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林小薇成了知青裏的獨行俠, 除了做飯吃飯不會和他們多說話,更不愛和丁文珊說話。
樊幺鳳幾次教她大家都看得到, 他們知青與村民的關系得到了緩和,她也不用再內疚。
每天一個人去村口集合, 一個下地裏, 下工了更是一個人。無聊了她會把帶過來的書一遍遍的翻看, 特別是高中課本, 高三下學期沒有學的她都在自學。
中午端着木盆帶上課本去小河邊,洗完衣服就在樊先鳴經常坐着的大石頭上看書。
真心待她的朋友沒有了,虛情假意的朋友她也不想要,不想再給丁文珊挖苦她的機會。
丁文珊又和村裏的婦女姑娘打成了一片, 也不在乎林小薇對她的愛搭不理,她又回到了河邊洗衣服, 沒事還會去村民家串門子,硬是把自己當成了村裏人。
樊先鳴沒有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閑的無聊就去扯豬草剁草料, 爹今年買了兩頭豬仔需要更多的豬草。
期間去過一次村後,看到林小薇在小河邊看書悄悄走了。
他現在是男人就算和林小薇的事被人知道了吃虧的也是林小薇, 他希望林小薇能好好的不要被流言蜚語傷害到。
離上次遺精有一個多月了,那次後他的衣服都是自己洗,幺鳳知道他自己會洗衣服也幫他瞞着爹娘。
遺精不是偶然事件, 他成真男人了,本來只是小解的工具早上起來會擎天一柱。更讓他接受不了經歷過遺精後他又夢遺了,對象還是林小薇。
那次廁所事件後他有故意避着林小薇, 上工集合會很早去站在最前面,下工如果來不及很早走會留在最後面,除了那次去村後看到她在小河邊看書,有半個月沒在現實生活裏看到她。
夢遺後林小薇經常跑來他夢裏和他玩說話。想要遺忘的人每晚都會來他夢裏,晚上擺脫不了白天還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會偷看她。
人很煩躁感覺心裏有座火山要爆發。明明是女孩子讓他變成了男孩子還對好朋友産生了性幻想。一定是精力太充沛了如果能累倒就睡不做夢也不會有那麽多煩惱。
第二天上工他主動要求做男壯年的活沒有提前跟爹娘說。
“不行。”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是楊明花這位婦女隊長。
“為什麽?”他這幾天脾氣暴躁火氣大,一點都不虛的看着楊明花。
問她為什麽她又不好說,偷懶沒女人高這些理由在他去年上工時已經說過,今年沒看到他偷懶個也長高了,就算這樣他還是矮做不了男壯年的活。
“樊隊長,狗娃才16歲讓他做男壯年的活不好吧!”平時和楊明花關系最好的婦女也出來幫楊明花也是幫大家說話。
讓樊先鳴拿一般男性勞動力的工分已經是擡舉他了,現在還想拿男壯年工分就太得寸進尺了。
“拿多少工分不是看能幹多少活嗎?跟年齡也有關系?16歲的力氣就真沒20歲的力氣大幹的活多嗎?”他不想針對任何人但是楊明花已經跳出來了他也不會再顧忌什麽。
楊明花婆家堂弟20歲已經拿了兩年壯年工分。他和那個男人不熟,但是他幹活的動作吸引了他。周圍的人鋤頭揮了三下,他的鋤頭肯定只揮了兩下,醞釀這麽久也沒見力氣有多大,土坑還是那麽深。
樊老三夫妻第一次看到兒子這樣,兒子沒有被欺負他們也沒有站出來幫兒子說話。
林小薇也在偷偷看樊先鳴,他好像又長高了更黑了也成熟了,那據以力争的樣子不再是個孩子了。
“16歲的孩子怎麽可能有20歲的男人力氣大。”不相信樊先鳴這番言論的人不少,主要是樊先鳴太矮以前又喜歡偷懶沒人信得過他。
“在這裏争論也沒有用,比一下不就知道了。”他今天豁出去了,贏了多拿工分,輸了大不了還那樣,只要那男人還是平時幹活那樣他輸不了。
“狗娃。”他爹都不阻止兒子,這怎麽能讓兒子比,比輸了兒子在村裏怎麽擡的起頭。不是她信不過兒子,兒子身體才好沒多久,不僅怕他輸也怕他為了比試弄傷身體。
樊老三一巴掌拍在楊大蓮的胳膊上還瞪了她。他娘不知道男人那邊的情況,兒子不說別的只說20歲還提出比試他就知道兒子說的20歲那個男人是誰。按照程曉亮平時的表現,兒子未必會輸給他。
