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的想法
“薇薇安, 薇薇安……”菲尼克斯不敢置信地瞪着阖上的房門, 霍地扭頭看向拉法埃萊, 臉通紅地道:“現在的人類怎麽都這樣……”
菲尼克斯的話還沒有說完,按在肩膀上的手微一用力,他就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後背抵在了穿衣鏡上。
然後是傾身過來的菲尼克斯和落在他嘴唇上的溫熱觸感。
菲尼克斯那點控訴頓時消散得幹幹淨淨, 他睜着黑色的眼眸, 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的拉法埃萊,回應着他的親吻。
唇齒交錯間, 是拉法埃萊含笑的聲音:“我覺得,薇薇安的話還是挺有道理的。”
比如,給嘴唇潤潤色。
菲尼克斯:“……”
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下樓的時候, 他們兩人的唇色果然紅潤了不少。
樓下客廳中坐着的哈蒙夫婦和塞布麗娜·布朗看到手挽着手下樓的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時, 頓時就挑高了眉頭。
拉法埃萊的衣服是薇薇安·哈蒙準備的,在薇薇安·哈蒙威脅說要給拉法埃萊準備一套亮粉色西裝下, 拉法埃萊只得跟着她去了一趟裁縫鋪。
菲尼克斯并沒有跟他一起,他被塞布麗娜·布朗帶走了。
裁縫鋪裏的成衣,拉法埃萊一件也沒有看上, 而是量好了身體各部分的數據了,自己選的布料和顏色。
其實, 菲尼克斯那邊也是如此。
只是, 無論是薇薇安·哈蒙還是塞布麗娜·布朗, 她們都沒有想太多,哪怕剛才作為第一個看他們換好禮服模樣的人, 她們只顧欣賞衣服與本人的相得益彰,并沒有多想。
即使剛才薇薇安·哈蒙跟他們兩個同處一室了片刻,薇薇安·哈蒙也沒有想太多。
直到現在。
薇薇安·哈蒙将之歸咎為懷孕。
懷孕,大大地影響了薇薇安·哈蒙的觀察力。
此時此刻,薇薇安·哈蒙看着菲尼克斯身上的天藍色西服和左胸處別着的金色胸針,塞布麗娜·布朗則看向拉法埃萊殿下身上的黑色西裝和金紅色領帶。
本·哈蒙忍不住笑了起來,沖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比了一根大拇指,道:“拉菲,菲尼,果然能人啊,連衣服都能夠秀出恩愛。”他含情脈脈地看向一旁的薇薇安·哈蒙,用着感慨的語氣道:“親愛的,我們輸了啊。”
塞布麗娜·單身惡魔·布朗眨了眨眼睛,默默地想,長年置身在恩愛群體中,雖然單身是她自己的意願,但這對她的傷害也還是很大的。
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對視了一眼,眉眼微彎。
“我只是想要一直存在于拉菲的眼中。”
“我只是想讓菲尼一直看着我。”
雖然使用的詞句不同,但中心思想卻是一致的。
将對方眼眸的顏色穿在身上,讓他的眼中有自己。
至于金紅色領帶和金色胸針?
在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的審美中,沒有什麽比菲尼克斯金紅色的頭發/拉法埃萊純金色的頭發,更讓他們怦然心動的顏色。
“嘶。”薇薇安·哈蒙擡起一只手,捂住一邊的臉,而後她靠近本·哈蒙的懷裏,控訴道:“我牙疼。”
在本·哈蒙露出緊張的神情時,薇薇安·哈蒙擡手一指,道:“被他們甜的。”
“哈哈哈。”塞布麗娜·布朗大笑起來。
拉法埃萊看了看客廳的挂鐘,現在是下午17:15,距離畢業舞會開始還有四十五分鐘的時間。
今年,梅菲爾德高中畢業舞會在洛杉矶大酒店頂層花園舉行。
畢業舞會的舉辦地的選擇一向是年級投票選出來的,每一個參加舞會的人都需要繳納一些費用。這些錢會用作租賃場地和舞會上的食物設備花銷。
在場地的租賃上,如果選擇校體育館作為舉辦地點,那一筆租賃的費用就能夠省下來。去年的畢業生就是在體育館舉辦的畢業舞會,辦得熱鬧又成功。
但今年不同。
不是說錢收得多了,而是他們這一屆畢業生中有一對風雲人物。男的是校橄榄球隊的隊長,女的是啦啦隊隊長,男帥女靓,學業成績雖然只是看得過去,但架不住別的地方特別出彩,家裏也很有錢。
