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年底雖然農活不多但其它事不少, 要分糧分物質分錢。幺鳳要幫林小薇做棉襖他每天中午要洗衣服，其他時間要去生産隊幫忙分發東西。這種事都是親近的村民做算工分的, 所以不忙的只有知青。
樊先鳴沒時間不能帶林小薇去買刀，兩人約好過完年再去。
今年收成好分的東西多錢也不少, 幺鳳分了各種生活物質後還得了20塊錢, 爹娘說那20塊錢她可以留着帶去婆家。幺鳳聽爹娘這麽說很高興。
原身的記憶裏沒有給大姐二姐錢帶去婆家的一幕, 可能他小沒有告訴他。幺鳳高興他也高興, 他沒分到錢不然也會給錢幺鳳。
他還不知道沒分家錢和糧都是由爹娘分配，他也有錢拿只是很少爹娘換成了物質沒拿錢。
幺鳳說棉襖這兩天就能做完，還有三天過年，他在小河邊洗衣服林小薇來找他。兩人約好有事中午在小河邊見面, 要約好時間把棉襖給她。
“你今天分了多少錢。”昨天分發生活物質今天發錢，早上和爹娘幺鳳領錢的時候有看到林小薇也在領錢。
“13塊。”把丁文珊小背心的8塊錢還了加上手頭上的錢就只有6塊多了。
“怎麽比三姐少這麽多。”她們來了一年, 比幺鳳只少十幾天工，一般女性勞動力比女壯年只少一成工分，三姐拿20塊減去林小薇少上的十幾天也應該能分到17塊錢。
“多換了些東西, 你了。”年頭在公社領的東西都用完了，他們一人補充了幾樣到手的錢就只剩這麽多了。她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總別眼前這人強，再說換的東西也足夠她過一年。
“我才上多久工，工分爹娘全用來換東西了一分錢都沒給我。”農村的孩子好可憐沒有零花錢, 就算有零花錢也買不到零食。
“你沒錢怎麽買刀，棉襖的工錢是多少。”如果工錢不高她可以贊助一點給他買刀。
“三姐說了不要工錢，我們是朋友你也別再提工錢。買刀的錢我會想辦法。”他向樊孝虎打聽過菜刀要一塊錢一把, 菜刀那麽大，小刀用的鐵都要少很多，3毛錢應該夠，不夠他再想辦法。
“不給工錢不行，我給你5毛錢你可以跟幺鳳分。”為了她的棉襖他每天洗衣服，不管是他還是樊幺鳳都幫了她的忙，不能不給工錢。
丁文珊看她要做棉襖也找村民幫她做，問了好幾家最後出5毛錢人家才願意做。她也問了好幾家，她們聽說她要做棉襖工錢都沒問就推說沒時間。給丁文珊做棉襖的那家人她也問過。
既然做棉襖工錢要5毛，錢怎麽着也要給樊先鳴，朋友是朋友這種便宜她不能占。
“好吧！這錢我幫你給三姐。”做棉襖的是幺鳳他怎麽能分錢。
“你還有幾件衣服要洗，拿幾件過來我幫你洗。”挽起袖子蹲下在盆裏拿了件幹衣服，也沒讓樊先鳴遞給她。
分完錢糧年二十八才是重頭戲，二十八一大早大家都聚集在生産隊門口等着隊長把豬牽過來。生産隊每年都會養不少豬，能留下的只有一頭，那一頭是一定是最肥也是出肉率最高的那一頭。
殺豬在村裏是極其喜慶的事，樊先鳴他們生産隊有130多口人，差不多有30多戶人家。太小的孩子和老人不過來，其他人全過來圍觀殺豬。
殺完豬會馬上分肉，男壯年分的最多，小孩子分的最少。一頭豬有好的部位也有不好的部位，好壞怎麽分全看隊長。
這頭豬有210斤，在十裏八村算得上是豬王。他們家的那頭豬精心喂養都只有150斤，生産隊裏的豬小的一頭才130多斤。
這頭豬的出肉率也是極高，210斤的生豬宰殺後有160斤肉，這樣今年很多人能分到一斤豬肉。
得知這個消息最興奮的是知青，他們下放時公社沒有分肉。一年到頭吃過兩三次肉都是上半年向村民買的，每次還都只是一小塊，要多了村民也不願意賣。
男知青每人1.2斤，林小薇和丁文珊每人1斤。給他們的都是不好的部位，特別是林小薇的那塊肥瘦夾在一起還有很多筋。分肉給他們的是樊隊長，斤兩當着他們的面稱不能少，給他們的肉都是村民們不願意要的部位。
