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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趕走了林小薇刑二有些坐不住, 照理說孩子堕掉了就沒村裏人什麽事了,但是林小薇給她的感覺有些不對。前一刻不敢相信自己懷孕了後一刻又跑來問堕胎藥。如果是為了回城事情不應該這樣發展。

懷孕了不肯結婚還要堕掉孩子, 不像城裏人會幹的事,他們最拿手的就是搞大肚子結婚, 日子好過了再利用村裏的關系想方設法回城, 林小薇的行為有些反常, 也有過懷疑是不是村裏哪個混小子對林小薇用了強。

又覺得他們村裏應該沒那麽膽大的混小子, 林小薇不願意大聲呼喊他們村子不大,大家的關系還算和睦聽到呼救聲會有人出來看,不可能讓人強迫了去。

幾個月前狗娃承認喜歡林小薇,林小薇對狗娃的緊張也可以看出林小薇對狗娃也不是無意。不管林小薇怎麽搞成這樣都要給狗娃提個醒, 知青都是狠角色,以前的那些知青是林小薇也是。

姑娘家得知未婚先孕沒有哭哭啼啼還那麽冷靜的說買堕胎藥問價錢, 這股子狠勁男人都不一定做的到。

坐不住起身去了狗娃家,狗娃接觸的人少心性單純哪會有城裏人心眼多,他擔心林小薇堕胎了若無其事找上狗娃。

麻利的幹完後院不多的活, 娘還在做飯他去了刑爺爺家。除了看病平時都見不到刑爺爺的人,今天有事找來家裏了, 想不出刑爺爺找他能有什麽事。

“刑爺爺。”還沒到院門口就開始喊門,刑爺爺是醫生院門常年開着,喊門有人應了就能進去看病。

“進來。”

刑爺爺院子裏曬滿了草藥, 不進院子都能聞到一股中藥味。天快黑了刑爺爺刑奶奶都在忙着收草藥,他也趕緊過去幫忙。今天天氣好太陽大,家家戶戶都把棉絮拿出來晾曬, 他和爹去集鎮趕馬車都不覺得冷。

“你和林知青現在的關系怎麽樣?”林小薇懷孕的事不能說出去,就狗娃現在的這個死倔不聽勸的脾氣勸不動實在不行只能告訴他爹娘。林小薇都敢做出不要臉的事也不會怕狗娃他爹娘找麻煩。

“刑爺爺她是不是又痛經了。”現在是月底不該是她來月經的日子,不過也有可能提前或者推後了。

“不是。”月經都沒來痛什麽經,這麽關心她,不妙。

“她哪裏不舒服有沒有開藥,刑爺爺你幫她開藥她的藥錢我給你。”刑爺爺提林小薇他馬上想到林小薇可能找刑爺爺看過病,她舍不得花錢買藥肯定是很不舒服了才會來看醫生。

只問了一句狗娃就噼裏啪啦說了這麽多,每一句都是關心林小薇的話,如果被他知道了林小薇的事該多傷心難過。

“她沒有生病。”不舒服那也是因為懷孕。

之前他還為林小薇辯解覺得一竿子不能打翻一船人,她沒做過的事不能提前按在她身上,看來知青都是一個樣不搞事心裏不舒坦。

狗娃那一副急切的模樣他看着就不舒服,他們村裏人怎麽就逃不出知青的魔掌。

“你先別說話,聽我把話說完。不要再跟林知青來往,你再跟她來往我就告訴你爹娘,還有上次你們一起被蛇咬的事我也會說出去。”再不阻止怕狗娃越陷越深,也怕林小薇把髒水潑在他身上。

“為什麽,刑爺爺你答應過不會告訴我爹娘,你不能說話不算數。”他覺得刑爺爺叫他來說林小薇的事有些古怪。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刑爺爺不會害你,不要再跟林知青來往。”以前聽話的小子病好了就這麽不省心,他心性單純太容易被那些心眼多的知青哄騙。

刑爺爺整天在家裏要不就是去別人家看病,都沒機會見到林小薇不可能突然找他說林小薇的事。刑爺爺越說林小薇沒事他的疑惑就越大。如果林小薇在生産隊發生了什麽事娘肯定最先知道,娘不喜歡林小薇,她的事娘都會津津樂道還會說給他聽,娘沒說表示不是上工發生的事。

刑爺爺是醫生,醫生接觸最多的是病人。他問刑爺爺林小薇是不是痛經他說不是,如果刑爺爺沒給林小薇看病他應該說不知道,而不是一再的肯定回答他。他越想越不對勁,林小薇肯定出事了,還可能生了很嚴重的病,刑爺爺怕他傷心才警告他不要和林小薇來往。

想到這種可能從刑爺爺家出來沒有馬上回家轉道去了河邊。林小薇果然在這裏洗衣服,定定的站堤岸上不敢上前,又擔心她真得了絕症他不能不聞不問。

懷孕了日子照樣要過還不能讓人看出異樣,一切照舊還是這個時間來河邊洗衣服。自從下鄉黴運好像總跟着她,洗衣服掉河裏,罵樊先鳴得罪生産隊長,痛經找上她,父母逼她嫁人,只是放縱了一次懷了孕。唯一幸運的遇見了樊先鳴。

