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孩子們迎來了期待已久的寒假,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樊幺鳳一家幹脆又搬回來一起住了。

大人們都在外面忙, 家裏就成了孩子們的天下。樊孝坤和田建設帶着弟弟妹妹們在家洗衣服做飯做作業，年前的大掃除也是幾個孩子在做。

林小薇抽空回來帶孩子們上街, 她一個人帶着五個孩子, 給五個孩子買新衣服新鞋子, 公婆樊先鳴和姐姐姐夫的也沒落下。林小薇牽着女兒, 四個孩子大包小包跟在後面，看着很壯觀。

過年人多，林小薇不敢走快，時不時往後面看一看, 擔心孩子們走丢了。又一次回頭時，看到母親牽着侄女正往他們這邊走來。林小薇停下來沒有走, 孩子們把她圍成了一個圈。眼尖的樊孝坤叫了起來。

“媽媽，是外婆和真真妹妹。”樊孝坤記性好，六年多沒見了, 也認出向他們走過來的是楊名華和林真真。

“小薇。”

“媽。”

楊名華眼睛紅了，抹了把眼淚。林真真當時還小, 沒有記事，拉着楊名華的胳膊，緊張的看着林小薇他們。

才六年時間, 恍如隔世，母親的頭發都白了。他們一群在路中間，擋了別人的路。人群中叫喊着叫他們讓路, 林小薇帶着孩子去到人少的地方，楊名華帶着林真真也跟了過去。

“小薇，你這是？”小女兒身邊圍着五個孩子，她認出來最高的那個是小外孫，這其他四個孩子…

“念念，這是外婆，外婆旁邊的是真真姐姐。媽，念念是我和先鳴的女兒，這是小坤，他們是先鳴姐姐的孩子，今天出來給他們買過年的衣服。真真喜歡什麽樣的衣服，告訴小姑，小姑給你買。”

那次和樊先鳴說了林功成打兒子的事，他們誰都沒有再提回娘家。年底忙，就算想回家也沒時間。今天剛巧碰上了，給父母嫂子侄女也都買了新衣服。過年有時間了，還是要回家看看。

遇上母親的小插曲過去了，林小薇又抽了一天時間辦年貨。樊先鳴學校放假了比上班都要忙，不是去醫院就是在實驗室，在實驗室一待就是一整天。兒子晚上給他送飯過去，中午的飯菜都沒有動。林小薇每天在外面忙，還要打電話提醒兒子監督樊先鳴吃飯。

田國昌回來了，林小薇該忙的也都忙完了，還有兩天過年，全家人都回來了只有樊先鳴還把自己關在實驗室。

林小薇第一次來樊先鳴的實驗室，在門外被人攔着了，打電話進實驗室，人家說樊先鳴正在實驗的關鍵時刻，不能打擾。大冬天的，林小薇被關在門外等樊先鳴。

總算成功了，樊先鳴驚呼出聲，高興過後知曉有女人在外面等他。一溜煙的衣服都沒換就跑出去，見着媳婦就抱上。

“薇薇。”媳婦在外面吹冷風，鼻子臉都凍紅了，想給媳婦暖一暖，他也凍的發抖。

實驗室裏有空調，他裏面只穿了一件毛衣，外面加了白大褂。在實驗室裏不冷，外面冷的打哆嗦。帶着媳婦進實驗室，他要趕人了。

“拿着數據回首都，明年不要再來了。”敢讓他媳婦在外面吹冷風，只是趕走他們算好的。

帶着媳婦去裏面的辦公間吹空調，監督他們收拾完東西，讓他們馬上滾蛋，鎖他也要找人來換。

“他們總算走了。”壓迫他的人終于走了，支架的事也解決了，再也不用關在實驗室裏，可以有時間和媳婦卿卿我我了。

“他們都走了，我也回去吧！”人都走了，在樊先鳴的要求下，林小薇窩進樊先鳴懷裏，坐在他腿上。要回家了，她起來又被樊先鳴抱回去了。

“不回去。”家裏那麽多電燈泡，礙眼的人都走了，他的手不規矩的動了起來。

“空調溫度有點高，你熱不熱，我幫你把衣服脫了。”一邊說一邊脫，抱着媳婦到了他在實驗室的休息室。

一陣胡鬧，林小薇求饒了樊先鳴才收兵。

“你就這麽不喜歡在家裏？”在家裏幾次都是樊先鳴在關鍵時刻臨陣脫逃，害她擔心樊先鳴那方面有問題，還不敢問他，怕傷他的自尊心。

“家裏那麽多人，你放得開？”家裏隔音不好，擔心兒子偷聽。做了結紮手術，可以無所顧忌，比以前更有快、感。早就憋不住了，都是為了防兒子。

“那也是家裏，總比在實驗室好。”雖然實驗室只有他們倆，在樊先鳴工作的地方這樣，感覺是對樊先鳴的工作不尊重。

“這實驗室是我的，只有我在這裏有房間，就跟單位的宿舍一樣，要不我們再來一次。”還有精神想這麽多，明顯沒喂飽還說不要。

兩人又開始胡鬧，緊要關頭，林小薇的手機響了。想起身拿手機，被樊先鳴壓着拼命耕耘，手機鈴聲被抛到了腦後。兩人同時到了，實驗室的電話又響起來了。

“快去接電話。”

