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Chapter 21 (12)

将飯菜盛出來,嘴上道了一句真香。

估摸着她已經看到了微博上的罵戰,可是她只字未提,卻在吃飯的間隙會翻兩眼手機,眸光就那麽沉了下去,擡頭看李敘的時候再強擠出一絲笑。

“這菜真好吃。”

他也不提那事,只是道:“不是我做的,一食居訂來的餐。”

這頓飯,她吃的不多,只是挑了些幾塊絲瓜和小白菜,米飯只盛了一小碗,卻還是剩下大半。李敘也沒問,收拾了碗筷端到流理臺。

他伸手挽了挽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精瘦的小臂,安馨從包裏摸了塊糖放在口中含.着吃,站在他身後看着他洗碗。嘩啦啦的水濺起來小小的水花,還是打濕了他挽起來的袖口。

“诶,別動,我幫你再弄上去點。”說着,安馨轉過來,站到他對面,微微擡着手臂,把他的袖口一下下的又推上了些。

“謝謝。”李敘繼續洗碗,忽然間腰上一暖,小小的人兒躲在他身後,手環上了他的腰。水龍頭裏還是水流順下來,他的氣息溫熱,李敘微微側身,頭偏過來,問她:“嗯?”

安馨的聲音軟軟糯糯的:“不開心。被人冤枉了。”

她緊緊抱着他,腦袋頂着他的堅實的後背,沒哭,也沒發脾氣,只是乖乖的抱着他,讓李敘轉不過身子。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擦幹了手,覆在她的手上。

“委屈了?”聲音溫和清淡,卻像個小重錘敲在安馨的心上。眼睛一下就像是被風吹進了沙子,她抱着他,用頭發蹭了蹭他的背,黑色的毛衣因為靜電作用讓安馨額前那幾撮頭發翹了起來,她松開手去捋頭發,卻因為這個簡單的動作而讓李敘得以回身将她攬進懷裏。

手摟着她的肩膀,瘦弱,一把就能摸到骨頭。

“我和Jem根本不熟。”她在解釋給他聽。

“我知道。”她說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在給他解釋,心上某個地方忽然柔軟了起來。

安馨在他懷裏站了很久,然後臉在他的毛衣上蹭了蹭,擡頭,好像什麽都發生過似的。

“你慢慢洗,我去打游戲了。好久沒上【征戰】了。”

話說完,步子剛踏出去一步,人就踉跄着往後倒,他手握在她的手腕上,一個用力,就把她拉了過來。

“吻一下再去。”說着唇就襲了上來。

唇瓣被輕巧的舌頭打開,甜甜的津液還帶着糖的味道。

吻夠了,李敘才放開安馨。

“橘子味的?”

她臉上紅紅的,哪有心思接他的話,整個人很快就逃離他的懷抱跑掉了。

李敘看着她的黑發的柔發随意的披在肩上,嘴角微微上翹,靠在流理臺上,拿出了手機。

安馨很久沒有登錄【征戰】,下午這個點公會在線的人不多,但是她一上還是惹來了很多的圍觀。

【公會-BOBA TEA】随意君!終于見到你了!想你!

很快很多人跟風發言,無外乎都是問她怎麽這麽久沒上線的,還有就是打探她是不是COD隊員的。

安馨因為微博上的事本就有些心煩,懶得多做解釋。

【公會-起名太随意】K副本,要刷的來。

她這一招呼,很快就湊夠了人。

玩着游戲,她就把微博上的事抛在了腦後,在【征戰】裏,她還是那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起名太随意。

李敘站在廚房門口,看到安馨盤腿坐在沙發上,她搬了個椅子當成小桌子,剛剛好放得下鼠标。

筆記本屏幕的光映照在她臉上,左臉上的藥已經被洗掉了,仍舊紅紅的一片,可是她眸光亮亮的,好像已經忘卻了微博上惱人的掌掴事件。

他拿着手機,微微向後靠在牆上,上萬條的微博都在讨論一七掌掴起名太随意和他們三人所謂的“三角戀”。有些八卦號把話寫得太難聽,說起名太随意故意勾.搭Jem才惹怒了一直對Jem用情極深的一七。本來無辜的起名太随意一下子多了很多黑粉,可是起名太随意的粉絲不相信,各路看客的評論轟炸了COD的官宣微博,好在起名太随意的粉絲在她的微博下控場了,都是相信她的評論。

