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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11)

是COD,chase our dream,永不停歇!”

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從通道往出走,Jem輕輕拉住安馨。

“随意,恭喜你。”

“謝謝你,Jem。”

“從淘汰賽到決賽,你的每一場都有亮眼的地方,如果以後有機會,我還希望能和你一起切磋。”

“你太客氣了,Jem。”安馨無意同他多聊,看到自己的隊友走在很前面,便禮貌的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Jem本還想再多說點什麽,見狀就和安馨擺了擺手作別。

Jiojio走在Jem的身側,語調帶着點八卦的意味:“Jem,你對COD家的那個中單小姐姐感覺不一般啊……”

Jem溫和的笑笑:“确實是很有實力的一個人。”

一七走在最後,Jem同安馨,還有Jiojio的話都一字不漏的聽進了她的耳朵。

COD奪冠,瞬間上了微博的熱門,俱樂部大手一揮,在S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吧,包了場。今晚大可是不醉不歸!為了比賽奔波的工作人員和每日辛苦訓練的隊員們都得了機會一起嗨。

還穿着隊服的隊員們先是回到酒店換衣服,安馨住的樓層和大家不同,便自己一個人回房間,等下在酒店大廳同大家彙合。

不料,卻在走廊裏遇到了一七。

她穿着黑色的皮衣和破洞褲,腳上是雙鉚釘靴,濃濃的妝容,同在賽場時見到的又多了分戾氣。安馨本是不想同她打招呼,卻沒想到一七突然伸手攔住了安馨的路,長長的胳膊正好擋在安馨的脖頸前。

安馨看了她一眼,語氣清淡:“讓開。”

一七本就比安馨高一些,再加上她腳上的靴子跟又不矮,整個人看上去氣勢洶洶。

“你個狐貍精,到底對Jem下了什麽迷魂湯?迷得他私底下同COD的經紀人接觸?” 她的開場白讓安馨偏頭。

“我什麽都……”話沒說完,一七一個巴掌就拍了下來!

暗紅色的地毯鋪滿了整條走廊,而此時這裏靜得好像能聽到回聲。

腦子嗡的一聲響,那張白淨如凝脂的臉上瞬間起了一個紅印,接着高高的腫了起來。

安馨的眼睛裏帶着火,她對她家的李敘一心一意,哪來得別人說閑話:“一七,我告訴你,你當寶的男人在別人眼裏可能就是根草。”說着,拿出了手機,語氣陡然冷冽:“走廊裏有監控你不知道嗎?要我現在報警嗎?”

一七怒火中生,一個巴掌又要拍過去,卻被安馨閃開了。

她一向安靜溫和,一七卻不知道,她從小跟着安燃混,在周圍那群人尖子中,沒有真的吃過虧。

此時的語氣冷得像是帶着寒冰:“髒。”

“你!”一七看着她一臉鄙夷的神情,指尖掐進肉裏,紅了一彎。

此時走廊的另一端,有人走過來,一七眯了眯眼睛,接着恨恨的跺了跺腳,“起名太随意,你給我等着。”

說着,很快消失在了拐角。

安馨輕輕觸了觸臉頰,已經腫得像個麥垛,她進了房間,唐月不在。

去浴室将毛巾洗了兩遍,弄涼在臉上貼了貼,根本就沒有消腫的跡象。看來今晚的慶功宴肯定是去不成了。

她靠在洗手臺前給鄧隊發了條消息,稱自己太疲勞,想睡覺,就不去了。

本來一行人都在樓下等着安馨,聽她這麽說,便也沒多想,女孩子熬到這個份上不容易了,一群小夥子也不計較,跟着領隊就往酒店外走。李敘的步子略帶遲疑。

他給安馨發了條微信:“怎麽了?”

很快,就收到了回複:“沒事,就是困了。你去玩吧。我今天想早點睡。”

怕他有疑慮,安馨特意發了張自己躺在床上蒙着臉的自拍。

“睡了睡了。”

“那好,你有事就叫我。”

晚上的聚會李敘時不時就看看手機,心裏放心不下一個人在酒店的安馨。可是作為全場的MVP,有記者采訪,他又無法走開。

那天晚上,安馨一個人躺在床上做冰敷,由于比賽的高壓持續緊繃了兩個月的神經忽然得到了放松,縱然臉頰腫得很痛,她還是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起床去浴室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唐月的尖叫!