婆婆希望她再生幾個，樊先鳴不願意做，她就沒有提。今天樊先鳴沒有避孕，她以為樊先鳴想生。辦戶籍時因為超生罰款了，只要錢能解決多生孩子的事，她不介意多生幾個。

孩子多家裏熱鬧，公婆也有事做，她也想再次體驗懷孕有樊先鳴在身邊的美好，更想他們一起陪着孩子長大。兩個孩子，他們都有缺憾，想再要一個孩子，彌補他們心中的遺憾。

樊先鳴接起電話，兒子問東問西。

“你媽在我這，沒事我就挂電話了。”兒子這麽啰嗦，也不知道随了誰。

“爸爸，別挂電話，天都黑了，你和媽媽不回來吃飯嗎？又要丢我和妹妹孤零零的在家。”樊孝坤捧着電話筒遮住嘴，不讓客廳裏看電視的人聽到他說話。家裏晚飯都吃過了，不打電話給他們，擔心他們不回來了。

“行了，我們過會兒回去。”不說爹娘都在家，幺鳳一家人也都在。他不忙了，要好好管教兒子了。

“誰的電話。”林小薇穿好衣服出來給樊先鳴把外套披上。聽到樊先鳴最後一句話，知道是家裏催他們回去了，樊先鳴不耐煩的語氣，八成又是兒子。

“小坤，我們回去吧！”

天空中飄起了雪花，明天就是除夕，這是他們全家在省城過的第一個年。林小薇開心的伸出手接雪花，手心裏的雪花化了，她又擡頭尋找天空中最大的一朵，跟着那朵雪花跑，像個小姑娘。

樊先鳴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嘴角上揚，看着媳婦玩雪，這樣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有兒有女有父母，也有他們夫妻的二人世界。林小薇滿心歡喜的玩耍，他只是遠遠的看着，也會覺得特別的幸福。

媳婦追着追着突然回頭。

“笑什麽笑，不準笑。”林小薇以為樊先鳴在笑話她，兇巴巴的看着樊先鳴瞪眼皺眉。兒子都上初中了，她還在玩雪，确實幼稚了一些。

“沒有，這雪不大，等它再下一晚，我們明天早點起來，出來堆雪人好不好。”樊先鳴也伸出手接雪花，笑看着媳婦，陪着媳婦一起幼稚。

除夕這天，天不亮林小薇就叫醒了樊先鳴，兩人穿戴好出去堆雪人，出門發現只有薄薄的一層雪，一踩就見底了。林小薇不開心的又拉着樊先鳴回家了。

大家都忙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有時間，她還沒有和樊先鳴一起堆過雪人。天氣不給力，一晚上才下了這麽一點點雪。

這麽一點雪堆不了雪人，卻不妨礙孩子們玩雪。楊大蓮把孩子們趕出去，家裏幾個大人把剩下的衛生做完，馬上要準備做年夜飯。

城裏的菜多，什麽菜都買的到，楊大蓮和樊幺鳳琢磨着弄了一大桌子菜，全是雞鴨魚肉，沒兩個素菜。

過年孩子們最高興，學校放假，有新衣服穿，有壓歲錢，還有很多好吃的。農村沒有的，這個年全都滿足了孩子們，樊先鳴買鞭炮時還買了煙花，教會了兩個大孩子說明了注意事項，讓他們帶着弟弟妹妹們玩。

一家人吃着年夜飯看着電視機裏的春晚，桌上是林小薇買回來的瓶裝白酒，送禮級別。樊老三不知道價格，和知道價格的三女婿一起喝，嫌三女婿喝的慢，他一杯喝完了，三女婿才喝了小半杯。

樊老三挺想和兒子喝一杯，問兒子喝不喝，兒子看着兒媳婦不說話，他無趣的和三女婿對飲。酒好喝，樊老三貪杯了，春晚開始沒多久就喝醉了，楊大蓮扶着他回房。樊老三下桌了，今年的年夜飯算吃完了。

收拾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孩子們也玩累回來了。樊念的小臉紅彤彤，樊先鳴心疼的抱在懷裏，茶幾上的熱茶吹了吹喂給女兒，喝了一口就要下去。

哥哥們把茶幾上的糖果都拿完了，沒有給她留一顆。樊念看着茶幾上的空果盤，癟嘴淚眼汪汪，擡頭望着抱着她的父親。

“爸爸知道媽媽把糖果藏在哪？爸爸給念念拿好多好多糖果，不過念念吃了糖果要刷牙。”

樊孝坤嘴裏吃着糖，看着父親和妹妹父女情深，又是撇嘴又是翻白眼。就知道父親會給妹妹單獨拿糖吃，他才沒有給妹妹留糖。別人家裏都是喜歡兒子，他們家妹妹才是寶貝。

林小薇一巴掌拍在兒子頭上，學什麽不好，學人家撇嘴翻白眼，沒個正經孩子樣。樊孝坤馬上學妹妹剛才的表情，看了屋子裏的人一圈，發現沒有人看他，收回表情，若無其事抓了一把瓜子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