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林小薇開始忙她的賺錢大計, 樊先鳴可溶性支架那邊也有了回音。首都方面答應了他的要求,不過又給他找了一個事做, 讓他做醫生。
那些人就是想把他榨幹,要帶學生, 要做研究, 還要做醫生, 他又沒有三頭六臂, 要他一個人做三份工作。看在有三份工資的份上,醫生這活他接了。
進醫院工作還有一個好處,無恥的樊先鳴向醫院要了一套房。家裏有些擠,多了一套房三姐他們可以搬過去, 三姐夫走了他也就放心了。
媳婦肯定看不上田國昌,誰知道田國昌心裏怎麽想, 他就是小心眼的要防着他。
房子的事沒那麽快弄好,樊幺鳳還沒有搬走,樊先鳴下課回辦公室, 樊幺鳳在他的辦公室裏等着他。
“三姐,你怎麽來了。”這時候來找他, 樊先鳴以為家裏出事了,語帶急切。
“弟,爸媽不好了。”來了省城他們全家都改口了, 學城裏人的叫法,不再叫爹娘,也不叫弟弟小名了。
“怎麽不好。”樊先鳴放下課本就和樊幺鳳回家, 爹娘在鄉下過了大半輩子都沒事,這才來省城一個月怎麽就生病了,樊先鳴心急如焚,一邊走一邊詢問。
“沒力氣,胃口也變差了,人看着沒精神。”問爹娘怎麽了,爹娘也不說話,無精打采的嘆氣,她怕爹娘有個好歹,讓田國昌在家看着,她過來找弟弟。
聽幺鳳說了爹娘的情況,樊先鳴來了個急剎車。幺鳳說的這幾點他早上就看出來了,爹娘那不是生病了,是閑不住勞碌命。
不管是不是都要先回家看看,萬一比早上嚴重了,還是要去醫院看一看。
晚上和林小薇說起上午的事,爹娘整天在家沒事幹,院子只有那麽一點小,活做完了又不肯出去轉一轉。現在只是精神不好,萬一真閑出毛病來了怎麽辦。
“那就給爸媽找點事做,這事你別管,我來弄,只是到時候你別心疼爸媽就是了。”她這幾天把以前的那些關系都走動了起來,大學同學出來見了一面,是時候要幹點事了。
“我不管也不心疼,爸媽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抱着媳婦親了一口。他回來有段時間了,爹娘沒說過媳婦的半句不是,足以見得他媳婦做的有多好。
剛回來那會兒知道媳婦回鄉下了,他就擔心怕爹娘有時候不講理,讓媳婦受委屈了。爹有娘,娘有爹,他不在媳婦身邊,農村人有些思想太封建,怕媳婦受氣悶在心裏。
“是我爸媽我心疼,先鳴,我可能要忙起來了,家裏你多看着點。”爹娘她已經有安排,樊幺鳳一家要搬走了,兩個孩子要上學,她忙的時候樊先鳴不能也忙,兩個人的時間要錯開。
“我會看着,你別累着了,錢賺不完,夠花就行。”他六年不在,家裏的存款有幾萬。媳婦是賺錢的一把好手,不僅他們家賺錢了,還帶動了整個村子,連村裏的路也修了。早知道媳婦這麽厲害,他就不應該讀書,等着吃軟飯做家庭主夫。
“哪能夠花,我昨天去看手機了,看中的那款要小一萬,我花這麽多錢買手機你不會覺得我敗家吧!”有手機聯絡方便,家裏的電話也要趕緊裝起來,這些都是錢。別看存款有那麽多,花起來一下就沒了。
“不會,就是我不會賺錢,你不準嫌棄我。”老師的工資前兩天才發,他是教授級別,工資不低,但是家裏養家的主力軍還是要靠媳婦。有媳婦在天天有肉有蛋吃,他一定要抱緊媳婦的金大腿,走上人生的巅峰。
“我哪敢嫌棄你,你現在是大學老師,天天看年輕漂亮的女學生,我這都人老珠黃了,擔心哪天你找了個年輕漂亮的把我一腳蹬了。”這話說的半真半假,這種擔心也會有。樊先鳴是國家器重的人才,她只是會賺一點錢,哪能比得上他。
不過她對樊先鳴有信心,經歷了這麽多,除了剛回來時樊先鳴像變了個人,現在他又變回來了。還是那個人,對她依舊如初,就憑這一點,她相信他們的感情能長久。
“再年輕再漂亮的女學生都不是我老婆,全世界都知道,我只愛我老婆一個。”六年,他只寄了一封信回來,多擔心沒他的音訊,家裏人會以為他死了,林小薇會改嫁。
這麽多年過去了,回來了還是原來那樣,他們沒有生疏,對她的感情越漸濃。
林小薇的動作很快,說過給公婆找事做,馬上開了一家店,賣農副産品雜貨。
田國昌閑了這麽久也快閑出毛病了,林小薇給他買了一輛摩托車讓他學,學會了去鄉下收貨,有好貨聯系她,她派車去收購。林小薇幹起了倒買倒賣的活。
年底正是農村忙碌的時節,地裏種的家裏養的都要在年前賣了過個好年。田國昌騎着摩托車走鄉串村,談好了價錢去鎮上給林小薇打電話,在鎮上等車來帶着車去收貨,貨到了林小薇能馬上轉手,田國昌拿上錢又去鄉下收貨。
