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畢業舞會
時間進入三月中旬, 拉法埃萊接到了第一所大學的回應。
拉法埃萊掂量着厚厚的信封, 毫無疑問, 如果想要拒絕，薄薄的幾張紙就夠了。反倒是錄取，放在信封裏的除了錄取通知書以外, 還會有入學須知的等資料。
菲尼克斯湊了過來, “哇哦”了一聲, 笑容滿面地道：“是耶魯大學，真是一所幸運的學校。”
菲尼克斯飛快地抽走信封, 并指如刀，精準地切開信封，首先取出了裏面的錄取通知書。
拉法埃萊笑得一臉縱容, 看着菲尼克斯一腳踩在沙發扶手上, 清了清嗓子，用着感情無比充沛, 幾乎能夠讓人雞皮疙瘩冒出來的深情，抑揚頓挫地朗誦道：“親愛的拉法埃萊·哈蒙先生，歡迎來到耶魯大學, 我很榮幸地通知您，您已經被2000級錄取……”
菲尼克斯美滋滋地将錄取通知書讀了一遍, 雖然菲尼克斯毫不懷疑那八所大學都會選擇錄取拉法埃萊, 以着他們的身份也不需要人類的大學承認, 但菲尼克斯就是高興。
他家拉菲就是這麽厲害。
抖着錄取通知書嘚瑟了好一會兒，菲尼克斯笑眯眯地窩進拉法埃萊的懷裏, 用力地親了一下拉法埃萊的唇角。
拉法埃萊揉了揉菲尼克斯的頭發，收到了耶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他們的大學計劃算是落實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就得等菲尼克斯的錄取通知書。
雖然拉法埃萊對斯潘塞·瑞德說，他會選擇第一所回信的大學，但那所大學得錄取了他家菲尼克斯才行。
菲尼克斯眨了眨眼睛，有些小緊張，但他下颌一擡，很是驕傲地道：“一定沒問題的，我可是鳳凰，耶魯大學既然最先給你回了信，他們怎麽可能沒有眼光。”
既然有眼光，就一定會錄取他。
雖然說得信誓旦旦，但接下來的日子裏，菲尼克斯還是有些緊張過度。哪怕兩天後他就收到了哥倫比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但因為不是耶魯的，菲尼克斯連拆都沒拆，直接扣在了茶幾上。
得知了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的态度後，本和薇薇安完全無語了。
有一種想要替那些打破頭争取名校錄取通知書的畢業生們揍他們兩個一頓，匡扶天理的沖動。
兒子和兒婿太過優秀，即使年輕時毫不遜色的夫妻倆，此時看着他們也會覺得有些手癢。
三月下旬的時候，菲尼克斯終于如願收到了耶魯的來信。那個興奮勁兒，看得薇薇安·哈蒙眼角微抽，忍不住同情之前給菲尼克斯寄出錄取通知書的其他大學。
菲尼克斯那是連拆都不拆一封，眼巴巴地等着耶魯大學的通知書啊。
不過，拉法埃萊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拆了第一封的耶魯大學回信後，之後來的常青藤名校錄取通知書，他也是連拆都沒有拆。
薇薇安·哈蒙掂量着信封，都是走過這個流程的人，自然知道，這些信封裏妥妥裝着的便是一張張通往美國最好大學的門票。只可惜，耶魯大學早了那麽一步，這兩個任性的小混蛋就直接剔除了剩下的選擇。
“其實耶魯大學是個不錯的選擇。”
薇薇安·哈蒙将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那一沓子連拆都沒拆一下的厚信封收起來，準備放到閣樓裏當個紀念的時候，本·哈蒙靠在門框上，認真地分析着這所大學的優勢。
“耶魯大學是老牌名校，出了名地重視本科學院的教學。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都沒有本科畢業後繼續深造的意思，耶魯大學正适合他們。”
薇薇安·哈蒙白了本·哈蒙一眼，道：“你怎麽不說，他們選擇耶魯大學的初衷就是這所大學回信最早呢？”她搖了搖頭，她還以為哈佛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能夠讓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改變主意呢。
結果，一門心思向着耶魯大學，忠誠得仿佛多年前他們就瞄準了耶魯一樣。
本·哈蒙摸了摸冒了胡茬的下巴，繼續道：“耶魯大學還有常青藤大學中唯一的音樂學院……”
“你是在提醒我……”薇薇安·哈蒙笑得一臉殺氣，“我們明明那麽有音樂天賦的兒子，哪怕進了耶魯，選擇的也是心理學專業，而不是那唯一的一所音樂學院嗎？”
本·哈蒙：“……”
行吧，專業選擇的問題，他們從來沒有幹涉兒子，但兒子就愣是選擇心理學，未來的從業目标還是FBI。