高中三年,他們完全是校園偶像級別的。
作為競争這一次畢業舞會國王與皇後的熱門人選,那位橄榄球隊的隊長大手一揮,直接将洛杉矶酒店最頂層的樓頂花園用做這一次畢業舞會的舉辦地點。
免費的。
因為洛杉矶大酒店就是那位橄榄球隊隊長家的産業。
拉法埃萊從來懶得理會這裏面的彎彎繞繞,要不是薇薇安·哈蒙死盯着,他更想翹掉這一次的畢業舞會。
不過,既然答應了薇薇安,拉法埃萊也不會半道帶着菲尼克斯搞失蹤。
拉法埃萊開車,他和菲尼克斯完全是踩着點來到舞會現場的。他們剛進到會場裏,高臺上的主持人已經宣布舞會開始了。
舞會剛開始,氣氛已經炒得無比火熱。
拉法埃萊拉着菲尼克斯坐到了角落裏,從盤子裏挑出一塊曲奇餅遞到菲尼克斯唇邊。菲尼克斯“啊嗚”一口,将曲奇餅咬掉一半,然後反手将另一半曲奇餅推回到拉法埃萊嘴邊。
拉法埃萊“咔嚓咔嚓”咬着曲奇餅,淡淡地評價道:“還行吧。”
菲尼克斯聳了聳肩,在舞會中高亢的音樂聲中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看着舞池中的群魔亂舞。
美國各州合法飲酒年齡是二十一歲,這群下個月還有正式畢業典禮的高中畢業生們都沒到年齡。鑒于畢業舞會上有校方領導和教師的出席,雖然他們私底下的舞會裏沒少弄一些酒水娛樂身心,出格的還有拿大-麻來助興,但在這裏,他們充當酒水的飲品只是果汁可樂而已。
畢業舞會的意義,高于一切,誰也不願意在今天惹出什麽麻煩。
拉法埃萊不喜歡舞會,他的性格喜靜,不然當初也不能一直獨居生命花園裏。菲尼克斯托着下颌看着舞池裏打扮得無比精致成熟的男女一個個跳得情意綿綿,見慣了上流社會那種矜持有禮的舞會模式,突然看到這種半是矜持半是狂歡充滿了活力的舞會,居然還挺不錯。
拉法埃萊将菲尼克斯的神情看了個正着,忽然意識到,菲尼克斯還小。
是的,比起拉法埃萊奔着二十萬歲而去的高齡,還不滿六萬歲的菲尼克斯就是一個小家夥。
一想到當初他輪回轉世,菲尼克斯撲騰着翅膀滿大陸地找他的轉世,就因為拉法埃萊告訴夠他,希望菲尼克斯能夠有屬于自己的第二形态,他明明有着拟态的能力卻愣是只将自己從鳳凰變成山雀,以着鳥的身份陪伴着拉法埃萊,死守着不去借用其他人的外貌。
還有之前在大地上流浪的四萬多年,菲尼克斯始終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無論走到哪裏都不嫌棄抱怨,仿佛只要在拉法埃萊身邊便很滿足。
可以說,打從拉法埃萊離開天堂起,他始終走着自己的步調,即使帶着菲尼克斯,他過的也是拉法埃萊氏的生活,不曾遷就菲尼克斯半分。
凝視着菲尼克斯明亮裏帶着好奇的眼眸,拉法埃萊陡然意識到,這些年,居然是菲尼克斯在遷就着他的生活。
就像是之前的日子裏,拉法埃萊提議畫畫,菲尼克斯就自然而然地做起他的模特,或是坐在一旁幫他調制顏料。
他提議彈琴時,菲尼克斯就托着下颌欣賞,要麽就是笨拙地學着拉法埃萊的指法。
哪怕是在庭院裏做起園丁的活兒,菲尼克斯撸起袖子,輔助工作做得無比熟練。
薇薇安·哈蒙不止一次說過,也就是菲尼克斯性情與他相合,不然就拉法埃萊這樣的生活方式,沒幾個人能受得了。
長得好看了不起?
有天賦了不起?
兩個人在一起相處,當初吸引了對方的長相天賦能力反而會漸漸失去優勢,而性情上的相合,無論是志同道合還是性格互補,才能夠讓一段感情走得更遠。
在薇薇安·哈蒙眼中,菲尼克斯的性格與拉法埃萊有些相似,但拉法埃萊卻覺得,那是菲尼克斯的要求太低,完全是只要拉法埃萊高興,他就高興了。
菲尼克斯真正的性格,應該是上一世那個磨人的小家夥,高興就笑,不高興就哭,有時候會陪着拉法埃萊做事,但有的事情也會跟那些身外之物搶拉法埃萊的注意力。
性格是有多面性的,人性、不,世間萬事萬物,都是複雜的。
拉法埃萊·斯圖亞特用二十年嬌寵出來的菲尼克斯,是菲尼克斯本身最為跳脫驕傲的一面。只不過現在,那一面被現在的菲尼克斯收斂起來。
拉法埃萊不是想要現在的菲尼克斯變回上輩子的性格,人總會長大,過去只是現在的一部分。但拉法埃萊覺得,菲尼克斯可以向他索取更多,而不是一味地遷就。
作為伴侶,菲尼克斯可以從拉法埃萊這裏獲取更多的偏愛。
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這般想着,拉法埃萊向菲尼克斯伸出手,輕聲道:“菲尼,跳舞嗎?”