“天啊,随意!你的臉怎麽了?”

看着雪白的肌膚上紅腫的一大片,唐月真的是好心疼。她迅速翻出随身攜帶的小藥包,并沒有什麽能消腫的藥。

“你等着,我去給你買。你這樣出去如果被記者看到了,怕是會亂寫。”

安馨拉住唐月:“月姐,沒事,這個養幾天就會好了。我那還有口罩,你別太擔心。”

唐月看着安馨那麽漂亮的一張臉現在腫得不像樣子,心裏酸酸的,“今天隊裏還安排了直播采訪,你作為中單也是要參加的。這可怎麽辦,我去給領隊打個電話吧。”

安馨搖搖頭:“能不能請你替我撒個謊?”

唐月從冰箱裏取了一些冰塊,用毛巾包好遞給安馨:“再敷敷吧,等會還是不見消腫的話,我們就去醫院吧。”她看到安馨身上別處沒有傷,奇怪的問她:“你這臉是怎麽搞的?”

還沒來得及答她,就聽到了敲門聲。

安馨跑過去看了看門鏡,是李敘!

她慌忙的找了個口罩戴在了臉上,門又響了兩聲,接着手機震了一下。

李敘的微信。

“醒了嗎?”

安馨攏了攏頭發,戴着口罩,鎮定的走到門前,開了門。

見到她戴了個口罩,李敘沉聲問她:“怎麽回事?”

“哦,沒什麽,感冒還沒好利索,怕傳染給你們。”

前幾天感冒重的時候都沒戴,這會快好了卻戴上口罩?

安馨自以為答得滴水不漏,唐月手上的毛巾卻被李敘一眼看到。

眸子頓時就暗了下來。

“口罩摘了我看看。”口吻不容拒絕。

“真沒事,你先去吃飯吧。”

唐月見兩人彼此互不相讓,便找了個借口出了門。

屋子裏就剩下了李敘和安馨。

“所以,你昨天晚上沒去聚會?”他的聲音顯出了自責,他應該更早察覺到她的異樣。

安馨搖搖頭,可是委屈卻漸漸湧了上來,眼底酸澀,濕漉漉的眼睛只是看着他。

李敘指尖微涼,指腹貼着她滑膩的皮膚拿下了口罩。

觸目驚心的一片紅!

李敘沉了沉聲,将安馨摟緊在懷裏:“寶寶,誰欺負你了?”

☆、靠近50步

安馨聽到他的話,本已經想把這件事放下,此時卻鼻頭一酸,只是窩在他懷裏不說話。

李敘溫柔的摟着她的肩膀,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堂姐邀請咱們晚上去她家吃飯,下午的采訪我和領隊教練說一下,我們兩個就不參加了。”

安馨悶悶的回他:“我的臉這樣,沒法去吃飯的。更別說采訪了。”

“我們去醫院稍微檢查一下,再買些藥,會好得快一些。之後我們在S市多停留幾天,再回基地也不晚,請假的事我和上頭說。”

他見她不答話,心裏一方柔軟也是漸漸深濃。

“沒看出來你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呢?”

“不是,我沒有出手傷人。”

也許李敘抱着她,讓她覺得安全而又可靠,她輕描淡寫的把昨晚在走廊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他伸手揉揉她的秀發,“今天帶你出去散散心,你洗漱收拾一下,我去找領隊請假。”說完,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出門,直到走到了樓梯間,才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低啞的男聲。

“是,我會盡快給你回複。”

李敘去辦理請假的手續,安馨就坐在房間裏安安靜靜的等他,她沒看手機,只是站在窗子邊看着外面的風景。

G市的冬天很少見到下雪,只是外面的樹木葉子綠了變黃,風一吹,瑟瑟發抖,偶爾一兩片敵不過寒風,便被泥土所擁抱。

想到李敘抱着她的那幾分鐘,安馨心裏就生出許多暖意。

G師大附屬醫院真是人滿為患,安馨看着李敘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專家號,一臉過意不去:“不是黃牛票吧,我剛聽幾個患者聊天,肖主任的號特別難挂。”

“專心看病,過來。”說着,伸出手,要牽住她。

安馨看着李敘伸過來的手,溫潤有禮,想着幾個月前,他為她義診測血壓,覺得時間真是快得讓人恍惚。見她有些猶豫,李敘上去握住她的手,自然的放到了衣袋裏。

诶,周圍好多人看過來……

大概是因為他長得太帥,或是自己戴着口罩看着太奇怪吧……

手上的溫度持續的傳來。

暖暖的,羞.羞.的……

一個上午,看了專家號,做了檢查,拿了藥,确定安馨的臉只要按時上藥就能好後,兩人才離開了醫院。

李靜娴那邊早就做好了準備,這會兒打電話過來,安馨站在一旁聽着李敘和他堂姐簡單的對話,手捂着臉。

她現在這個模樣怎麽去作客?