本·哈蒙默默地擡起手，在嘴巴上比出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微微安·哈蒙噗嗤一笑，她放下手中的信封，沖本·哈蒙伸出了手。
就在她的丈夫伸出手想要回應的時候，微微安·哈蒙的手一偏，避開了本·哈蒙的手，轉而拽住了本·哈蒙的衣領，然後再一拽。
本·哈蒙順從地傾過身，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這段時間越發像是女王的妻子。
微微安·哈蒙眉尖一挑，淺嘗辄止地親了一口本·哈蒙的嘴唇，而後壓低了聲音，道：“拉菲和他的小未婚夫要離開家了，接下來，就剩下你我，還有……”
微微安·哈蒙抓着本·哈蒙的手，往自己平坦的小腹處一放，道：“他們了。”
“你、你……”本·哈蒙一臉懵逼地看着薇薇安·哈蒙，往日裏優雅得體的心理醫生現在卻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這是、這是……”
薇薇安·哈蒙剛才略顯桀骜的笑容變得溫柔起來，輕聲道：“是。今天早上，拉法埃萊聽到了心跳。以為本森又跟旺珀斯出門跑沒影兒了？親愛的，他在這裏，跟他的弟弟，或者妹妹在一起。”
“謝謝，謝謝。”本·哈蒙淚眼模糊地抱住了妻子。
謝謝她，還願意給他一個家。
***
等菲尼克斯也收到了耶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後，拉法埃萊特意給加百列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加百列冷笑三聲，表示耶魯大學算什麽！當初他家斯潘寄出大學申請資料的時候，可是拿耶魯大學當保底大學的，那是他家天才小博士退而求其次的學校。
拉法埃萊絲毫不以為杵，他靠坐在卧室裏的沙發上，把玩着菲尼克斯的手指，語帶笑意地回應道：“是嗎？”
“當然。”電話那頭的加百列斬釘截鐵地道。他确實沒有說謊，當初斯潘塞·瑞德準備大學申請資料的時候，加百列就在旁邊，斯潘塞·瑞德的第一目标就是加州理工，耶魯大學确實是他拿來保底的。
拉法埃萊歪了歪頭，他沒說自己寄出去大學申請得到了都是肯定的回應，耶魯大學之所以能夠勝過其他大學不過是因為這所大學寄出的回信最早。
本來麽，他打出這個電話的根本目的本也不是報喜訊。
拉法埃萊天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促狹的笑意，慢吞吞地道：“耶魯大學再不好，那也是我高中三年努、力來的結果。”他着重咬着某個單詞，然後揭開了他這一通電話的真正目的，“總比某人弄出什麽假檔案假證書，靠着這個走後門進到FBI強吧？”
別以為他不知道，一月中旬的時候，加百列拿着光明教廷僞造出來的假檔案和證件，在索恩家族的暗箱操作下，成功混進了FBI，跟小博士斯潘塞·瑞德同一個部門，就是那個BAU小組。
雖然在知情人看來，BAU小組多了一位熾天使保駕護航，簡直是上輩子積德，但這不足以抹消加百列這個沒有上過學，沒有考過證甚至沒有正式戶口的家夥是混入BAU小組的真相。
別人沒有資格嘲笑加百列，但拉法埃萊有啊。
拉法埃萊從聽說這個消息後一直忍到了他和菲尼克斯都收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為的就是這一天好好嘲笑一下加百列。
拉法埃萊當然愛着這個兄弟，但有時候加百列太嘚瑟了，總是會讓拉法埃萊收回關愛的手掌，轉而踹上一腳。
以及，十八歲考大學怎麽了？
他不想跳級不行嗎！
加百列：“……要、你、管！”
拉法埃萊唇角微翹，看似認真實則戲谑地建議道：“加布，要不要趁着休息日報一些班，萬一FBI有內部考核，你過不去怎麽辦？”拉法埃萊的聲音裏有竭力表現出來的憂心忡忡，“你家小博士智商那麽高，博士學位一個接一個，跟你這個文盲天使簡直有着跨不過的鴻溝啊。這沒有什麽共同語言，萬一他抛棄……”
“嘟，嘟，嘟……”
拉法埃萊的話還沒有說完，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就昭示了加百列憤而挂掉電話的舉動。
拉法埃萊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肩膀都跟着顫抖起來。
當初嘲笑他十八歲考大學，加百列找工作的時候還不是拿着假檔案和證件，啧，誰比誰慘？
菲尼克斯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感慨道：“拉菲，你可真壞啊。”
“嗯？”拉法埃萊挑眉，天藍色的眼眸斜睨着菲尼克斯。
“不不，我的意思是……”菲尼克斯毫不猶豫地改口，黑眸灼灼，“你可真迷人。”
拉法埃萊眼中的笑意漸深，他伸手将菲尼克斯拽到懷裏，而後按在了沙發上。他凝視着身下人黑色的眼眸，慢吞吞地道：“親愛的，你也很迷人。”
