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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逢

“頭兒,謝天謝地啊!這個案子總算結了啊。我都三天沒睡個囫囵覺了啊!”鐵男把卷宗往辦公桌上一放,邊癱倒在自己的椅子上。

被他叫做頭兒的男人從茶水房裏走出來,眼圈有點黑,頭發有點亂,胡茬有點多,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T恤,但遮蓋不了眉眼之間的英氣和帥氣。

“放心吧,給你們兩天假,回去狠狠睡,并且祈禱犯罪分子這兩天跟咱們一樣,累成了狗,沒法再動彈。”韓浩遠邊說邊将下屬打好的報告夾在腋下,到鏡子前面攏了攏頭發準備到領導那交差。

八年了,韓浩遠又回到了申城,在這座大城市的一個不大的區的刑警隊,去年剛升了隊長,同事們調侃,他是安順區這些年來最年輕也是最帥的隊長。

所以,隊裏的同事,領導,甚至是上面的領導,不止一次地給他介紹過女孩兒。一開始,他還因為人情面子的緣故,去見過幾個,但結局幾乎都是一樣的,女孩兒們因為他的帥氣,因為他的職業,都表現的特別主動,可是時間長了,都不約而同地受不了他的冷淡。也對啊,臉只是一個方面,哪個女孩兒不想要一個體貼的男友呢。再後來,韓浩遠就非常自覺地回絕了這些相親,大伯大伯母又不是親生父母,而且也不在身邊,也沒什麽人可以唠叨他,督促他,自然而然,獨身便成了習慣。

有時也會想起江藝哲,夜晚一個人的時候,某個節日的時候,或者大街上看到某個身影特別像他的時候。而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變得特別煩躁,因為這個時候,會想到那個人現在在幹什麽呢?有女朋友了嗎?或者男朋友,不過一想到江藝哲可能會有男朋友的時候,他就會變得暴躁。甚至又一次,在抓捕一名罪犯的時候,罪犯的那個同夥背影跟江藝哲有些像,看到兩個人在密謀的時候,他作為隊長竟然在時機不成熟的時候貿然提前行動,只是幸好沒帶來麻煩。

鐵男的兩天假期終歸成了泡影,這天傍晚,整個一隊被叫到了郊區的一棟別墅裏。

“沒人注意你們過來吧?”局長陳生坐在客廳的沙發中間說道。

韓浩遠上前一步:“沒有,陳局,怎麽回事?這次是什麽案子?”

說着韓浩遠留意着周圍,這棟別墅不大,但內部裝修很精致,家具一看都是高檔貨,住的應該不是一般人。陳生旁邊了坐了一老一少兩個女人,五十歲左右的老年女人保養的不錯,滿是淚痕的臉表示,這個案子跟這家人有關。年輕的女孩兒二十多歲的樣子,穿了普通的T恤加牛仔褲,長發,即使沒有化妝,也屬于漂亮的那一種。

陳生起身說道:“這是我老朋友的太太和女兒,他們的兒子今天早上被綁架了,我朋友現在在國外談生意,而且心髒不太好,況且恒生集團是申城的大企業,媒體也比較關注,為保證孩子的安全,這個案子,我們必須秘密行動。”

韓浩遠一下就明白了,這種豪門綁架案其實往往沒那麽複雜,不是金錢就是利益關系,但最忌諱的就是媒體的介入。

一衆人等在別墅裏布控好了各種設備,等着綁匪打來電話。最後,陳生又确認似的問了一遍:“嫂子,您确定漢陽失蹤這件事沒有任何外漏。”

老太太還沒有回答,旁邊的女孩兒緊張起來,說道:“那個......陳叔叔,我之前打過電話給朋友,他現在是爸爸公司的財務總監,而且跟我和漢陽都很熟,但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是綁架。”

陳生想了想說道:“這個人可信嗎?”