她不要……

“我堂姐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現在過去?”李敘左手牽着她,右手拎着一袋子的藥,他腿長,放慢了步子,讓安馨跟在他的身邊,像個——小寵物。

她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只有一雙澄澈的眼睛露在外面,大概是因為隔了層棉布,她的聲音悶悶的,“我現在沒法見人。”

李敘輕笑,步子停了下來,抱住她,下巴正好抵在她的頭頂:“過兩天就消了。再說,只是在我堂姐家,沒有別人,當賽後散心了。”

安馨就乖乖的窩在他懷裏,也不出聲,看得出來她心裏的糾結,李敘提議道:“還有時間,最近新出了個電影,評價挺不錯的,我們去看看。”

想到影院黑乎乎的環境不會露臉,安馨便同意了。

S市某區購物廣場,李敘寄存了藥袋子,然後牽着安馨在他身後,像牽着只小綿羊,站在櫃臺前,問她:“爆米花鹽味的還是奶油味的?”

櫃員妹子看着眼前高大帥氣的男生,還有躲在他身後的人影,嘴角帶笑推薦到:“我們這鹽味的很特別,別家都沒有……”

沒等她說完,就聽到一個清淡的聲音:“我要奶油的……”

李敘看到她扯着自己的衣角,側頭偏着身子,心上一動,順勢把她雙手扣在一起,放到自己的腰間,這姿勢就像是安馨抱着他。

利索的動作看得眼前的櫃員妹子是目瞪口呆。

狗糧來的太猝不及防。

她幫他們點了單,轉身去盛爆米花,一邊小聲對自己旁邊的同事說:“看到了嗎?我身後的那對,男生超帥的!對他女朋友好寵……”

話再次被截了胡,同事一個一米八五的大漢竟然嗷嗷嗷激動得捂住了嘴!

“Raines!!!”他搖得櫃員妹子手裏的爆米花灑出來一半。

“輕點,是誰啊?你說的那個英文名。”

“就是你剛誇長得帥的那個男生,是刀塔界的大神!昨天他們隊剛贏得了全國冠軍!”男生的眼神粘在李敘的身上,忽然發現他手裏竟然牽着個女生。那女孩的雙手被他覆在腰上,戴着帽子靠在他身後,根本看不清臉。

突然!一個閃電在腦子裏炸了!

那個身高,那個身形,難道是起名太随意?!!!

約會麽!!!

卧槽卧槽!!

忍住了自己的沖動,拿過櫃員妹紙的那個爆米花桶,又往裏面加了一大勺。

“他們點的中桶……”看着冒出來的爆米花,妹子好心提醒。

“不行,我男神,多的算是我送的!”說完,将那份爆米花遞給了李敘。

“謝謝。”李敘接過爆米花,轉手打開安馨摟着他的手,放到她掌中。“抱好。”說着攬過她的肩膀,帶着她去買電影票去了。

櫃員妹子疑惑:“難得的機會,你都沒和你男神打個招呼嗎?”

身邊的壯漢搖搖頭:“我不敢……你不知道,他在游戲裏多麽強悍……”

這算是安馨和李敘第二次一起看電影,只不過這次他明目張膽的摟着自己,安馨覺得心跳得有點快!

李敘指腹稍涼,輕輕貼上她的下颚,“口罩摘了沒關系的,這會兒光線很暗,也方便你吃爆米花。”

好像懂得她心裏的顧慮:“不會更腫的。”

“好……”

她乖乖摘了口罩,纖細的手指剛撿出來一粒爆米花,眼前的電影幕布上主人公已經登場,忽然,一個人影擋在眼前,來不及反應,唇上就有一股涼涼的溫度!