李敘翻了翻,就連自己的微博和MING他們的微博底下都沒能逃脫這輪話題,有粉絲在底下勸他不要讓起名太随意勾去了魂。

李敘看着不爽,直接删除了評論。

看着安馨玩游戲的樣子,他突然走到她身邊,摟住她的左肩,手機舉到他們面前。安馨本就是盯着屏幕打游戲,還帶着耳麥,看到李敘坐過來,聽不到他講話,便把麥挂在了脖頸上,歪着頭,問他:“嗯?什麽事?”

眼睛離開屏幕才注意到他舉着的手機,相機正對着他們,從裏面可以看到他倆的樣子。

“拍照?我的臉還沒好呢……”

“沒事。”他稍稍身側,伸手揉了揉安馨的頭發,然後順勢将她的頭按在了自己胸前,她的紅腫的側臉并沒有完全被頭發遮住,露出的部分惹人憐惜。

很快,這美好的畫面定格在了屏幕上。

“你繼續打游戲吧。”他起身,坐在離她不遠的藤椅上。

安馨不解,“你拍照做什麽?”

礙于手裏的游戲還在進行着,她耳麥戴了一半,另一半露出小耳朵,聽李敘的回答。

“發個微博。”

修長的手指飛快的手機上敲擊着,很快,他就編輯好然後發了出去,那一刻,退出微博,關了手機。

聽到他說這話,安馨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發微博?

“你發的什麽?”

手裏的游戲怕是要坑了,她這麽做太損人品了,然而心在突突突的狂跳。李敘發微博絕對是和她有關,不然為什麽要來和她拍照。

心裏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她強裝鎮定。

“我去看下手機,你來幫我把這局打完。”

她在【征戰】上的時候從來都是打字,不開語音,此時因為有些手忙腳亂,不小心開了語音卻沒發現。

知道她什麽意思,李敘爽快的接過了筆記本和鼠标。只不過,他補了一句:“我建議你不要現在開手機。”

本是安靜的打游戲的幾位小夥伴,忽然聽到一個低沉好聽的男聲,都以為是起名太随意,可是,都說随意君是女生啊?就是COD的那個中單,怎麽回事?

有人在麥上問:“诶?随意君嗎?第一次開麥欸!”

李敘看着屏幕上的副本,握上還帶有她手溫度的鼠标,迅速上手。

“是Raines。”

“……”

他們竟然在一起打游戲?中途換人了?

卧槽!!!

炸了!!!

安馨沖到餐桌上拿過手機,無數條通知刷在屏幕上。

劃了解鎖屏幕。

可是手機不争氣,竟然卡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要死了!!!!!

李敘他到底發了什麽啊!!!!!!!

☆、靠近53步

拿着死機了的手機,安馨挪步回到李敘的身邊,看着他操作着自己的ID刷着副本,這感覺怪怪的。

她靠在他身旁,一邊看着屏幕,一邊佯裝不介意的問:“那個……微博你發的什麽內容?”

李敘的手仍點着鼠标,眼睛餘光看了看她,注意到她面上雖然沒有太大的表情,可是黑黢黢的眼睛卻一直滴溜溜的轉,會心一笑:“你自己去看。”

壞人!

她把手機舉到他眼前,“我的死機了……”口吻裏帶着小小的無奈和央求,意思是讓李敘直接說給她聽。

副本還需要刷好一會兒,可是人就坐在他身邊,挨得很近,屋內的空調溫度開得很合适,她穿着睡衣,頭發軟軟的披在肩上,像是有一把滑嫩的小手抓着他的心,癢癢的,想做點壞事。

李敘對着麥說了一句:“兄弟們,不好意思,這把要坑了。回頭給你們補貨。”

大神要坑也算是有良心,這話的意思是回頭會送他們好裝備。

而麥上的幾位真真切切的聽到了一個清脆柔和的女聲,萌萌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撩.人千裏,一定是起名太随意啊!!!

接着,只見起名太随意操作的法師就站在原地不再動了,一看便知道這是在挂機。

兩個人就這樣下了?話還沒問呢!