女孩兒馬上回答道:“可信,我們是大學同學,在國外也一直在一起上學。”

陳生:“那你打電話通知他過來吧,如果綁匪要錢,你們兩個女的也不安全,再說,我估計這夥綁匪盯了你們不是一兩天了,應該也認識這個人,他的介入應該沒什麽問題。”

女孩兒站起身打電話,韓浩遠坐在一旁回放鄭漢陽失蹤前的監控。

“喂,藝哲,嗯,還沒找到,你現在方便來一趟家裏嗎?對,你一個人,誰都不要告訴,包括我爸爸,嗯,好。”

“遠哥你怎麽了?”鐵男坐在韓浩遠的邊上,看到韓浩遠盯着已經沒了畫面的雪花屏幕發呆。

“哦,沒事。”我去抽根煙。

韓浩遠拿打火機的手一直在抖,半天才打着。

很長時間沒有真真切切地聽到這個名字了,“江藝哲”。她叫他“藝哲”,他們是什麽關系,在國外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很奇怪的,一種莫名升騰起來的醋意竟然壓過了八年之後又要見到對方時的驚訝。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鄭家大門的門鈴響了,韓浩遠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江藝哲進來的時候,只是掃視了一眼周圍。現在在鄭家客廳裏的一看都是警察,他知道出事兒了,但他并沒有留意到戴着耳機坐在沙發角落裏的韓浩遠,因為漢慧,也就是那個女孩兒,看到江藝哲之後,馬上站起來走了過去,臉上全是淚地撲在了他的懷裏,一幹人等都明白了,這是女孩兒的男朋友。

江藝哲安慰着懷裏的女孩兒,擡頭尴尬地向其他人示意,算是打招呼,當然最後,也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擡起頭來看他的韓浩遠。

江藝哲當場就定在那裏了,眼裏滿是錯愕,韓浩遠沖他笑笑之後又低下了頭。

僅僅是一眼,分離了八年的人卻深深印在了他的心裏:他什麽都沒有變,還是那副精致的面孔,利索的短發,連身材都沒有變,只是,曾經的運動服變成到了貼身的黑襯衫,更加勾勒出了自己曾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體。

鄭家的綁架案其實很簡單,恒生之前的財務總監因為監守自盜的問題被開除,心生怨恨,既想洩憤又想拿錢,利用這家小少爺以前對他的信任很容易地就實施了綁架,通過電話記錄查到對方的所在地之後,整個營救工作就簡單多了,畢竟對方不是專業罪犯,只不過就是前任總監的狐朋狗友,想趁機得點利而已。

三天之後,陳生又找韓浩遠,說是鄭家想請他吃頓飯,表示感謝。

韓浩遠不想去:“局長,您知道,我不太擅長應酬什麽的,再說,這個案子又不麻煩,而且這本身就是我麽的職責。”

陳生哈哈笑了兩聲:“我說韓浩遠,你每次都這麽認真幹什麽,我估計老鄭就是想找個機會聚一聚,他讓我叫上你可能是因為女兒吧。”

韓浩遠:“?”

陳生解釋道:“我估摸着是他老鄭看上你了,想讓你做女婿吧,之前還以為那個比較漂亮的財務總監是他女兒的男朋友呢。”

韓浩遠脫口而出:“不是嗎?”

陳生:“不是,老鄭自己說了,兩個人就是同學而已,要不然哪有你什麽事?”

韓浩遠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就舒服了不少,不過還是不想去這個所謂變相相親的聚會。

一個周之後,韓浩遠還是被自己的領導拖到了鄭家的飯局上,并且,江藝哲竟然也在。

席間,可以明顯看出鄭家二老想要撮合韓浩遠和鄭漢慧的意思,韓浩遠也明顯的尴尬無措,特別是在江藝哲面前。

江藝哲話不多,偶爾插兩句嘴,也是公司裏事情,這讓韓浩遠更加不舒服,在這種尴尬和別扭的雙重夾擊之下,韓浩遠自然而然地用喝酒來給自己找退路。

看到對方一杯杯地灌酒,江藝哲的心情很複雜。

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再遇到這個人,他變了,也許是因為刑警這份工作的原因,對方已經完全沒有了男孩兒的稚氣,男人的成熟感與性感襯托的他更具有吸引力。

江藝哲悲催地發現,這麽多年了,自己竟然還是想要靠近他,或者說這就是所謂的愛吧,可笑的是,這種噴薄而出的想要靠近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維。當看到對方正一杯杯地喝着酒的時候,他不自覺地把對方喜歡的菜轉到他面前,當看到對方茶杯空了時候,他很想說一句“傻逼你能不能先喝口熱水”。

