫出來!
“李敘?!”想到這,又轉向安馨:“我的天!他和你,真的?”一句話磕磕絆絆沒說清,但是安馨卻懂了她的意思。
該怎麽回她呢?
沒等安馨回答,李敘便開了口。
“遇到什麽問題了?”
衛衛是真的不敢麻煩男神,卻被安馨提前說明了情況。
李敘想了下,說了句:“等我打個電話。”
很快,他就收了線。
“聯系好了,等會有人來接你,她那裏正好有房間,也有車,方便來回接送你。”
“不用了,太麻煩了,我自己找個地方然後坐地鐵往返就行。”
“沒關系,反正她也是要過來看比賽的,你就放松去那邊住就好。”
衛衛用口型對安馨比劃着:他這也太神通廣大了,人脈這麽廣嗎?
三個人就坐在沙發處等待,這期間主要是衛衛拉着安馨問東問西,李敘在旁邊偶爾搭兩句話,彬彬有禮,看得衛衛兩眼直冒星星。
很快,從玻璃旋轉門處進來一位穿着黑色風衣,墨藍色高定裙子的女人,一雙酒紅色高跟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敲出噠噠的響。
她畫着恰當的妝容,戴着精致的首飾,舉手投足一派貴婦人的模樣。看得衛衛愣愣的。
她笑着開口:“阿敘,你要不要也去坐坐?”
“比賽結束後吧。”
她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女孩,問了句:“哪位和我一起去呢?”
衛衛同安馨一起站了起來,她向前一步,“不好意思要打擾您了。”
“沒關系,”轉過頭來對李敘說:“那人我就帶走了,你比賽加油。”說着,眼睛打量起安馨,末了對她邀請道:“比賽結束後一起來家裏坐坐吧。”
安馨禮貌的微笑點頭。
送走了衛衛,安馨忽然覺得肩頭一熱,發現李敘已經攬過了她的肩膀。
“她是我堂姐李靜娴。”
她又沒問……
兩個人進了電梯,高大俊逸的身影忽然就靠了過來,将她整個人攏在了懷裏。
男性清冽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
“你……要幹嘛……”
她的話沒說完,他就微微俯身,在她脖頸間,輕輕的吹了口氣,弄得安馨的心癢癢的。
許是一整天都難得和她有獨處的時間,低沉好聽的男聲透着略略的壓抑,從耳畔清晰的傳過來。
“比賽期間,我不會動你。”
他的話讓她的全身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身體好像過了電流般,麻麻酥酥。
“但是,能不能先喂顆糖?”
糖?
這麽簡單美好可愛的一個字怎麽這會聽起來就讓她覺得臉紅心跳呢?可是,她手捏着衣角,對他的話沒有回答。
電梯到了7樓,滴的一聲,門開了。
李敘直起身子,放開她的肩膀。
那一晚,他們練習的時候,他都沒再同她講過話。
第二天一早,集合的時候,沒有看到安馨。
曬伯想了下,特意讓李敘去叫安馨。
他在門口敲了幾聲,開門的是唐月。
“随意嗎?她很早就出去了,還沒回來。”
“好,我知道了,謝謝。”
李敘面上有點冷,這一大早的,昨晚剛下了大雨,外面有些濕寒,她的感冒還沒徹底好,這會兒跑到哪去了?明明知道早上要和教練開會的。
突然,走廊上傳來跑步聲。
一個瘦弱的人影漸漸清晰。
她喘着粗氣,頭發有點濕,怕是外面還飄着毛毛雨,見到她這副樣子,李敘的眸色沉了下來。
“你跑哪去了?”說着,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你感冒還沒好利索,這會兒着涼怕是前幾天的藥都白吃了。”
安馨披着他寬大的外套,整個人更顯得纖弱。
“你是生氣了嗎?”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是棉花糖一樣,甜甜的,讓他氣不起來。
李敘沒說話,只是将她外套的拉鏈拉到頂端,她的下巴就窩在外套裏,漂亮的眼睛含笑看着他。
她伸手挽了挽偏長的袖子,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來一袋水果硬糖。
“吃糖。”
李敘接過糖,輕輕嘆口氣:“傻瓜。”
戰術部署結束後,就是賽前的最後一天訓練。累了近乎一整天,到晚餐的時候,李敘覺得沒什麽胃口,安馨因為疲勞也回了房間休息。
李敘坐在椅子上,摸出來她給的那袋糖。
奶白色的袋子上畫了好多個彩色的泡泡,像是給小孩子吃的零食,李敘看了一會兒,沒開袋子,又裝回了口袋。
“什麽東西啊?這麽寶貝?”林曦佐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面上帶着壞笑。
“水果硬糖。”李敘答得簡單,無意和他說的太多。
“随意給的?”林曦佐唇角一勾,看着李敘的臉色,瞬間了然。
“沒事的話,我就去休息一下,晚飯再見。”
“昨晚靜娴姐給我發信息來着。”他故意放慢了語速,看到李敘起身的動作停了下來,又坐回到椅子上。“她問我随意的名字。”
李敘的聲音淡淡的:“早晚都會認識,她竟然着急在這一兩天。”
林曦佐補充了一句:“大家都看出來了,你不公布一下?”
李敘輕笑,起身準備回房間休息一會兒,“既然都看出來了,還有必要說一遍嗎?”