小心翼翼的觸碰,卻在她心底裏掀起驚濤駭浪。些涼的感覺沒有持續兩秒,唇瓣上就被股柔軟包裹,輕輕的舔舐讓安馨的腦子一下炸了開來!

身旁的人,側着身子,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吻了過來!

臉已經羞得通紅,想逃——根本沒地方躲!

安馨死死抵住牙齒,周圍都是人,立體環繞聲滿是男女主暧.昧的對話。

他離她太近,哪怕是低低的聲音,她也聽得清。

“乖,張嘴。”

簡單的三個字帶着點哄騙的意味。安馨嘴唇抿得更緊——才不要。

萬一他吻得太動情,在這裏做點什麽奇怪的事怎麽辦!!!

李敘也不急,能感覺到她臉上轟的一下升高的溫度,笑笑,清風朗月的坐回到位子上。

就在安馨以為安全的時候,一個蜻蜓點水似的吻又落在了她唇上。

于是,沒有得到深吻滿足的李敘,一場電影,吻了她不下十次……

電影演的什麽,安馨什麽都沒記住!

開燈前,安馨把口罩戴好,她覺得自己有點慘——不僅臉腫了,嘴唇好像也腫了……

很顯然,李敘的心情很好,他牽着安馨的手走出播放廳,“回去了。”

商場地下的停車場,一輛黑色的轎車早早的就等在了下面。

“怎麽辦,我的臉還沒好……”

來接人的只有司機,李敘開了車門,對安馨道:“沒事,你覺得不方便,我已經安排了,這次不見他們了。”

诶诶诶?難道計劃變了?

安馨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因為她才改的,怕是讓堂姐那邊白忙活了一場。

“可是,你堂姐不是已經準備招待我們幾天了?”

傾身替她系好安全帶,李敘慢慢道:“是啊,她在景安區那邊還有個公寓,幫我們收拾好了,晚上住那,就不去她家的那個宅子了。”

哈?!

所以說,晚上——就只有她和李敘嗎!!!

礙于他今天在電影院的表現,她怎麽覺得有點怕怕的。

看着她一臉凝重的表情,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麽,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手握住她的,“你怕什麽呢?一臉的視死如歸。”

“你瞎說,我戴着口罩呢。”言下之意,他怎麽能看到她的表情。

他身子向後傾斜,人靠進座位裏,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中。

“不怕就好。”說着,泛涼的手卻開始擺弄起她的手指來。

到了地方,司機将公寓鑰匙和車鑰匙一同交給了李敘。

跟着他進屋,真的沒有人。公寓裏裝修得奢華貴氣,紅漆木的家具,大理石的地面,西式的料理臺,繁複精琢的水晶燈,飄着紗的落地窗……安馨脫了鞋子,換上擺在門口的那雙棉質的淺粉色帶着小熊圖案的拖鞋,還未等她走出玄關,腰上就多了一道重量,緊接着整個人被公主抱了起來。

“啊!李敘!你要幹嘛!”

高大英俊的某人淡淡回她:“做在電影院的時候沒做完的事。”

接着,人被溫柔的放到了床上。

King Size的床,淺藍色,柔軟,帶着點清爽和太陽的味道。

安馨被李敘壓在身下,兩個人和着衣,他撐起手臂,微微起身看她。

眸子晶瑩水亮,安馨小鹿般的眼睛濕漉漉的仿佛染了露水,她臉色泛着水蜜桃似的粉,就那麽乖乖的看着他。

李敘聲音沉沉,染了些情動:“我說過比賽期間,不會動你。”他頓了頓,看着安馨美好的模樣,慢慢的繼續:“現在比賽結束了,我們拿了冠軍。”他傾下身子,俯在她耳畔:“有獎勵嗎?”

☆、靠近51步

腦子裏一下嗡得炸了。

要怎麽辦?

看着她小臉從淺粉漲到通紅,李敘幹脆側了身躺在她旁邊,手肘撐着半個身子,靜候不語,只是濃稠的目光中帶着點笑。

能不能就不說話,把這章掀過去?

她試探性的問道:“李敘,你餓不餓?”

他答得幹脆:“餓。”

如釋重負!

“我也餓了,我們晚上吃點什麽?”

