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商場遇渣渣
顧晚悠冷豔的黑眸一緊,明天就是夜瀾50周歲的生日?
記得之前,夜羨還說過要她陪他一起去選禮物。
僞裝的如此天衣無縫,也怪不得上一世沒有發覺他的狼子野心,反而在父親去世後、自己懷孕時,放心的把沈氏交給他經營,平白給他添了多少條人脈!
現在,顧晚悠真想問一句:夜羨,天天僞裝成一副對沈優璇深情的樣子,累不累?有沒有在無人之處暗自嘔血?!
“父親,家裏女眷少,不如明天讓晚悠一起來招待客人吧。您看怎樣?”陸夢茹對顧晚悠的提名,打斷了顧晚悠的思緒。
“那夜彥也一起,天天待在房間裏,不與其他人接觸,病情怎麽能有好轉?”
夜遠山命令。
“好的,父親,我會照顧好夜彥的。”顧晚悠乖巧的說着,展現着她說過的“改”。
夜遠山吃完飯離開後,這裏接着成了夜瀾的主場。
“你明天帶着他們去商場挑身好看的衣服,宴會是大場面,別穿的掉了價!”
“好。”陸夢茹趕緊應着。
夜瀾冷冷的望了夜彥和顧晚悠一眼之後才和陸夢茹離開。
顧晚悠微微的聳了下肩,所以,她和夜彥就是這麽讓夜家蒙羞嗎?
有本事,當初夜老爺子你別亂播種啊,那不就沒有這麽多麻煩事了?
回西苑的路上,夜彥的腳步分明是有些快的。
顧晚悠望着他一副看似倉皇失措的樣子,不自覺想到了有關他的傳言。
江城有一個人盡皆知的秘密,夜家老爺子夜遠山一大把年紀,把一個酒吧小姐的肚子搞大了,那名小姐為了兒子能夠認祖歸宗過上好日子,帶着兒子來到夜家大門口,當場割腕自殺。
夜家人這才把孤苦無依的夜彥領進家門。
據說當時八歲的夜彥親眼目睹母親死在自己面前,就得了自閉症,夜家的人把他送到國外,十幾年後回來,自閉症非但沒好,還會時不時發狂,醫生全都束手無策。
夜遠山為夜彥談下了市長女兒的婚事,哪知對方忽然反悔,把退婚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夜彥的名聲更差了。
在那之後,只有顧家肯把顧晚悠嫁給他,一時間,草包配瘋子,成了豪門的又一笑料!
當然,在夜家人面前,沒有誰敢在明面上說這些事,都是在暗地裏将其當做一個茶餘飯後的話題。
那一秒,顧晚悠覺得,夜彥和當初的自己,有些像。
何其無辜,卻被深深傷害!
感慨的同時顧晚悠想起,她還有件事情忘記問白醫師了。
所以到達西苑之後,她把夜彥帶回房間,接着返回一樓,對着正在看電視的白大褂老頭直接道:
“白醫師,我忘了問你了,據說夜彥會發狂,這是真的嗎?”
白醫師按了一下電視機遙控器,看似剛才的停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把你老公想到哪裏去了,八卦傳言能随便相信嗎?他就是自閉,別人觸碰到了他的禁區,他才會極力的反抗。”
顧晚悠剛想問白醫師什麽是夜彥的禁區,就想到了夜彥今天異常的反應。
“與其聽別人說什麽,不如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
白大褂老頭難得嚴肅的說。
顧晚悠轉身上樓,是,她這話問的是沖動了。
但是,這一世,她誓要複仇,所以,不能冒一點點死亡的危險。
電視機裏,財經頻道,官方的女聲傳來:“沈氏企業現狀……”
顧晚悠上樓梯的步子一頓,視線猛地投在電視機上。
“夜羨痛定思痛,臨危受命,接管沈家所有産業,據可靠消息,鑒于事态的嚴重性,夜羨決定,沈優璇的追悼會将不予舉行。”
顧晚悠使勁捏着手指,眸光越來越深。
“白醫師,沈優璇的事情,你怎麽看?”
“額,不小心點到了而已。”白大褂老頭邊說邊換臺,“主人家的事情,還是不要亂議論的好,你也一樣,還是老老實實把你老公照顧好,別想些有的沒的……”
顧晚悠重新擡起腳步。
後面的,顧晚悠已經聽不下去了,現在的人們對于她的事件,除了避之不談就是嫌惡萬分,難道就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相信,她不是新聞裏所描述的那種女人嗎?
上流社會,果然冷血的讓人心寒。
到達夜家宅院的第一天,顧晚悠一夜無眠。
翌日
顧晚悠全憑一身蠻力拖着夜彥出門,可是,夜彥走到大門口,任她怎麽生拉硬拽都沒用了!
他的眸光深邃暗沉的盯着門口處的某一點,嘴唇緊緊抿着。
顧晚悠剛開始有些氣惱,忽然想到了他的經歷,随即踮起腳尖,強勢的用自己的手捂住他的眼睛,“怕,就別看。”
司機識相的把車子停在他們旁邊,顧晚悠這才将夜彥塞進車子,幾人到達商場,通過專用電梯進入貴賓區。
夜彥一直低着頭,顧晚悠挽着他的胳膊,走在陸夢茹的後面。
服務員很熱情的迎上去,“夜夫人,來挑選禮服嗎?今天剛到了幾個款式,很符合夫人的氣質呢!”
直接忽視了其身後跟随的顧晚悠和夜彥。
陸夢茹微點頭,“找個人帶我過去就行了,你去帶着他們選身衣服。”
服務員知道陸夢茹人好,一心以為她是體恤随從,“兩位這邊請。”
很明顯,禮服的檔次很低,顧晚悠的眉頭狠狠皺着。
“沒有別的嗎?”
“這位小姐,這邊的禮服價格已經是五位數了。”服務員暗含深意的說。
看不起嗎?
“也才五位數而已,你說這話是在看不起夜家嗎,要不然叫你們老板來評評理?”
服務員沒想到顧晚悠會回擊。
“你作為服務員,對顧客就是這種态度?叫你們老板來。”
顧晚悠很強硬,服務員心裏開始有些沒底。
“呦,這不是夜家二夫人顧晚悠嗎?”遠處忽然傳來一個尖酸刻薄的女聲。
“怎麽,在夜家都落魄到只能穿這種廉價的禮服了?真是可憐。”
顧晚悠側身,一個身穿酒紅色晚禮服,畫着濃妝的女人近在咫尺。
是誰?
嘴巴真是夠臭!
服務員聞言,松了一口氣,顧晚悠和夜彥的結合誰不知道?
豪門的笑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