當天晚飯後,大家練了練手很早就去休息了,因為第二天下午就開始比賽了,賽前需要充沛的精力。
安馨練完後,同大家分別,回了房間。此時的唐月已經處理完工作,在房間休息了。安馨打開電腦,想再看看教練給分析過的戰術,卻忽然接到了李敘的短信。
“出來一下,在你房間外。”
她本就緊張,這會兒看到李敘的短信,另一種情緒不由得爬上心頭。
她看着唐月已經入睡,摸出房卡,找了外套披在肩上,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李敘正抄手倚在門外,一身簡單的居家服,同他練習時候穿的休閑裝又不有着不一樣的感覺。
“過來。”她站得離他有點遠,安馨還記得上次在電梯裏他說的“不會動她”,聽起來怕怕的。可是此時卻乖乖的走了過去。
一雙溫暖的手将她攬在了懷裏。
安馨呆呆的任由他抱住,雖然還不是很習慣自己已經有了男朋友這個事實,但每一次李敘對她示示好,她都會忍不住湊過來。
“想你。”他的臉埋在她的頸間,清冽的呼吸撩着她的心弦。
“不是晚上訓練的時候才剛見過?”
他抱着她的動作沒有變,“想和你單獨在一起。”
安馨聽到這話,臉開始變燙。
這麽直白,不能怪她胡思亂想啊!
她在他懷裏靠了一會兒,“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淘汰賽了。”
“你不要緊張。”李敘沒有放開她,溫暖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背,她太瘦,掌中明顯可以感覺到她清晰的椎骨,手緩緩的向邊上挪,又碰到了肋骨。
安馨因為他的動作而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溫熱的手稍稍向上,碰到了一處柔軟。手卻像是觸電一般,接着整個人推開了她。
李敘低着頭,黑亮的眼睛裹着濃濃的夜色。
她因為他剛剛的觸碰,而僵在原地。
四目相視,他低頭在她眼睫上輕輕吻了一下,濕潤而溫和的感覺就那樣在眼上泛開。
“明天,不要怕,我一直在。”
她點點頭。
“進去吧。”他眸光深深,就在離開的剎那,安馨點起了腳尖……
☆、靠近46步
安馨就這樣輕輕在李敘的臉頰上戳了一下,來不及等李敘反應就關了門,把他一個人留在了走廊裏。
李敘摸了摸面頰,還有溫溫的觸感,唇畔帶笑,賽後,他自然會來讨更多的。
比賽的當天,安馨穿着COD的隊服,走在隊伍的最後。
會場內能聽到粉絲們的吶喊。
今天,怕是COD必須拿下的一場比賽。早上,教練一再囑咐不要加入私人感情影響比賽。
可是,上場前,林曦佐和老莊因傷勢原因無法作為本局的替補。他們兩個在候場入口同大家打過招呼後,就往觀衆席那邊走。
曬伯他們深深的看着二人離開的背影,握緊了拳頭。是的,他們不會加入私人感情,但是,這場比賽,他們卻是勢必都要拿下。
林曦佐和老莊出現在觀衆席,引起了小小的轟動!
“Lynn帥!”活生生的Lynn帥!COD的粉絲都知道他們兩位成員受了傷,沒能上場。林曦佐沖着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笑着說:“我們一起看比賽。”
簡單的一句話放倒了無數的少女心。
很快,隊員入場。
聚光燈打了下來,COD對BUG!
粉絲的呼聲開始鋪天蓋地!為各自支持的選手吶喊。鏡頭從每個隊員的面前掃過,大屏幕上實時同步。
大概是因為高顏值,鏡頭明顯在李敘的面前多停留了幾秒。他烏黑的頭發些許擋在額前,高挺的鼻梁,精致卻不失男子氣概的五官,怎麽看都像一幅畫。粉絲的尖叫随着鏡頭的挪動而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倏地,一個女孩子出現在了大屏幕裏。
場地瞬間安靜了下來,一秒,兩秒,緊接着是震耳欲聾的喊聲!
“起名太随意?!”
“是起名太随意!”
“卧槽卧槽卧槽!!!太TM漂亮了!”
“我去!這大概是圈內最漂亮的女選手了!”
安馨此時已經戴上了耳麥,眉眼中帶着一絲冷靜,她不說話的樣子,如盛開的雪蓮,美好而安靜,可遠觀不可亵玩。
衛衛看到大屏幕上的安馨,一臉驕傲,雙手攏在嘴邊大喊:“起名太随意!加油!”
觀衆席的VIP坐席上有兩個人同樣注視着屏幕。
安燃看着鏡頭下的妹妹,她人生第一次職業比賽,這第一戰,将會影響很多她身後的路。他想起了八年前自己第一次上臺的樣子,青澀卻冷靜,帶着必勝的信念。
同安燃相隔了幾個位置,坐的正是李靜娴。她拿着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很快,鏡頭便再看不到李敘和安馨,李靜娴看着照片,嘴角卻彎起了笑。
随着比賽的開始,整個現場的情緒都被點燃了!
坐在候場室裏面看直播的秘語戰隊,同樣關注着這場比賽。
比賽開始,安馨的痛苦女王與BUG隊的知了操控的NEC在中路各自補刀、反補,很平穩的前期對線,雙方的血量在緩慢損耗,好在5分鐘安馨就打出了鞋瓶。
Jiojio問了坐在身旁的Jem一句:“這算不算宿敵?小道消息說COD的大神Lynn就是被BUG的搞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