他淡淡的将視線移過來,眼睛卻鎖住她的:“我的嗎?就在我眼前。”

...( ω )....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鎮定!安馨挺身從床上爬起來,“我去廚房看看。”

倏地,手腕被股溫熱覆蓋,她身子不穩,一下子又跌坐到床上。只見身旁清俊的男人已經坐了起來,聲音輕和:“你休息一會兒,我來準備晚飯。”

“你可以洗洗換身衣服,外面風沙大。”說着,指了指衣櫥:“堂姐說裏面的衣服我們可以用,你挑着合适的穿。”說着,輕輕在她額頭吻了一下,便離身去了廚房。

他出去後,安馨伸手捂住了臉,它那麽紅,一定是因為還沒消腫。

李敘并不擅長做飯,打了個電話定了一食居的暖冬五樣,沒多久,餐就送了過來。

炸得金黃的南瓜片上還挂着晶瑩的糖霜,白白的青蔥小粥還蒸騰着熱氣,青筍和臘肉香氣撲鼻,糖醋小排金黃酥脆,點綴的小小西藍花李敘也小心的夾出來擺好盤,倒好氣泡水,拿了碗筷,放好筷架,李敘去主卧敲門。

“安馨?”

“來了!”

接着,門開了,黑發上還沾着水花,衣服分明還是下午看電影時穿的那套,李敘微微皺眉。

“打算這身衣服睡覺?”

安馨想到自己剛剛看到衣櫥裏的那幾件,真的是下不去手,有些羞赧,“衣服還在酒店,不然我們飯後回去一趟吧。”

李敘本就和工作人員說過了,COD的隊員是明天中午退房,他們倆的行李會暫時寄存到前臺,本想着等着她睡了自己去處理這些事,看來是堂姐準備的東西她實在是看不上。

“先吃飯吧,我去簡單沖個澡。”說着,将安馨帶到了座位上,自己關了門。

打開了衣櫥,李敘眼睛微微眯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李靜娴,你買的什麽?”

在自家大宅裏看電視的李靜娴一聽李敘這個點名道姓的口吻,感覺汗毛都豎了起來:“姐姐買的都是助攻的裝備啊。那些小褲褲不好看嗎?多.性.感。”

她可是找的這方面知名的品牌買的情.趣.內.衣。

李敘呵了一聲,“把我女朋友吓跑了,你可付不起責任。”說着,便把電話挂斷了。

坐在她旁邊的老公看到她一臉錯愕,問了句怎麽了,李靜娴嘆了口氣,“我好像給我們家少爺闖禍了。”

一頓飯結束,李敘同安馨坐在沙發上,他一手拿着藥箱,一手拿着今天買的藥袋,選出今晚要用的,忽然伸手扣住安馨的脖頸。

涼涼的觸感一下子襲來。她不敢亂動,只是問:“你……幹嘛……”

看着她的臉還是紅腫一片,怎麽能不心疼?

謹慎的将用具都消毒,藥棉上塗了藥,動作輕慢的擦在她的臉頰上。

“疼嗎?”

藥水突然碰上肌膚的那一刻,是有些沙沙的疼,安馨嘶了一聲,嘴上卻說着不疼。李敘嘆了口氣,“忍忍,過兩天才能好。”

上了藥,整個左臉像是畫了個京劇臉譜似的,紅紅紫紫的,李敘開了電視,翻出來李靜娴收藏的碟片,随便找了個喜劇片。

“看會兒就早點休息。”

回到沙發上的時候,他自然的坐到了她的左邊,人還沒坐穩,就見安馨起身,邁着小碎步挪到了他的左邊。

“怎麽?”

“只給看右臉……”

他輕笑,覺得她可愛,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讓她找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自己懷裏。李敘輕抿嘴唇,整個人都神采奕奕,臂間的小姑娘卻因為連續幾日的準備比賽缺了睡眠,很快就來了困意,沒一會兒,人就窩在他懷裏睡着了。

電影幹脆就不再看了。屋子裏突然就靜了下來,只有安馨輕輕的呼吸聲。

李敘一手摟着她,一手打開了手機。

拜托馮垣查了下酒店監控,資料很快就傳了過來。他看着視頻上的畫面,偏頭看看睡得香甜的安馨,想到那會被他“撲”在床上後,那雙水霧蒙蒙的眼睛,回複了對方。

“好,謝謝,如果還需要幫忙我會找你。”

馮垣很快就回複了信息:“這麽嚣張,要不要我找人給她點教訓?”