這樣倒買倒賣比辦養殖場賺錢快。整個年底田國昌都在鄉下跑,醫院的房子已經分給樊先鳴了,樊幺鳳房子都布置好了,田國昌都沒時間去看看。
這兩天下雪氣溫驟降,是心髒病複發的高峰季節,醫院幾乎天天給樊先鳴打電話,樊先鳴連着做了三臺手術撂挑子不幹了。首都那邊也是三天兩頭打電話問可溶性支架的進展,學生的課肯定不能落,他沒有那麽多時間做手術。
樊先鳴剛下手術臺,去找院長和副院長,進了辦公室,又是一沓病歷遞給他。
“慢着,我過來不是讨論病情,更不是要接這臺手術。我時間精力有限,先說好了,從現在開始一個星期只能給我安排一臺手術,不要什麽手術都往我身上推,我只做搭橋手術,造橋手術你們自己做。如果覺得接受不了,我辭職,不幹了。”
真把他當任勞任怨的老黃牛了,簡單的造橋手術都一定要他來做,醫院裏又不是只有他一名醫生。
不管他們答不答應,說完了條件他離開了。想起因為做手術,他還有那麽多事沒有做,有一肚子的氣,氣呼呼的速度快了些,在醫院大廳不小心撞到了一名婦人,趕緊扶住婦人,看清婦人長相發現是岳母大人。
“媽?你怎麽在這?”媳婦不回娘家,肯定是跟家裏鬧矛盾了,媳婦不願意說,他也沒有一直追問,沒想到在這裏遇上了岳母大人。
“你回來啦!薇薇還好嗎?”六年了,小女兒生她的氣六年沒有回家。兒子的事是她不好,她不知道兒子會這麽混賬,怪她沒有把小女兒的話聽進去,讓林靖遠知道小女婿出國留學了。
“好,我們都好,媽你這是過來?”岳母老了好多,老的好快,媳婦知道了肯定會心疼。有多大的事,這麽多年了,媳婦還不願意回娘家。
“來看位工友,你是在這上班嗎?”上次聽大女兒說小女婿還沒有回國,她在家裏幹着急心疼小女兒。現在小女婿回來了,小女兒就好了。
“嗯,我是這家醫院心髒外科的醫生。家裏都還好嗎?有沒有搬家。”不管有什麽結,總有要解的一天。父母都老了,能看的機會越來越少,不想林小薇有一天後悔,這個結,他先來解一解。
“沒搬,還在那個大院,有時間你帶小薇回來。你告訴她,功成走了,不在家裏了。”楊名華高興的嘴都咧着了,小女婿松口了,小女兒就會願意回來了。
“好,有時間我和薇薇一起回去。”
熄燈上床,樊先鳴和媳婦說想回家看岳母,媳婦激動的坐起來了。
“我今天在醫院看到媽了。”
樊先鳴抱着媳婦剛躺下,他的話出口,媳婦又激動的要坐起來。
“媽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掙紮着沒有坐起來,林小薇才略顯急切的開口。母親的身體一向很好,大姐也沒有說母親生病了,怎麽就進醫院了。
“媽沒事,是看病人,不過我答應媽會和你一起回去。”明明還這麽關心岳母,怎麽就不願意回去看看。以前在鄉下不方便,現在都在省城,離的又不遠。
“誰讓你自作主張答應的,要去你自己一個人去。”故意發脾氣的推了推樊先鳴。母親沒事,她放心了,卻還是不想回去。她和林功成的事不是一天兩天了,林功成一而再,母親又是站在林功成那邊,反正在母親心裏,林功成永遠第一。
“你不回去那我帶着念念回去了,媽還沒看過念念,念念這麽可愛,肯定能讨外婆的歡喜。”還要找個時間讓爹娘和岳父岳母吃頓飯,見上一面。都在省城又是這種關系,就算再不喜歡岳父,關系逃不脫,不能路上遇見了是親家卻不認識。
“不許去,我不去,你也不許去,更不能帶念念去。”林功成打兒子的事,她現在想起來都恨的咬牙,就算林功成不在,在那個屋子裏打兒子的事,一幕幕就在眼前,特別是林功成的話,刺得她心疼。
“薇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問媽。”媳婦的反應太激烈,岳母不可能對媳婦怎樣,只有岳父和林功成的嫌疑最大。
“我說了你不準生氣。”兒子被打,她最氣的不是這個,林功成做為她的親哥哥,竟然污蔑她诋毀她,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林功成。
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林功成說樊先鳴抛棄他們的事也一并說了,唯獨隐瞞了林功成污蔑她的話。哪個男人喜歡聽那種話,就算她問心無愧,也擔心說出來樊先鳴心裏有刺。
“且有此理,這次我一定要打的林功成滿地找牙。”樊先鳴故意掙紮着要起來,等着媳婦拉住他。
難怪岳母強調林功成不在家,這事他記住了,林功成回來之時就是找他算賬之時,這次再不會輕易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