而此時李敘确實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電腦,他關了麥,猛地直起身子,接着,一個大力将安馨公主抱在了懷裏。

雙腳騰空,貼在腰間的那雙手溫和有力,她沒料想到這個擁抱會如此突然,為了保持平衡,不由得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騰空的安馨不老實的在他懷裏撲棱了幾下,聲音有些焦急:“诶,李敘,你要幹嘛?!”

細瘦而白皙的小腿因為這幾下踢腿的動作而露在了睡褲外,人覺得暈暈乎乎搖搖晃晃的,而此時耳畔卻傳來李敘低啞的聲音:“摟着脖子,給你講我微博發了什麽。”

安馨欲哭無淚,講就講嘛,幹嘛要抱她。礙于這每一步的深深淺淺,安馨大概是被他迷了心竅,真的摟上他的脖頸。她的掌心軟軟暖暖的,指尖卻稍稍帶着涼,李敘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看起來面色無波。

人被抱到了主卧,他站定到衣櫥前,氣輕輕吹在她臉上,第一次這樣叫她,那聲音帶着點壓抑和不可名狀的情緒:“安馨,把衣櫥拉開。”

他仍舊保持着抱她的動作和姿勢,安馨打開了衣櫥,正是李敘堂姐買的那些會讓她臉紅的內.衣睡衣。

李敘沉聲耳語道:“要不要試試?”

她聞言耳朵刷的就紅了,臉埋在他的胸前:“不要,快放我下來。”

見她害羞的樣子,他很忍不住笑,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後人靠坐在她身側,伸手攬住她的肩頭,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機。

“我發的什麽你自己看吧。”

劃開鎖屏,跳出來一大推的提示信息。

安馨打開微博,是李敘的賬號。

他的微博就只發過那麽五六條,而最新的這條發的正是他之前拍的二人的合照,配的文字也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臉還腫着,我心疼。”

仔細一看,配圖上,她的左臉沒被頭發遮住的部分還是紅紅的,好在大部分的臉埋在了他懷裏,不然安馨真的覺得自己的醜照就這麽永久的流傳于世了。

他這七個字,不長,字面意思,卻讓安馨伸手抓住他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

“這個……算公開嗎?”安馨問他。

李敘挑眉:“你覺得不算嗎?”

安馨仰頭,琢磨了一下,聲音老成:“有些暧.昧。”

他笑了,對她講:“你口袋裏那個死機的手機給我。”

安馨遞過去,不知道什麽這個死機的轉頭恢複了開機屏,很快就是一連串的滴滴聲,機關槍一般,吵得安馨頭痛。

完了……

只見李敘拿過來她的手機,點進去微博。緩沖了好一會兒才刷出了頁面。

“你要幹嘛……”看着他白皙的手指開始在屏幕上綽綽點點,安馨就覺得不安。

李敘回得簡單:“消除暧.昧。”

很快,将手機遞給了她。

安馨拿過手機,傻眼了……

李敘這個壞人啊!!!

他拿着她的微博賬號,轉發了自己剛剛的那條微博,然後順帶添了句評論。

“嗯……我們是如圖所示的關系。”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偏偏還是以她的口吻!怎麽學得那麽像!

果不其然,評論砰砰砰的蹦出來。

粉絲們在底下驚呼:公開了!真的公開了!

始作俑者卻在旁邊淡淡道:“手機靜音吧。”他突然翻身将安馨壓在了身下,左手将兩人的手機靜音扔到了床頭櫃上。

“我們來做點更有趣的事。”

诶诶诶!他要幹嘛!!!

安馨手抵着他的胸,“李敘,等……”話還沒有說完,音就被吞掉了。

柔軟的唇舌細細密密的舔舐着她的唇瓣,甜甜的,一吻便停不下來。輕輕撬開她的貝齒,李敘的舌迅速的攻城略地,讓安馨根本無處可逃,嘴裏滿滿的都是他清如甘泉的味道,溫而濡濕,帶着小心翼翼,如同上瘾一般吻得停不下來。

她覺得快要呼吸不上來,整個人伸手捶他的胸膛。李敘的長指帶情揉進她的秀發,聲音喑啞而撩人:“張嘴呼吸。”

