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從刑爺爺家回來樊先鳴一頭鑽進了廚房, 他要燒水把自己洗白白。
林小薇差不多該醒了,他搬着洗澡的木桶進房。這木桶他們現在隔兩天就要征用一次, 林小薇愛幹淨洗的勤,這一個月生火燒水搬木桶提水他做習慣了很順手。他手腳很快, 水剛倒好林小薇醒來了。
“先鳴, 你這是幹什麽。”樊先鳴前天才洗過澡, 她昨天也已經洗過了, 突然這麽勤快大白天的洗澡,他看起來還那麽開心,感覺有蹊跷。
“洗澡,你要不要也洗一個, 鍋裏還有水。”他以前每天都洗澡,來這裏了要入鄉随俗, 一個星期洗一次是他所能承受的極限,那還是擔心被爹娘和幺鳳看出他不是原裝貨。想到今晚要做的事,林小薇那麽愛幹淨, 他太髒了都不好意思進去。
“我不洗,你洗吧!我出去做飯了。”她三天洗一次澡已經算異類了, 就算是在省城家裏冬天也不會洗這麽勤。每天要上工,再冷的天做了活都會出汗,不洗澡身上不舒服。每次洗澡都要幸苦樊先鳴, 能不洗她盡量不洗,樊先鳴疼她,她也會心疼樊先鳴太幸苦。
晚上吃過飯出去沒一會兒樊先鳴吵着要回家, 端了熱水進來還堅持讓她先洗屁股,她也都聽了他的。樊先鳴出去倒水,她脫了衣服先上床躺着,沒有樊先鳴的床冷的她打哆嗦,快過年了,這氣溫一天比一天低,天也一天比一天冷。
樊先鳴進來把門闩闩上,滅了煤油燈小心翼翼上床,他突然有些緊張。
“薇薇,我今天下午去刑爺爺那了。”和林小薇說着話,手習慣性的抱着她。
她心頭一跳,轉身盯着樊先鳴,在黑暗中觀察他的表情,擔心有不好的消息。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總擔心樊先鳴的身體又不好,她不應該那麽勤洗澡,樊先鳴一定是累着了。
“是也不是,身體沒事,就是下面不舒服。”挺起下身緊挨着林小薇,抱着她蹭了蹭。
“別動,邢醫生說了不能。”害她緊張,又不是她不讓,還不是為了他能長高。
他怎麽可能說不動就不動。繼續蹭,被林小薇一手推開,兩人間有了不少空隙,手假裝抵在她胸前,覆在她胸上輕輕的按了按。
“先鳴,別這樣。”酥軟的聲音從她嘴裏溢出還帶着尾音,沒有一點震懾力,更像是在對樊先鳴撒嬌。她的身體太敏感,只是被他按了兩下就軟了,剛剛洗過的腿間也不再幹爽。
“刑爺爺說我可以。”軟糯帶着輕喘的聲音令他血液沸騰,試探性的又按了兩下。
“什麽時候說的。”主動的抱着樊先鳴讓他貼緊自己,他的手還覆在她的胸前,以為緊貼着沒有空隙他的手就不會動了。
“下午,刑爺爺說你的身體很好,我們試一試好不好。”
“別灰心,我們下次再試,上次就很好,你看我都懷孕了。”樊先鳴頭埋在她的脖子裏不出來,感覺他是在傷心。有過第一次的經歷知道他這次是失敗了。
“薇薇,我是不是太沒用了。”每天都那麽想要,進去了為什麽會軟下來。堂哥說不能給媳婦性福的不是好丈夫,他沒有做完,都沒有盡到做丈夫的義務。
“不是,你要是沒用我們的孩子哪來的。”她又不懂男人的事不知道怎麽安慰他,更不知道他的問題出在哪。
“睡覺吧!”從林小薇的身上下來,躺下看着房頂。
“先鳴。”衣服被他脫了不知道扔到了哪,身上光溜溜很不習慣,不敢抱着安慰他,挨着他的胳膊側頭看着他。
“薇薇,我們下次再試好不好,我一定能行。”他現在是男人,一定要給林小薇性福,也一定能行。
“嗯,我相信你,睡覺吧!”
連她都娶到手了,還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他只是一時不行,刑爺爺給他把脈都沒說不行,肯定是他還沒有适應。
一年到頭又到了分錢分糧分物資的時候,今年分發物資的隊伍裏多了一個人,林小薇被樊老大安排做分發物資時的記錄工作。
丁文珊看着坐在生産隊門口的林小薇,心裏的酸水直往外冒。
“看看,我就說了吧!她嫁給那個流氓搖身一變成了隊長家的親戚。你們繼續看着,她分的東西絕對比我們好。”丁文珊和楊明義三人在排隊領東西,他們都看到了林小薇坐在那。
“你以為她分的東西就是她的嗎?”樊先鳴又沒分家出來,林小薇分的東西都算婆家的由婆家管着,隊長本家人分的東西能不好嗎?