而這一切,韓浩遠盡收眼底,他們是坐對面的,有那麽幾個瞬間,他就那麽直勾勾地盯着江藝哲,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就想看着這個人的臉,而旁人的一切寒暄與熱鬧都被他自動屏蔽了,可憐的鄭爸爸還以為韓浩遠看的是自己的女兒,因為漢慧是坐在江藝哲旁邊的,只不過,漢慧是個聰明的女孩兒,她一早就看出了問題。

漢慧拽拽江藝哲的胳膊:“你別忘了,待會兒把韓隊長送回家,你們原來不是就認識嗎?我看他喝的有點多。”

确切地說,江藝哲不是沒有變,他比以前消瘦了。

這是韓浩遠坐到副駕駛時的第一感覺。

江藝哲今天穿的依舊是襯衫,只不過換成了深灰色,有些顯成熟,韓浩遠低頭就可以看到對方的腰身,纖細勻稱,特別是被收腰的襯衫一襯托,更加明顯。

也許因為對方做的是財務方面的工作,基本上都待在辦公室,感覺他比以前更加白皙了,白皙的脖頸線條消失在灰色襯衫的領口處。

“你看夠了嗎?”江藝哲并沒有轉頭,而是看前面的路說道。

韓浩遠有些尴尬,不知道怎麽開口:“咳......好久不見。”

江藝哲笑出了聲音:“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反射弧這麽長,咱們重逢是在兩周前吧,你現在跟我說好久不見。”

韓浩遠更加尴尬了,江藝哲其實想問對方為什麽這兩個周之內不聯系自己的,想想反正自己不會放過他,問不問又有什麽區別。

韓浩遠現在住的是租的房子,高層,小區環境也不錯。

進了小區之後江藝哲問有車位嗎?韓浩遠不明就裏地說自己租了車位。

江藝哲:“你租車位幹什麽?”

韓浩遠:“我之前有輛車來着,有一回恰好開着自己的車執行任務,給報廢了,單位的補助還沒發下來。”

“你的工作......”江藝哲欲言又止,他是想問對方的工作是不是很危險,畢竟他現在是警察,而且是刑警。

韓浩遠:“嗯?”

江藝哲:“沒什麽?我直接開進去了啊。”

韓浩遠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把自己的車開進小區,而且還要開進車庫,而兩個人下車之後,對方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江藝哲跟在他的身後走向電梯。

韓浩遠頓了腳步:“你......”

江藝哲挑眉:“怎麽?不歡迎我上去?還是家裏有人,不方便?”

“沒人,我自己住。”韓浩遠馬上回答。

上樓,進門,關門,江藝哲一句話也沒說,直到房門閉合的那一刻他才爆發。

江藝哲上前抓住韓浩遠的雙臂,将它們別到他的身後,韓浩遠本能地發力反抗,但一瞬間想到身後的是江藝哲,剛要拿出的力氣,被他強行壓制住了。

“你幹嘛?”韓浩遠看不到對方的臉,只能用力往後貼近對方的身體,問道。

江藝哲沉沉地說了句:“幹你!”便把人推進了浴室。

江藝哲一邊扒下韓浩遠的褲子,一邊去擺弄花灑,一邊說道:“還記得咱倆第一次是在什麽地方嗎?”

韓浩遠不說話,身體上的一絲掙紮也顯得那麽有氣無力。因為,就在剛剛,對方貼近自己的時候,多年來壓抑的情緒,身體的,心理的,都完全被喚醒,他太想念江藝哲的身體了。

花灑的水流開始變熱,江藝哲已經把兩個人扒了個精光,他把韓浩遠壓在大理石牆壁上,鼻尖靠着鼻尖,咬着對方唇含糊地說道:“當時,為什麽離開我,你不愛我嗎?”

沒有太多的潤滑,就像當年一樣,只不過人全完轉換了角色,韓浩遠扶着洗手臺,江藝哲從身後進入。

韓浩遠忍者疼痛任由對方發洩。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江藝哲帶着怒意的喘息竟然變成了小聲的抽泣,韓浩遠伸手握住對方的臀部壓向自己,對方仿佛受到了鼓勵一樣不停地沖撞。

韓浩遠轉身抱住發洩完筋疲力盡的曾經了戀人,兩人站在花灑下,任由水流沖刷,他不停地親吻對方的耳廓:“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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