她本就有些被他引領的意思,此時也來不及思考就張口想要呼吸,卻沒料到李敘的吻從溪水潺流到烈.火.幹.柴,安馨真的是被吻得七葷八素。

他吻得太深,她竟然舍不得那迷人的感覺離開自己。

也許是他太心急,也許是渴望她太久,這兩天她像個順毛的小喵一樣窩在自己懷裏,讓李敘忍不住動了念想。

他手伸進她寬大的睡衣裏,摟上腰,真的是纖細得不盈一握,順勢,将她整個人帶進自己懷裏。

“只抱會兒你。”

安馨就看着李敘這樣君子淡如水的擁着自己,一種安全感将她慢慢包圍。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炙.熱還有身下某個位置的異樣,她明明擔心卻有點不敢問。只是建議道:“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知道她話裏的意思,李敘輕笑出聲,低低的,啞啞的,像是電流穿身麻麻酥酥的感覺。

安馨害羞了,完全不敢擡頭,臉埋在他懷裏,動也不動。

見她的身體不再顫抖,李敘才起身,将被子好好的蓋在她身上,去浴室沖了個涼水澡。回來的時候,發現安馨竟然窩在被子裏睡着了。

他穿着浴袍到客廳裏打了個電話。

“馮垣,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男聲,“敘少,都準備好了,看你發了微博,我已經知會了媒體,陸陸續續開始放料,這次估計她是沒法再混下去了。另外,要不要找人去收拾她一下,我會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絕對不會讓人把這事聯系到随意身上,她之前在圈裏一向心驕氣傲,樹敵不少,我查過了,也接觸過不少人,她的黑料挺多的。”

李敘站在門口,看着安馨躺在床上安靜的睡着,斂眸:“不用,按計劃做。”

評論如潮湧一般将Raines和起名太随意的微博推上了熱搜。

本是唾罵她插足Jem和一七的言論也漸漸轉了風向。

【Jem再帥也敵不過R神啊,起名太随意是傻才會選擇Jem不選R神。這一看就是造謠。】

更有甚者,把幾個月前李敘發的那張兩人的定妝合照翻了出來。

【說不定這時候就在一起了,大家看R神發的第一條微博就是關于起名太随意的。總共六條微博,除了三條官宣需要,另外三條,每一條都和起名太随意有關。天,我突然捂住嘴避免發出一聲狗叫。】

接着,起名太随意的粉絲漸漸把自己小主和Raines微博的評論區控了場。有些粉竟然還去一七的微博底下控訴,要求她道歉。

而COD幾名隊員好像是開過會了一樣,都從安馨的那條微博開始轉。

【COD_Lynn:早就說過拍的是QL照。】

【COD_Cyber:心疼我們隊的小姑娘,都這樣了也沒吭聲。】

【COD_輝仔:我隊友和我隊友。】

【COD_MING:我怎麽突然想起了有某個晚上……】

MING這個話沒說完,真是讓他微博底下的讨論度達到了巅峰。林曦佐瞧了瞧一邊吃薯片一遍翻評論的MING,踢了下他的凳子。

“把話說完。”

他仰頭看他,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這話不能在網上說啊,容易核爆。有天晚上,就是我被鬼壓身的那晚……”

他話沒說完,林曦佐就知道他要瞎掰,無意在浪費時間聽下去,直接閃人。

“诶,Lynn帥別走啊,真的,我鬼壓身那晚我覺得我聽到的那個女聲就是随意的!”

就在李敘和安馨發了這兩條微博後,微博上的各大娛樂賬號,八卦組,還有電競圈內的各大推送賬號兩個小時內接連發了文,有的爆出了一七從LOL時期的黑料,還有人把一七和Jem的關系梳理清楚,Jem根本就沒理過她,聽內部成員說,根本就是她一廂情願的倒貼,還有人把起名太随意和Raines在校期間的交集po了出來,兩人的淵源被整理出來,而起名太随意第一次見Jem就是Raines去接機,說起名太随意插足一七和Jem的微博因為轉發量超過了一定數量,有組織的律師團開始進行起訴,吓得好多見風使舵的博主趕緊删了微博。