“這話是這個理兒,你說小薇是不是如意算盤打錯了,賠了夫人又了折兵。”自己累死累活做了一年,分的東西都成了婆家的,想要個什麽還要伸手向婆家要。
“你少說兩句。”林小薇不像吃不得苦的人,可要說她看上了樊先鳴又覺得不可能。不知道林功成家裏收到林小薇寄回去的書信了沒有,他們知道林小薇嫁給了農村人,對方還不滿17歲,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
樊幺鳳秋收完才出嫁,隊裏最忙的時候她都在。加上樊幺鳳分發的東西,樊老三家的光景會比大家都強。家裏四口人四個勞動力,這次還能分到五口人的東西。
楊大蓮清點今年分發的物資,大兒媳突然登門,說是有喜訊要告訴她,她又懷孕了。
樊先鳴娶媳婦,全村最上火最不高興的就是樊先榮夫妻倆,劉田香一直想緩和與公婆的關系,她爹脖子硬的狠,就是不肯低頭。她還沒有生出兒子,以為他們夫妻多努力多生幾胎總能生出兒子來,狗娃突然結婚,他們夫妻天天吵架。
樊先榮埋怨劉田香沒給他生出兒子,給他爹娘生出孫子。爹娘有了孫子肯定一心都在孫子身上,哪還會只對狗娃一個人好。
劉田香埋怨樊先榮不肯先低頭,她确實出過主意讓樊先榮提分家,那也不是真想他分家,只是讓他吓吓公婆,誰知道她男人是個傻的,還說只有分家了才能娶她。
剛結婚那會兒日子也挺好過,雖說分家了他們也只是另起了房子還是在婆家吃,誰知道樊先榮哪根筋沒搭對,要徹底分家。這一分就是幾年,沒公婆在沒人說她,确實舒坦,沒公婆在沒人給她搭把手,家裏什麽都要她做。過了段時間的自在日子還是覺得有公婆好,可是公婆不願意再搭理他們夫妻倆。
今年的收成差,明年的光景不會太好,聽說婆家分了不少東西,她這個月月經沒來,去刑爺爺那裏把過脈,他也看不準,但她覺得應該是有了。連生兩個女兒,這一胎很可能是男孩,告訴婆婆她懷孕的好消息,婆婆不會眼看着自己大孫子跟着她受苦。
“幾個月了。”大兒媳也懷孕了,楊大蓮眉開眼笑。他們家男丁不旺,小兒媳肚子刑二叔打包票是孫子,大兒媳如果也懷的是孫子,他們家的人丁一下子就旺起來了。
“一個多月快兩個月了。”按時間推算可能剛有一個月,但她不能照實說。懷孕一個月連刑爺爺都看不出來,說出來了婆婆也不會信她懷孕了。
“兩個月是最關鍵的時候,你生過兩胎應該都懂,自己要多注意點,這事我會和他爹說。”大兒媳的那點花花腸子她懂,就算是懂她也不能看着自己孫子餓肚子,這事要和他爹商量下,看給他們多少合适。
劉田香就這麽過來一趟報喜,第二天楊大蓮拿着二十塊錢和幾斤面粉給大兒子和大兒媳送過去。
大兒子一個人上工要養她們母女三個,日子已經夠緊巴的了。大兒媳又懷孕,孕婦一定要吃飽,這樣才能生出健健康康的小孩,孩子出生了才會有奶喝。
小兒子是她和他爹的痛,那個時候沒有飽飯吃,就算有東西吃也是緊着十歲的大兒子吃。他們大人能挨餓,大兒子那時十歲正長身體,飯量大,每天都喊肚子餓,她和他爹把能吃的都給孩子們吃了,根本就沒指望肚子裏的孩子能保住。
小兒子出生了她沒奶水,每天餓的哭。看着小兒子哭她也只能背地裏抹淚一點辦法都沒有,後來幾個月大了給他喂點草根水樹皮湯,他就這麽活過來,還長大成人娶媳婦了。
現在不比當初,生活條件好了不能讓孫子走狗娃走過的老路,就算知道大兒媳算計他們,給他們的錢和糧食最後還是會進兒子孫子孫女的肚子裏。
樊先鳴不管家,對家裏的事不清楚,劉田香過來報喜,娘拿錢和面粉給大哥家的事林小薇剛巧都在知道了。
“先鳴,大哥為什麽會分家出去。”這個疑問她早就有,一直忘了問樊先鳴,這次娘送東西過去她才想起來。
“具體原因不知道,應該是和我有關。”準确說是和原身有關。
“和你有什麽關系。”他們兄弟倆相差十一,大哥結婚的時候樊先鳴才幾歲,大哥那邊的房子是結婚時起的,分家也是那時候的事,不該和樊先鳴有關系。
“應該是爹娘偏心我,大哥受不了就分家出去了。你不用特意和大哥一家來往,在外面顧着面子就行,大姐和二姐也一樣。”都是原身的鍋,不過他們對爹娘不好,他也不想和他們搞好關系。
“大姐和二姐也一樣?”她才進門一個多月,這些事還是第一次聽說。嫁給樊先鳴了肯定和他是一起的,這些親戚之間的關系她還沒有好好捋過。
“大姐二姐出嫁後沒有回過娘家,你不要在爹娘面前提前她們,大哥家的事也不要提。”原身與大鳳二鳳的關系不親厚,具體是什麽原因促使她們不願意回娘家他不知道,但也能猜到一些。
“大姐和二姐為什麽不回娘家。”她大姐出嫁了都會回娘家,幺鳳出嫁了他們結婚的時候還在娘家住了三天。
“應該也是怪爹娘偏心我,因為有我在,怕娘家拖累她們。”如果娘家沒有樊先鳴這個病秧子,又混的很好,大鳳和二鳳不可能過年都不回娘家。
偏不偏心她不知道,拖累的意思她懂。樊先鳴以前身體不好經常要吃藥,這對家裏人來說是一種負擔,也是一種拖累。
靠在他身上抱着他,還好他身體好了,如果他身體沒好整天待在家裏,他們也不能遇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