李敘回得簡單:“你不用插手。”

信息剛處理完沒一會兒,就收到了MING的微信。

“Raines,你和随意在一起嗎?她被打了?真的假的啊!!!我給她發信息都沒回啊!她人還好嗎?千萬別讓她上網,微博上,她的粉絲和一七的粉絲掐起來了,還有Jem也被扯進來了。好可怕!”

接着,鄧戴領隊的消息也發了過來。

“Raines,随意挨打了?微博上已經爆炸了,怎麽回事?看到了讓她給我回話。根本聯系不上她。”

李敘心上一頓,這消息這麽快就傳出去了?他和馮垣确認了,馮垣辦事一向穩妥,雖然人有些不着調,但是幫李敘的事從來都是辦的滴水不漏,所以,這事不是他捅出去的。

難道是有人蓄意而為?

李敘舍不得叫醒安馨,就把她抱到了床上,他雖然很喜歡她,但是也不想太過着急而吓到她,于是讓她和衣睡在那,拿了毛毯蓋在了她身上。

床頭燈的鵝黃色暖而暗,落地窗前的白紗随光影搖曳,她偏頭睡着,正好露出那張紅腫塗了藥的左臉。

雖然她說不疼,但是紫紅色如同白嫩的皮膚挨了燒紅鐵棍狠狠的一下,紅腫在她臉上,刺痛在他心上。

李敘凝視了她一會兒,轉身關門,打開手機掃了眼微博,唇角慢慢抿成一條線。

熱門話題榜上的前幾條赫然寫着:

【秘語一七掌掴COD起名太随意】

【秘語COD掌掴事件】

【一七Jem起名太随意】

退出微博,李敘給鄧戴打了個電話,簡單交代了一下安馨的情況。

“傷勢不重吧?”鄧戴聽說這個消息也是心尖顫顫的,一是擔心安馨的傷勢,二是不知道她怎麽和秘語的一七Jem扯上了關系,輿論目前分成了兩派,俱樂部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棘手新聞。

安總那邊第一時間來了電話。聯系不上安馨,後來聽說人被李敘帶出去散心了,一顆懸着的心也算是降了一半。

李敘,安燃查過他的背景。李家,詩禮簪纓的名門之後,滿門才俊,從名校教授到商業巨子,出了很多的名人。李敘是小字輩的,才念大學,但是出自這樣的世家休了學來打電競着實讓安燃吃了一驚,更讓他拍手臣服的是李家對于李敘的做法沒有絲毫的阻攔。

聽鄧戴說安馨是被李敘帶走的,他手撫上眉峰,想起監控錄像裏安馨被打的那一幕,心裏就如同大江過岸洶湧難平。

李敘守着安馨,一夜沒睡,他坐在床邊,聽着她恬靜的呼吸,看着她安靜的睡顏,想到微博上那兩種聲音。

安馨被打,本就是弱勢一方,她的粉絲更是在一七的微博底下張口大罵,可是才沒一會兒的功夫,風向就變了,有心人竟然po出了長文,專門整理了安馨,一七,Jem的關系。

那個一七本是LOL的職業選手,入圈早,有一定實力,算是女中單裏說得出名字的,據深扒,是看上了秘語的C位Jem而為他從LOL轉到Dota2的。

配圖是起名太随意和Jem在機場,還有比賽見面會,以及練習賽時的碰面圖。

明顯的斷章取義!

長文的意思是起名太随意主動撩.騷Jem,就連機場那次的行李車相撞也是蓄意的。如果安馨看到這話,怕是會氣得肝疼。

李敘關上了手機,外面的天蒙蒙亮起來,看樣子這幾天安馨是不能出門了,正好将她臉上的傷養養。

而秘語這邊,一七的腳踩在椅子上,人坐在會議室的桌子上,領隊Zio一臉嚴肅的坐在她對面。

“你怎麽這麽沖動?”