而LOL和DOTA圈裏的一些選手也開始站了出來挺起名太随意。

一時之間,一七如同喪家之犬般,人人唾罵。她的微博底下評論數量在瘋長,連原本的粉絲也說不上話,發出來的幾句瞬間就被罵了下去。

接着,要求一七道歉的呼聲越來越高。

馮垣給李敘發了條微信:“敘少,這把火點完了,熱度看上去會燒上一段時間。”

李敘合上手機,伸手揉了揉安馨的黑發。

他疼她還來不及,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動她,他一向溫和,但如果有人惹她就另當別論了。

而秘語的基地,會議室裏一片焦灼。

Zio聲音沉沉,面樓愁容:“黃怡琪,你惹上大佬了,這幾家媒體我們都去談了,新聞人家根本不撤。不管出多少錢!就連水軍那邊,都好像被提前打點了,這活根本沒人敢接!”他嘆了口氣,繼續道:“你就算妒火中燒也要看人下菜碟啊,你惹的那個起名太随意是安氏集團的千金,她哥哥是Fire An,多牛,你心裏應該有數,她正牌男朋友Raines李敘是京城李家的,咱們俱樂部的一個大股東程氏集團是他堂姐夫的,那邊打電話來了,說是東家夫人心疼壞了,如果這事不給處理好,程氏集團就要撤資。慘的還有,已經有三個代言打電話來要終止合同,姑奶奶,這火燒得太大了,你去看看秘語隊員們微博下面都是什麽話,哎。”

一七坐在椅子裏,臉色不是很好,而她對面的正是俱樂部的負責人。

投影儀裏面是公關團隊給出的各種方法,然而不管怎麽樣處理,秘語都會因為一七掌掴事件而使戰隊的名譽嚴重受損,更遭的情況就是一旦程氏集團撤資,就如同滅頂之災。

椅子拉開,負責人怒火未掩,一本一本的公關計劃扔在了桌子上,發了話:“公開道歉,你,無限期停賽。如果道歉後網絡輿論仍然不好,給我滾蛋,秘語不需要你這樣自以為是的隊員。”

一七坐在椅子上,聲音顫抖:“合約期還沒到,你們沒法開除我。”

負責人哼了一聲:“要不要算算秘語的損失之後再來和我講這句話?”

一七握着椅子把手的指尖白得病色。

她眼前一片黑暗,太狠了,這麽一系列的事都是Raines一手掌控的吧,為什麽她受了傷就有人這樣護着她,而自己卻連Jem的一個回眸都奢求不來。

安馨睡了很久,醒來發現李敘正坐在她身邊,看着她。

“是不是到晚上了?”

“嗯。”

她拿過手機,發現裏面好多個未接電話。

正和李敘在床上賴着,電話又打了進來。

來電的正是安燃。

她窩在李敘懷裏,看了一眼他,李敘點點頭,示意她接電話。

心有戚戚的點了綠色的通話鍵。

“喂,哥……”

“被打還有微博上的都是怎麽回事!”

該來的躲不掉,安馨簡言概之的同安燃理了理事情的經過。安燃沉着眸子聽完了整件事。

秘語的這次掌掴事件他很氣,然後看到網上的動向,很明顯已經有人早于他下了手。應該就是李敘,速度之快,讓他也不禁感嘆他背後的資源 。

不管怎樣,那個一七是沒法再在圈子裏混的。

得知安馨在李敘堂姐家的公寓已經住了兩日,安燃手指按了按眉心,“安馨,和我說實話。”

她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應道:“嗯?”

安燃清清冷冷的聲音透着電話線在安馨的心底産生了某種強烈的化學反應:“你有沒有和Raines睡過,如果有,下周末是你母親的生日,我同你們兩個一起回去。”

“……”

天啊!她哥怎麽這麽八卦?!!

目光瞥向身側的大神,怎麽辦……

李敘突然從她手中接過電話:“好,我一定正式登門拜訪。”

所以,诶诶诶!!!

冷靜冷靜冷靜!!!