菲尼克斯仰起頭，有些羞赧，但還是十分大膽地攬住拉法埃萊的脖子，将他的身體往下壓。
拉法埃萊笑納了菲尼克斯的美意。
雖然收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但高中生活并沒有就此結束。
五月，畢業舞會，可以說是全美高中畢業生最期待的時刻。
梅菲爾德高中的畢業舞會定在了5月21日星期日。
即使懶得動彈如拉法埃萊，也在哈蒙夫婦和塞布麗娜·布朗的堅持下，和菲尼克斯換上了正式的禮服。
拉法埃萊一身黑西裝，金紅色條紋領帶，相當簡單的打扮。不同于往日裏的随性，他的頭發被薇薇安·哈蒙用發膠盡數抓到了腦後，露出了飽滿的額頭。
鏡中的拉法埃萊有着非人的美麗，如同天使走下雲端。
薇薇安·哈蒙站在拉法埃萊身後，緊盯着穿衣鏡映出來的身影，忍不住感慨道：“拉菲，親愛的，我敢保證，只要你願意下舞池中跳一支舞，拿着選票的那些人，不管曾經心儀的舞會國王是誰，到了最後，他們一定會勾選你的名字。”
畢業舞會中誕生的舞會國王與皇後，往往就是那個年級的風雲人物，是所有畢業生最歆羨的對象。即使畢業多年，三年的同窗面容模糊，那一場舞會上的國王與皇後也會是所有人記憶中最鮮明耀眼的一抹亮色。
拉法埃萊扯了扯嘴角，笑容裏有些無奈，道：“薇薇安，你知道我對那些不感興趣的。”
他一個混跡人間的熾天使，跟一群人類小家夥争什麽舞會國王？
哪怕他争到了舞會國王，他可沒有皇後。
他只有另一位國王。
薇薇安·哈蒙遺憾地聳了聳肩。
“篤篤篤。”
卧室門被敲響了三聲，得到了許可後，門從外面推開，探進來一個同樣抹滿了發膠，顯得油光水滑，仿佛蒼蠅落上去都要打滑的金紅色腦袋。
菲尼克斯同樣梳起了大背頭這個考驗臉蛋的發型，他身上穿的西裝是天藍色的，沒有系領帶，裏面的白襯衫解開一顆袖子。比起毫無裝飾的拉法埃萊，菲尼克斯在左胸西服領的位置上別了一枚精致的黃金樹與郁金香搭配造型的金色胸針。
眨了眨黑色的眼睛，菲尼克斯先是對薇薇安·哈蒙乖巧地笑了一下，等他的目光移到薇薇安·哈蒙身後的拉法埃萊時，眼睛頓時就是一亮，“哇哦”了一聲。
薇薇安·哈蒙失笑，她拍了拍手，沖菲尼克斯比了一個“請”的手勢，明明眼中滿是笑意，卻板着臉裝失落，哼哼道：“好吧，你家親愛的過來了，我這個老母親就不在這裏礙眼了，你們盡情……哦不不不不。”
薇薇安·哈蒙向門口走去的步子一頓，轉頭看向挪到了拉法埃萊面前，眼眸亮亮的菲尼克斯，還有眼帶寵溺笑意的拉法埃萊，雙手叉腰，神情無比嚴肅地道：“為了晚上的舞會，你們還是注意一點，別做那些劇烈的動作，免得弄皺了禮服。”
拉法埃萊&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耳朵發燒，忍不住小聲抗議道：“薇薇安！”
“嗯？”薇薇安·哈蒙挑眉，“我說錯什麽了嗎？”
“咳。”拉法埃萊原本伸向菲尼克斯肩膀的手一頓，轉而握住了菲尼克斯的手，十指相扣，還舉起來沖薇薇安·哈蒙晃了晃，道：“知道了。”
比起臉紅紅的菲尼克斯，拉法埃萊明顯要淡定許多。
薇薇安·哈蒙看了一眼臉皮之厚與日俱增的兒子，聳了聳肩，行了，調侃不動兒子，她還是少欺負一點菲尼克斯吧。
最近改了名字的菲尼克斯越發惹人憐愛，反觀油鹽不進的拉法埃萊，還是菲尼克斯可愛一點。
不過，薇薇安·哈蒙還是努力了一把。
這個家的女主人靠在房門上，藍色的眼睛打量着站起一起無比和諧養眼的俊美青年，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道：“不過，鑒于你們說什麽也不肯到美容院做個造型，也不讓我們給你們稍微化個妝……”薇薇安·哈蒙擡手摩挲了一下嘴唇，意味深長地道：“只要不腫得厲害，稍微給彼此的嘴唇潤潤色還是可以的。”
說完，薇薇安·哈蒙不看他們的表情，直接出了門。
菲尼克斯懵了一瞬，下一刻，他整個人“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被嘲笑了的熾天使#
拉法埃萊：我起碼自己考上了大學，而你，親愛的加布，你拿着進FBI的證書都是假的，假的~
加百列：(╯‵□′)╯︵┻━┻我有真才實學！
拉法埃萊：但證書還是假的。
加百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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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四十米大刀扔了1個地雷，過客扔了1個地雷，謝謝親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