一七點了根煙,杏眼上眼線狹長,多了分迫人的氣勢,煙圈霧白色一個個吐的完整。

“要不是我們買了水軍,你的微博都要被爆了,現在COD那邊還沒發聲,你這個性子不改,過一陣子TI我怕是你的黑粉會越來越多。”

“輿論不是都向着我嗎,你還急什麽?”一七挑眉看了Zio一眼,繼續抽她的煙。

“俱樂部雖然沒有明令禁止說不能隊內談戀愛,但是你也看到了Jem的态度,你在這賴着Jem……”他話沒說完,一七就從桌子上跳了下來,高跟鞋踩在Zio的皮鞋旁,塗得鮮紅的指甲握上Zio的手腕,指甲長而硬,稍稍用力好像就可以摳進他的肉裏。

“我怎麽樣,用得着你說嗎?”她将煙頭扔在地上,腳尖撚滅它,烈焰紅唇吐出幾個字:“請水軍的那麽點錢,在我工資裏扣就算了,你要是再這樣說我和Jem,我讓秘語輸個傾家蕩産。”

“你給我松開。”Zio甩開她的手,“你知不知道那個起名太随意就是當年的世界冠軍Fire An的親妹妹?COD的金主俱樂部就是他一手建立的,你現在還能笑得出來,就算輿論在抹黑起名太随意,要是不搞個更大的新聞出來,這話題是掉不下去的。如果有人真的深究事實,怕是到時候我們秘語不敢再留你這尊大佛。”

“怎麽?現在就怕了?你們花得錢請的我,要是因為這麽點雞毛蒜皮的事就想把我像掃把星似的趕走,你也不看看你們能不能做得到。”說罷,也不管在一旁面色菜黃的Zio,摔門而出。

會議室的門外,隊員們都在,Jem一如既往的眉宇清和,他看了她一眼,向她招手:“一七,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一七步子沒停,也沒正眼看他:“有話到我.床.上.說。”

☆、靠近52步

聽到一七的話,廳裏面不禁噓聲一片。

她說話為人一向火.辣,對Jem用情專一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然而感情這事強求不來。這話一出,沒給Jem任何面子。

Jem溫和的笑笑,臉上沒有一絲生氣的意思,起身,跟在一七後面去了她的房間。

“呵,你還真敢跟來。既然來了,先把衣服.脫.了,洗幹淨到.床.上.說話。”她也不避諱,直接将門反鎖,踢掉高跟鞋,單手掀起衣服的一角,一個轉身,那件T恤就被脫了下來,整個人上身就只穿了一個文.胸。

纖.腰.蜜.峰就這樣毫無保留的展現在Jem面前。

而Jem立在門口沒有動,眸光清淡。只是開口說了句:“我說完就走。”

見他一動不動,一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上.床.就別說話。”

Jem一向溫和的臉色此時收斂了起來:“你掌掴起名太随意這件事本就錯在你自己,以後不管是有沒有她,我都和你不可能。所以,你不要再沖動下去,好好收了心思,把比賽打好,我不是你的良人,你也絕對不會是我的良配,我話到這裏,以後我不想看到你做的關于我的任何蠢事,這樣的話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

說完,他就關了門離開了一七的房間。

人還沒下樓,就聽到重重的撞擊聲,怕是高跟鞋已經被門反彈回了地上。

S市那一晚突然下起了暴雨,大概是太勞累,安馨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她摸了摸臉頰,哎,還是腫的。

身上穿着的仍舊是自己去看電影的那件衣服,而床邊正是自己帶來比賽用的那個小皮箱。她突然就抿嘴笑了,看來李敘已經幫她把行李拿回來了。

跑進浴室照了照鏡子,安馨的心一片涼,她會不會就這樣破相了?

不知道是幾點,翻出了手機發現早就沒電關機了,在包包裏翻找了半天才找到充電線,插好充電線她便從皮箱翻出來件幹淨的衣物給自己換上。

推門去客廳的時候發現李敘在沙發上敲着電腦。

“你醒了?我中午訂的餐,給你熱熱,稍等。”

他起身,身形高大俊朗,安馨下意識的抓住他的手腕。

“怎麽?”

不餓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良心不安啊……

“雖然說這個賽季的比賽剛結束,但我們就這樣翹班放假也不好吧。”

李敘知道她話裏的意思:“我和領隊和教練都說了,他們也同意我們休假。你這幾天就在這好好養養傷,傷好了我們再回基地。”

李敘去熱飯的空檔,主卧裏傳來手機收到新消息的滴滴聲。

看到她跑過去拿手機的樣子,李敘面上沉默沒有阻攔。

過了好久,安馨才從卧室裏出來,臉上沒有太多餘的表情,只是乖乖的站在他身旁,看着李敘拿着飯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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