男壯年一年要比一般男性勞動力多10塊錢,兒子有争一争的想法他當然要支持怎麽能讓他娘拖後腿。
楊大蓮的急切被樊老三一巴掌怕熄火了,樊幺鳳站在爹娘旁邊看到爹娘的動作沒有說話。現在這群人最急的反倒只剩林小薇了,她急也沒用,樊先鳴都不願意看她。
剛剛還想着他成熟了怎麽就提出要比試還做意氣之争。他還小又正在長身體怎麽能跟20歲正年輕力壯的男人比。
“好,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就讓程曉亮出來跟狗娃比。”隊裏有什麽事逃得過樊老大的眼睛,狗娃說20歲男人時他就懂了狗娃的意思。
誰說沒意見了,聽到樊先鳴提出比試村民早就炸開了鍋,大家都只是小聲議論沒有人再站出來說話。
聽到點他的名程曉亮站了出來,他雖然平時喜歡偷懶不表示他力氣就小。
“樊隊長我們比什麽,是不是比力氣。”
程曉亮有一米七多,看着很壯實,雖然沒有樊先鳴黑,但他上工絕對比樊先鳴久。
這樣一位男人站在樊先鳴身邊無形中就把他比了下去。樊先鳴以前很瘦,他來了後才長高長壯。就算是高了壯了也比程曉亮小好一圈,畢竟他才一米六。
林小薇看不下去了偷偷走到樊幺鳳身邊扯她的袖子跟她小聲說話。
“你們怎麽不阻止他。”
樊先鳴還小不懂事,他的家人怎麽也不阻止任他胡鬧。
樊幺鳳也不知道爹娘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爹娘最疼弟弟這樣默許肯定有原因。
“我們家的事不用你這個外人管。”弟弟和她都不是朋友了還做出一副關系弟弟的模樣給誰看。
他們不再是朋友樊先鳴的事也與她無關。悄悄的走開默默看着樊先鳴的一舉一動,就算不再是朋友也無法看着他任性胡鬧無動于衷。
“不比力氣,比誰在規定的時間內翻的地多,大家說好不好。”力氣比了有什麽用,要活幹的多才行,程曉亮個頭那麽大和他比力氣太吃虧。
“大家有沒有意見,沒意見那我就給他們畫地方了,從現在開始比到下工看誰翻的地多。”
他這個侄子還是有點頭腦,真怕他頭腦發昏說比力氣。程曉亮雖然上工喜歡偷懶,但他的個頭放在那,就狗娃那個小身板肯定比不過。翻地就不一樣,平時喜歡偷懶突然一下想翻很多很難做到。
翻地是正正經經的農活,只要不傻沒有會跳出來反對。樊老大給兩人劃分了區域,他就在不遠處幹活,其他人也都散到田地裏幹活去了。
林小薇沒有再關注樊先鳴這邊的情況,她在棉花地裏幹活離這邊遠,就算不遠看到了又不能怎樣。
兩人從劃分好地就較上了勁,樊先鳴還是按照以往的速度來,本來兩人的進度差不多快,程曉亮突然加速趕超了他,樊先鳴也加快了速度跟他不相上下。
程曉亮加一點,樊先鳴跟着加一點,然後程曉亮再加樊先鳴也再加。還沒幹一個小時兩人衣服全汗濕了透,程曉亮脫了上衣赤膊上陣,樊先鳴看他脫衣服沒再看他那邊保持着自己的速度揮鋤頭翻地。
有段時間沒有看着程曉亮那邊的進度,再看,遠遠的也看不出誰翻的地多。樊先鳴放棄了和程曉亮較勁,埋頭認真翻自己的地。
幹了近四個小時,中途沒有喝水上廁所更沒有歇息一下,聽到下工喊聲樊先鳴直接躺地上不起來了。程曉亮沒有比他好多少,也是坐在地上等大家會兒過來。
樊老大先過來看了兩邊翻的地,等大家都過來了讓村民做評判。
“樊隊長這要怎麽評判,看着好像差不多。”又沒拿尺量肉眼看不出來誰多誰少。
和樊家關系比較好的記工員第一個出聲。差不多那也算狗娃贏,誰讓狗娃又矮又小體型就比程曉亮小一截。
“其他人了?沒人評判那狗娃從今天起算男壯年工分,大家有沒有意見。”
樊老大心裏樂開了花,狗娃這次幹的太漂亮了,看還有沒有敢說閑話。
樊先鳴成為男壯年的事定下來了。大家都走了,地裏只剩下樊老三一家,樊先鳴還睡在地上沒有起來。
“你們搭把手,我背狗娃回去。”問了兒子他只說了一個“累”字就沒再說話,以為讓他緩緩就過來了歇了一會兒他還是起不來。
“都說不讓狗娃比,要是狗娃有個三長兩短…”楊大蓮說着哭腔都出來了。
“別瞎說,狗娃只是太累了,幺鳳你去請刑二叔過來,我和你娘背狗娃先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