李敘,你不要脫衣服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是小甜文,之所以小,是因為故事就快到尾聲了。啦啦啦

☆、靠近54步

好在那天李敘的理智收住了,不然安馨真的覺得自己會死在床上。

在堂姐李靜娴的公寓修養了大概四天,安馨的臉才漸漸消腫,這幾天她也不敢看微博,有時候衛衛給她打電話,她就報個平安,而MING發了好幾條微信,時不時給她彙報事态進度,據說俱樂部這邊已經發了公告讓秘語給個說法,網上的風向全是向着她的。

周一,安馨收拾行李同李敘一起回G市的基地。

這天下午,李敘開着車,帶着安馨往李靜娴家的宅子開去。前幾天S市下了今冬的第一場雪,馬路上的雪已經被清掉了,露出混合水泥的深灰色,路邊的花壇綠化帶仍舊是被覆着一層白紗。車駛得越來越遠,周圍的風景愈加清麗,很快沿着延伸下去的路,開進了一片林子,再開了幾分鐘,視野突然開闊了起來。聳立的樹木依舊挂着霜霧,遠遠的看過去如一排衛士,壯闊盈目。

接着,一樁歐式別墅就出現在了眼前。

門前的白石柱上雕刻着希臘天使,通向別墅大門的階梯被人掃得幹淨沒有一絲塵土。

李敘泊了車,拿着手機發了個信息,上身是淺藍色毛衣,下面穿了一條休閑款的灰色西褲,腿筆直修長,走到副駕,替安馨開了門。

“你想在這裏等我還是和我一起進去?”

堂姐家的司機等會兒會開車送他們兩個去機場,安馨想着自己的臉也是好得差不多了,出去見人應該也算不上給李敘丢臉,也想向借給他們公寓住的堂姐當面道謝,于是點頭下了車,跟在他身後。

誰料,人剛站穩就被李敘攬到了身側,同他并行的時候,安馨能感覺到大長腿步子留心的邁得小了一些。

李靜娴早就在客廳等着了。她穿了一件玫瑰絲絨的古典旗袍,身披了件雪白的披肩,仍舊是微微挽起來的發髻,上面插了束金色雕花配玉珠的發簪,同第一次見安馨的時候大相徑庭,這一面,古樸典雅,透着李家書香世家的韻味。

今天是李靜娴第一次近距離的見安馨。

小姑娘長得精致又水靈,她淡淡的笑着同自己點頭,額前那一抹黑發輕垂下來,肌膚如瓷白膩,只是臉頰的那塊紅腫還沒有完全消去,看得她好生心疼。

前幾天她去觀賽的時候拍了不少照片,壓不住獻寶似的把照片發給了李敘的母親。那邊很是震驚,很快就來了電話,然後囑托她好好關照下,并轉告李敘有空把小姑娘帶回家看看。

“安馨吧,我是李敘的堂姐李靜娴。我們之前在W酒店的時候見過。”

“堂姐你好,非常感謝之前你對我朋友衛衛的照顧,這幾天在你的公寓借住,真的是打擾了 。”她當然記得這位樣貌出衆的堂姐,那會還是她好心照料衛衛來着。

兩人的對話并沒有繼續太久,李靜娴扣着小姑娘的手說說笑笑,顯然是很喜歡安馨。李敘卻打斷了她們:“我們等會要飛回G市,就不多留了。這是公寓的鑰匙。”說着遞了兩把鑰匙給她,“車鑰匙的話是給你還是會麻煩司機再送我們一下呢?”

李靜娴回他:“要不,今天別走了,在這住一晚,明兒再送你們回去?”

李敘搖頭:“我回基地還有事要辦。”

這個賽季結束了,COD拿下了冠軍,TI邀請賽的資格不用再擔心了。他的合同就簽到了這個賽季結束,回去的話,他還有事要找林曦佐。

于是,李靜娴本是準備了盛豐的午餐,便也不敢再多留,讓司機送他們去了機場。

返回G市,推門進了基地。

正在訓練的幾個人看到是他們回來了,起身,尤其是MING,像個小兔子似的蹦到安馨的面前。

左瞧瞧右看看,時不時的嘆氣兩聲。

“哎,你這臉雖是消腫了不少,但這麽多天了還有痕跡,當時那個一七打得是有多狠啊?”

“過幾天就都好了,你別擔心。”安馨笑笑,拉着行李箱準備上樓。MING過來幫她提,貼近了些,壓低聲音問她:“随意,你和Raines真的在一起了?”