大姐結婚一年還沒懷孕把母親都急壞了,帶她去醫院看病還給大姐開了不少中藥,吃了幾個月中藥大姐才懷上。他們才一次樊先鳴還那麽小。

衣服洗好了端上盆轉身樊先鳴站在堤岸上看着她,不自然的別過頭上石階繞着他走。

“薇薇。”林小薇還是不願意搭理他,她走了他厚臉皮的跟上。

“薇薇,我剛剛從刑爺爺那裏過來…”

“砰。”

手裏的木盆掉在地上人也有一些晃悠腳不穩,樊先鳴趕緊上前扶住把她攬進懷裏。

只是晃了一下神手中的木盆落地,只是頭有些暈沒有一下子站穩。他都知道了,就知道邢醫生靠不住,他們一個村裏的人一個鼻孔出氣,憑什麽幫她這個外人保守秘密。

“這是我的事,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也與你無關,請你松手。”他應該不記得那晚的事,就讓他當她是未婚先孕亂搞男女關系的壞女人,這樣他就不會再來找她。她種的果她一個人能承擔。

“怎麽會與我無關。”就算他們現在沒有關系了他們曾經也是朋友,他還喜歡她,她生病了他怎麽可能裝作若無其事不過問。

“說了與你無關,是我不知廉恥不要臉,你走吧!”是她不知羞恥未婚先孕,這是她的事與樊先鳴沒有關系。掙紮着擺脫樊先鳴,她是有多貪念這個懷抱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就推開他。

“我送你回去。”她得了什麽病為什麽要這樣說自己。

“樊先鳴,我的事與你無關,你放開讓我自己走行不行。”都知道了還這麽關心她,他到底是有多爛好心。手摸上自己的肚子,她的父親是個好人她的母親不是,所以還是不要出來她不配做母親也做不了一位好母親。

“我送你回去。”都險些站不穩怎麽放心她一個走。

如果他知道孩子是他的肯定會吓到,就再肆意這最後一次,她能待在這個世上的時間不多了,讓她感受她的父親有多麽好是怎麽一個體貼溫柔的人。錯的只有她這個母親。

今年收成不好她還要請一個星期假,邢醫生讓她吃點好的,在這個地方他們知青無依無靠有什麽好東西吃。豬肉吃完了,每天吃的最多的是沒有油水的飯菜,連大米都不能敞開了吃,不配着雜糧只吃大米撐不到冬季。今年還有沒過完就開始為明年發愁,這裏的日子太難過。

“我手裏還有五塊錢今天沒帶出來,明天我來河邊給你,該吃什麽藥就吃別太省。”有病就要治,錢沒了可以再賺。

知道她要堕胎就這麽迫不及待,連藥錢都幫她準備好,明知道他不清楚孩子是他的,卻還是遷怒了他。用力踩他的腳拍開他的手端起木盆跑。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打掉孩子,她還會有一絲不舍,孩子的父親卻勸她吃堕胎藥。

勸她吃藥治病怎麽發這麽大的脾氣。林小薇那一腳不輕,等他反應過來人都已經跑了。看她那跑步的姿勢也沒有病弱到不能走路的樣子,沒有追上去慢慢的跟在後面看着她進了院門。

回家一直在想林小薇的病,林小薇那麽說像得了性、病似的。刑爺爺怕他與林小薇來往如果是那類病這種猜測也吻合,但他知道林小薇不會得那種病。刑爺爺在隐瞞什麽,林小薇到底得了什麽病,想破頭都沒有想出來弄到很晚才睡着。

一定要知道林小薇得了什麽病,一整天都在想她,下工家裏後院的活沒做晚飯也不吃站在河邊等她。今天她做飯可能會來的比較晚,現在冬天不需要每天洗澡她今天可能沒有衣服要換洗洗,就算知道她可能不會來,村後她不願意去也不願意見他只能在這裏等她。

站在堤岸上像望夫石一動不動,被那群婦女取笑他全當沒聽到,娘來叫過他怕會錯過林小薇都沒有回家吃飯,不弄清楚她得了什麽病他心神不寧都睡不好。

想起樊先鳴昨晚要給她錢的話,沒衣服要洗忍不住想去看樊先鳴是不是真的在河邊等她。昨天不應該那樣對他,當時太生氣忍不住踩了他又打了他。

他怎麽那麽傻,河邊來了那麽多人也不知道回去。有那麽多人在就算想見他也不會出現,何況她不會再見他。

已經請好了假明天去邢醫生那裏開藥,她暈倒過大家都知道她身體不好,說生病了需要休息也不會有人懷疑她。還要多花錢買一些其它的藥,不住在一起的村民好糊弄,丁文珊出了名的八卦不能被她察覺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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