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林小薇的東西不多, 兩個人一起整理沒整理多久就都整理完了。她還有幾件髒衣服沒有洗,兩人端着木盆去河邊洗衣服。中午又一起進廚房熱飯菜, 就像連體嬰兒似的兩個人又膩乎了一整天。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要上工,分工時樊先鳴拉着林小薇的手依依不舍。
“松手, 大家都看着了。”周圍的人都在笑他們, 還拉着她的手不放。不舍她也會有, 他們不可能上工還膩在一起, 她也做不出這種事。
“娘。”沒理大家的笑叫着站在旁邊的楊大蓮。他擔心林小薇累着,懷孕連行房都不行,太幸苦的活應該也不能做。
“我會看着小薇。”兒子怎麽這麽婆媽,有她在難道還會看着兒媳婦和孫子有事。再說現在都沒什麽事幹, 不像要下地裏也不會有很累的活。
樊先鳴臨走前湊到林小薇耳邊說了一句“記得要想我。”弄的林小薇耳朵都紅了。
“狗娃和你說什麽了。”看到兒媳婦耳朵都紅了楊大蓮好奇了問了一句,她很好奇兒子都說了些什麽, 能哄的林小薇願意陪兒子胡鬧,搞得未婚先孕。他爹是個悶葫蘆,一竿子打下去放不出幾個屁, 剛結婚那會兒和她說話都會結巴,兒子這麽能說會道應該是随她。
“沒什麽, 娘,大家都走了我們也快點吧!”
遠處的丁文珊對着這對婆媳白眼都翻上天了,兒子都被林小薇那樣罵了還敢娶林小薇, 娶了林小薇還有說有笑,這哪點像大家傳出來的兇悍惡婆婆。
林小薇搬走了她晚上覺都睡不好,這幾天起風, 一個人的房間一個人的床,連個人氣都沒有,靜的可怕,全是嗚嗚的風聲,吓的她睡不着。
她就想不通,林小薇怎麽就嫁給那個流氓了,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林小薇真的嫁給那個流氓了。
樊先榮望着和弟妹說笑的娘,拿地上的石頭撒氣,踢飛了小石子還踢起了塵土。爹娘喜歡弟弟,連帶着弟弟娶的媳婦都喜歡。同樣是兒子為什麽要這樣區別對待。
今年的收成不好明年都不知道怎麽過,娘不幫他帶孩子,他一個人上工要養一家子人,媳婦也不争氣,接連給他生了兩個賠錢貨。
平時都挺正經的堂哥今天休息時都圍過來和他說葷話。
“狗娃,滋味如何,告訴先亮堂哥是不是賴在床上都不想不起來了。”
“狗娃,告訴先全堂哥,你能堅持多久。”
“先全,你以為會有人比你第一次的時間還短嗎?”
第一次聽堂哥們講葷話,他聽的津津有味,雖然現在不能動林小薇,林小薇都是他媳婦了,總有一天堂哥們話對他能派上用場。
他們還圍在一起說葷話,爹突然過來趕走了堂哥。
“狗娃,你別聽他們的,小薇懷着孕,你可不能動她。”兒子太小他總放心不下,還指望着兒媳婦這胎給他生個孫子,不能讓兒子胡鬧傷了他孫子。
“爹,我沒動薇薇。”他聽聽都不行嗎?
刑爺爺說他20歲以前不能行房,娘告訴他不能胡來,爹說不能動自己媳婦。他這媳婦娶着有什麽意思,每晚只能抱抱,摸都不敢摸,怕摸出火。
年前這段時間比較清閑,日子不緊不慢的過着。刑爺爺早前給他和林小薇把過脈,他沒什麽事,刑爺爺沒有當着爹娘的面說出他20歲前不能行房的話,林小薇的脈象也沒什麽問題。
結婚一月,林小薇也懷孕三個月了。除了早起會有一些作嘔,其他孕婦的症狀都不太明顯,很好的隐藏了她是一名孕婦的事實。
最近他媳婦的飯量變大,娘叫他請刑爺爺回家。
“這脈象,等一下我再摸摸。”爺爺告訴過他通過脈象可以摸出男女,他摸了這麽多年還沒摸過這麽明顯的男女之象。也有孕婦的家人問過他男女,都沒有給出過準确的回答,林知青的脈象這麽明顯,這次應該不會有錯。
“刑爺爺,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感覺刑爺爺又摸了好久還沒有說話,都要急死他了。
楊大蓮也在旁邊幹着急,她的大孫子一定不能有事。
反觀林小薇只是有些緊張,她不能急,越急脈象越不準。
“沒事,林知青這一胎很可能是男孩。”第一次這麽肯定的說出性別他也有一絲興奮,這男胎之象太強烈,是男孩沒錯。
“刑二叔,真是男孩?”離遠一些坐着喝茶的樊老三聽說是男孩,激動的放下茶杯,手沒拿穩,茶杯砸在桌上發出了響聲。
“有九成把握是男孩,不肯定的事我也不會說。”狗娃他大哥家連着生了兩胎女孩,也難怪狗娃他爹娘這麽高興。