知青在生産隊裏是弱勢群體敢怒不敢言，三位男知青還顧及面子沒有對林小薇表現出異樣，丁文珊分了肉直接走了沒有等林小薇一起回去。
生産隊裏的人都不喜歡知青，別看知青們不偷懶，活未必有偷懶的人幹的多。特別是剛來的時候，幹活的速度還不及他們的五分之一。
樊先鳴看到林小薇落單了悄悄的跟了上去，他只能分半斤肉，有爹娘在會幫他一起拿回去。
“林小薇。”
“你怎麽跟來了。”都到知青院子門口了，看到樊先鳴帶着他出了村子去小河邊。
“我看你分的肉了。”她手裏的那塊肉看着就不好吃。
“你分了多少肉。”她分的肉不好是活該，就是連累楊明義他們了。
“半斤，你那肉不想吃就別吃，開春了我帶你去找肉，不過不能告訴別人不然我們就吃不到肉。”都答應告訴她小刀的用途打到的肉自然也會分給她。
“你能找到肉應該偷偷拿回家，不能告訴別人。”他怎麽能把這麽秘密的事告訴她。楊明義他們三個在小河裏抓過魚，都是十幾公分的小魚，抓一兩只回來煮湯喝，她們喝湯抓到魚的吃肉。
這是很機密的事，如果被發現了就是盜取國有資産，嚴重的會坐牢。
他也想拿回家給他們吃，爹娘一再囑咐他不能上山，上次被爹打了，如果被爹知道他偷偷上山打肉肯定又會打他。
“你又不是外人，我們是朋友你肯定不會跟別人說對不對。”棉襖工錢的事說了幾次，幺鳳說了不要她還堅持給，而且幺鳳說工錢3毛就夠了，幺鳳要他把錢還給林小薇。錢還在他手裏，打算等幺鳳結婚的時候給她。
明明不要錢她非要給，明明3毛就夠的工錢她給了5毛。通過這件事可以看出來林小薇很不錯人品好願意相信她。
“這件事我不會和任何人說，你也不要再告訴別人了知道嗎？”
在她眼裏樊先鳴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需要她的叮囑。其實樊先鳴只是拿她當朋友，想和她分享。
“知道了，我們回去吧！明天吃過午飯我拿棉襖過來。”她手裏拿着肉，也不知道學大家用草系起來拎着，手都凍紅了。
他也該回家幫忙準備過年的東西了。
到了村口依舊是樊先鳴先走，小跑着穿過村子回家，這樣林小薇就不用等很久進村口。
他們家分了一大塊有四斤肉，娘把過年要吃的肉留出來，其它肉切三公分一條的樣子抹上鹽放在壇子裏，等肉腌制好了用繩子穿起來晾曬着，幹透了再收起來。要吃的時候浸泡一晚蒸熟了就可以吃了。
家裏還剩一只公雞和一只母雞，冬天母雞下蛋少，都一個月了才下了五枚蛋，幺鳳說母雞肚子裏還有一枚蛋，等這枚下來了娘就會把母雞殺掉給他們炖湯喝。
野雞和母雞長的不一樣但都是雞，以前沒見過怎麽殺雞，他殺雞是野路子要好好學學娘是怎麽殺雞。
二十九早上楊大蓮在廚房門口殺雞，樊先鳴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旁邊看。
用開水燙雞毛，毛撥的又快又幹淨，還不幹淨的小絨毛用燒一燒就沒了。看過娘殺雞才知道浪費了很多能吃的東西，雞肚子裏面的肫肝是他最愛吃，沒刀又太麻煩肚子裏的東西他全沒要，連雞血都沒有放。
弄好雞今天就炖上，到大年初一那天才能吃。明天三十的晚上要去大伯家吃年夜飯，每家每戶都帶菜過去，年夜飯是一頓豪華大餐。
中午吃過飯爹娘休息去了，棉襖只剩最後一點弄好，幺鳳弄好把棉襖交給他。
“真的不能告訴三姐你那朋友是誰？”弟弟幫她洗了好幾天的衣服，這事被爹娘知道了她逃不脫一頓打。冒着這麽大的風險做的衣服，弟弟對那人又那麽好，真的很想快點知道。
“三姐，把頭伸過來我告訴你。”
以為弟弟要告訴她有些小興奮的把頭伸過去，哪知弟弟來了句，“好奇害死貓。”
就不告訴她，誰讓她連喜歡什麽樣的人都不說給他聽。
“你真不說是不是？”她還不信找不出那位小姐妹，只要她是生産隊裏的人，只要她穿了這件棉襖。
“三姐我走啦！”開心的抱着棉襖走了，沒有發現幺鳳那不同尋常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