菲尼克斯有些驚訝地看向拉法埃萊。跳舞?在這裏?
拉法埃萊勾起唇角,直接拉起菲尼克斯的手,走進了舞池中。
坐在舞池旁,戴着耳機兼職DJ搖頭晃腦享受着音樂的男生忽地一抖,卡在這首狂熱舞曲的節末,飛快地切換了音樂。
柔和悅耳的《藍色多瑙河圓舞曲》在舞池中靜靜流淌。
剛才正跳到興頭上的衆人根本沒有注意到歌曲切換的突兀,只紛紛改換了舞步,繼續跳舞。
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站在舞池的一角,面面相觑。
《藍色多瑙河圓舞曲》無疑是适合舞姿優雅的華爾茲的,但跳華爾茲,總要有個男步和女步吧。
菲尼克斯的目光漂移,落在了一旁旋轉舞蹈的男女身上,小聲地道:“我沒跳過女步。”
“你是沒跳過華爾茲。”拉法埃萊糾正道。
華爾茲是在十八世紀末才流行起來的舞蹈,更早的時候只在德國和奧地利的農民中受到歡迎。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死在十七世紀末,之後空白了三百年的時間,他們的靈處在混沌的狀态中,算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對外界沒有絲毫的感應。
拉法埃萊将菲尼克斯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随即摟住了他的腰,輕聲道:“來,聽我指揮。”
估計本和薇薇安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作為新世紀的大好青年,他們的菲尼克斯連現在世界最基本的華爾茲都不會。
在拉法埃萊的指揮下,菲尼克斯亦步亦趨,笨拙地跳起了女步。
拉法埃萊已經想好了,既然菲尼克斯總是在不自覺忽視自己的感受,那他就瞅着機會時不時地欺負欺負菲尼克斯。等他不高興了,爆發了,拉法埃萊再将自己的想法告訴給菲尼克斯,那效果絕對比直接跟菲尼克斯談心更加有效。
當然,最重要的是,拉法埃萊有時候控制不住骨子裏的惡趣味,以及,欺負菲尼克斯的時候,他家鳳凰那無措的小眼神,最可愛了。
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在舞池的角落裏慢悠悠地跳着舞。他們雖然很低調,但現場兼職燈光師的男生還是不由自主地将光線照向了兩人。
無他,着實是因為他們太過出色了。
雖然有些不恰當,但看着他們跳舞,這個舞會的檔次似乎也跟着提高了不少。
越來越多的人停下腳步,目光炯炯地看向只在舞池一角跳舞的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
一曲罷,衆人開始鼓掌吹口哨,直接将舞會的氣氛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然而,在這群情熱烈的氣氛中,有人的臉色因這個情景而沉了下來。
原本堂而皇之在舞池中央跳舞,理所當然地接受着衆人驚嘆仰慕視線的情侶在其他人做出那樣的舉動後,不得不漲紅了臉停下了腳步。他們的臉上沒有其他人看向那邊的驚喜贊嘆,只有勉強撐出來的尴尬笑容。
也無怪他們會如此,在這重要時刻被搶了風頭,任誰也不會高興。
最重要的是,遠處那個拉法埃萊·哈蒙和泰特·菲尼克斯·朗頓,打從兩年前開始便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一身白色西裝三件套,高大英俊的男人扯着嘴角,神情有些陰沉地看向拉法埃萊和菲尼克斯的方向。
忽然,男人的手臂一疼,卻是一身紅色低胸短裙的女伴毫不留情地掐了他胳膊一下。
男人霍地轉過頭,雖然臉上還挂着僵硬的笑容,但他的眼中卻充滿了戾氣。
然而,他的女伴卻毫無畏懼地瞪了回來,磨着牙,用着氣音咬牙切齒地呵斥道:“該死的,查理·強森,你弄疼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欺負鳳凰的熾天使#
拉法埃萊:好好地欺負,看菲尼克斯什麽時候能爆發。嗯,對,這是這樣~
菲尼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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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搞事,生命不息搞事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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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客扔了1個地雷,看我四十米大刀扔了1個地雷,謝謝親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