“先鳴,你也喜歡男孩嗎?”今天做飯娘沒有讓她幫忙,晚飯時還單獨給她炖了雞蛋,這都是托了肚子裏兒子的福。
“你生的孩子我都喜歡。”想說更喜歡女孩,這個年代女孩子的日子太難過,還是兒子好,皮實又不怕嫁到別人家給別人家做牛做馬。
這時他才明白幺鳳為什麽會選擇田國昌,田國昌那樣的家庭相當于沒有婆家,雖然沒人幫忙帶孩子,但自在不會有婆婆管束,什麽事都指手畫腳。
“又哄我了是不是。”她喜歡女兒,但想生兒子。女兒貼心,兒子地位高,生了兒子她在婆家的日子才會好過。下鄉快兩年,吃到的雞蛋屈指可數,這才嫁給樊先鳴一個月,她每個星期都有雞蛋吃,晚飯時婆婆還說家裏剩下的雞蛋都留給她吃。
“這怎麽叫哄你,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你放心,就算是女兒我也不會讓她嫁出去受苦。”他要努力去城裏做城裏人,再過二三十年省城女性地位不會這麽低,只要他們家條件好就不會有人看輕他們女兒,有他給女兒撐腰,女兒婆家也不敢讓他們女兒當牛做馬。
“嗯。”要是他們女兒能嫁給一個像他父親這樣的男人,她相信他們的女兒也不會受苦。
樊先鳴還是那個樊先鳴,不讓她碰冷水,挑水的活都是他做,就是早起給自留地澆水,給僅剩的兩只雞喂食他都要和她一起做。
很幸運能在這麽偏僻的農村,遇上這麽一位沒有大男子主義,還對她這麽好的男人,婆婆和公公還通情達理。有時候沒文化的人也可以和他們講道理,比某一些有知識有文化的人還講道理。
确診過林小薇肚子裏是男孩之後,某一個休息的午後,樊先鳴趁林小薇午休偷偷起床去了刑爺爺那。
林小薇瞌睡多,每天都要午睡,他為了能和媳婦時時刻刻膩在一起,會和林小薇一起午睡。林小薇睡着了他就能偷偷的親親摸摸。
“刑爺爺,我真的不能行房嗎?”每天只看不能動,他覺得自己遲早會憋不住。這就是他避開家人一個人來找刑爺爺的目的。
“怎麽,終于憋不住來找我了?”這小子還和以前一樣聽話,說不好聽就是惜命。才幾歲大的孩子,再苦的藥他都不要大人說,一個人捧着碗坐在桌旁邊吹邊喝,滿滿一大碗藥要不了幾分鐘就見底了。
“刑爺爺,你就告訴我能不能。”他想吃葷也想長高,他還要努力配得上林小薇,不讓大家笑話她。
“你媳婦可是有身孕,這就等不及了?”吃過葷的毛頭小子再讓他吃素确實困難。不過狗娃情況特殊,擔心他縱欲過度,不僅會影響身高,更會影響身體。他的底子本來就不好,哪能經的起折騰。
“不是的,薇薇還有幾個月就能生了,我到20歲還有四年,刑爺爺你就告訴我行不行。”堂哥說不能讓媳婦性福的男人不是好丈夫,他都不能行房怎麽讓薇薇性福。
“行,不過…”
“不過什麽?”
刑二故意把尾音拖的老長,他喜歡看狗娃猴急的模樣。
“一個月最多一次,你的身子病了這麽多年畢竟傷了根本,沒那麽快好全,你要悠着點,剛娶了媳婦有了娃,你就忍心孩子沒爹媳婦成寡婦?”狗娃的身子好的蹊跷,把脈一點問題都沒有,病了十多年的孩子怎麽可能脈象裏一點都看不出來。
“謝謝刑爺爺,我知道了。”一次就一次,總比一個月一次都沒有要強,再說身體不好的又不是他,樊先鳴死了他來了這具病怏怏的身體馬上好了。還記得爬山的後遺症也跟着過來了,這具身體很可能就是他原來的身體,可能只有皮囊還是樊先鳴的。
“回來。”他話還沒說完狗娃道過謝就跑了,還有福利都沒和他說。
“刑爺爺還有什麽事。”樊先鳴小心翼翼的看着刑二,怕他又說出不好的話。
“你媳婦懷孕也有三個月了,看脈象還算比較平穩,悠着點還是能行房,太猛了傷了孩子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小子有趣的緊,看着他臉上不停變換着的表情,他心裏樂呵。叫他回來他還不情不願,還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好像他什麽時候害過這小子似的。狗娃傻樂的嘴巴都合不攏,他也樂呵呵的笑出了聲。
“還有,懷孕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都不能行房,你可不能胡來,狗娃,我話還沒說完…”
天都沒黑猴急什麽,還是年輕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