這話問的安馨微微臉紅,“嗯。是。”

MING雙眼發亮:“什麽時候的事啊?是不是從那次拍定妝照開始?我看當時Raines就只發了你和他的雙人照,當時Lynn就在下面留言來着,說什麽情侶照,我還不信來着。”

行李被MING拎到了她房間門口,“這個具體時間我也不太好回答,要不,你就問問Raines?”

“他願意告訴我就怪了,算了,你先休息會,哦,對了,你哥哥來了,在會議室裏和教練組開會呢。”

安馨謝過MING,換了身衣服又抹了把臉,就到樓下去訓練了。

眼睛掃了一圈,剛同她一起回來的李敘不知道這會兒人又跑哪去了。

別墅區內的某個長椅上,林曦佐敲着二郎腿,嘴裏叼着煙,一副二世祖的模樣。

“可以啊,直接發微博公開,都沒告訴我們一聲。”

李敘長身玉立在他身側,問道煙味輕微的聳了聳便也随他去了。

“我以為你很早就知道。”

“知道什麽?”他裝瘋賣傻。

“知道我對她是認真的,并且以前也告訴過你。”

“就憑你那句【還不是】你女朋友?”

李敘挑眉,“不只。”他不想針對這件事再讨論下去,而是直戳主題:“你的傷怎麽樣了?”

林曦佐掐了煙,回道:“差不多了,過了冬天基本上就無礙了。”

李敘突然上前,握住他的胳膊,回了幾個彎,林曦佐嗤笑:“李醫生,你什麽時候學的骨科?”

他聽了聽他手臂轉動的聲音,又查了查靈活度,确實是好了很多。

“我和你說件事。”此時,他雙手放在大衣的口袋裏,目光清遠,“我要退隊返校了。”

“什麽?!”林曦佐聽到這話也不由得吃驚的站了起來。

“搞毛線啊你,你現在是圈內炙手可熱的職業選手,你TM懂不懂得珍惜?別開玩笑了。”

“當初就是替你來打的C位,現在你傷也好了。另外我簽合同就只簽了這一個賽季,嚴格來說,從3天前算起,我就不再是COD的人了。”

“你特麽真行……”林曦佐從口袋裏摸出第二根煙,本來以為去TI的時候,他們會一起拿個冠軍回來,到時候也算是風光無限,而李敘這人,哪怕現在是全國冠軍的榮譽加身他也沒有絲毫的動搖。

“你走了,想沒想過随意?”半天沒吭聲的兩個男人終究還是林曦佐打破了這個沉寂。

“想過,她會成為一位很強的中單,很有可能,不遜于她哥哥。”

第二根煙很快燃了一半。

“你和她說了沒有?”

“還沒有。”

火光忽明忽滅,大抵是冬天,哪怕G市還沒下雪,風中也像夾着冰刀子似的。

“得,我還能說什麽,等着我們捧回來冠軍的獎杯,你可只有羨慕的份兒。”

“靜候佳音。”

安燃來G市的很重要一件事就是同李敘續約,看到他在淘汰賽上的精彩表現,安燃已經想好了,只要他開出的價格沒高得離譜,他都能接受。

然而,會議室內,這個一臉清俊的全國冠軍竟然和他說要退隊,返校。

顯然,就連車遠教練也沒有料想到會有這樣的局面。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得連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得到。

“教練組麻煩先出去吧。”

車遠看了安燃一眼,拉開了椅子。

很快,屋子裏就只剩下了安燃同李敘。

“只有我和你了,說吧,為什麽會做這樣的決定,開到這個數你都不同意留下?”

李敘看着他,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八年前披在五星紅旗站在國際賽場上舉起獎杯的人,他記得那天他同林曦佐一起看的直播,林曦佐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捧杯的那一刻,激動的起身為他們那支西恩刀塔隊鼓掌。

可是,他不同。

“我只是想繼續回校讀書,完成我的學業。”

他說得平靜,看得出有股非凡的堅定。

安燃可能後悔了,那時候簽約,如果多簽些時間好了,但是當時他是代替Lynn來比賽,就只簽這一個賽季。

“是來自你家人的壓力?”

安燃想不出,還能有什麽其他的阻力,可是,他當初休學來……

難道,他休學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步?

“不,和我的家人沒有關系。我想要成為醫生,就像林曦佐想作Dota的職業電競選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