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狼狽退場
不輕易出面的夜遠山卻在這時站了出來。
“發生了什麽事?”
聲音渾厚,威嚴無比。
肖筱捂着紅腫的臉頰,完全說不出話。
顧晚悠直視着夜遠山,義正言辭的說,“父親,這位肖小姐,不知和我夜家有什麽深仇大恨,今日中午在商場,公然侮辱我和夜彥,嫂嫂和商場的老板都可以作證。宴會上,她先是信口雌黃,現在又惡語相向,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實在是氣不過,就打了她一巴掌,如果父親覺得我做的不對,大可懲罰,兒媳只管接受。”
顧晚悠采用的是以退為進策略,她已經這樣說了,倘若夜遠山真的因此責罰于她,倒顯得夜遠山處事偏頗。
更何況,顧晚悠說的,句句在理,又有這麽多證人作證,肖筱确實抵賴不得。
衆人像被顧晚悠的魔力吸引似的,紛紛站到她這邊,指責肖筱。
肖筱這一刻算是真正明白了,現在的顧晚悠不止口齒伶俐還很有心計,不由得讓她生出一股敬畏。
“肖筱,你太無理取鬧了。快道歉!”
肖父一看情況不對,趕緊站出來訓斥肖筱一聲,複又對着夜遠山道:“夜老,我這女兒太小不懂事,您別跟她太過計較。”
此言一出,接着有人諷刺:“喲!這還小啊,不是都已經結婚了嗎?還小!”
捧高踩低是這些人經常做的事情,在此刻,分明就是在打肖父的臉。
肖父臉上也有些挂不住,“夜老,我們正在合作的那個案子我再讓兩成利作為補償,您看行不行。”
一旦扯上利益,夜遠山就有些動搖,到嘴的肥肉,誰不想要?
肖父一看夜遠山沒有斥責自己的女兒,就知道這事有戲,接着強迫肖筱向衆人鞠了一躬,開口道:
“我代小女向你們道歉,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她,不再讓她惹出這種亂子。”
肖父自知此事一出,他們在這宴會現場算是難以容身了,說完,直接強拽着肖筱離開。
一處角落,于斐然目睹着一切,眸子深處,隐藏着一抹探究的光芒……
這場生日宴,終究以這樣一出鬧劇收場,夜瀾的五十歲生日,是在臉黑了又黑的過程中度過的。
而顧晚悠卻因此,名聲大噪。
宴會結束
顧晚悠準備和夜彥回住處。
離開之前,夜遠山拍了拍顧晚悠的肩膀,面上露出一絲贊許的表情。
顧晚悠就是要讓夜遠山知道:她對夜彥,是死心塌地的,而且,他們的感情也還不錯。
肖筱的鬧事恰好給了顧晚悠維護夜彥的機會,果不其然,夜遠山對她有了改觀。
顧晚悠打了一個呵欠,疲累的和夜彥往西苑小樓走去。
她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似得,“哎,在後花園你什麽時候到我身邊的,我怎麽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顧晚悠的問題當然沒有得到回答。
難道是因為自己和于斐然談話太投入了?所以才沒發覺?
她手指刮着下巴,思索着,腳步慢了不少,食指指腹不小心碰到了嘴唇。
不知不覺回想起,她和夜彥不算和諧的吻。
下午在商場,只是蜻蜓點水式的親了一下,淺嘗辄止。晚上的時候,卻是實打實的吻了幾秒,為求逼真,她很認真的在吻。
可夜彥這貨還是一如以往的嫌棄。
她沒想到是,他的唇,是那樣的軟,帶着炙熱的溫度,好像要把她整個人融化了一般……
當顧晚悠從回憶中驚醒的時候,入目的是一片陌生之境,。
晚上更容易迷路,對原主記憶還沒完全接收的顧晚悠,在到達夜家宅院的第二天晚上,悲慘地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加上她試圖借着月亮尋找方向,轉了幾圈後,最初來時的那條小路也找不回去了。
誰讓夜家的小路,四通八達,還全都一樣!
以往都夜彥在帶領着她,而今天,她跟丢了。
夜彥那家夥,估計丢了她,自己個兒都不知道!
天色已晚,遠遠望去,連燈光都稀疏,更別說遇到什麽人了,陰森的氣氛讓顧晚悠不自覺生出一抹驚慌。
夜家宅院,真的很大,雖然夜家人沒幾個,可住宅該有的派頭卻一點都不小!顧晚悠集中精力思襯着,不停的嘗試,最後誤打誤撞闖進了一棟小樓。
剛打開門,一陣陰風撲面而來,顧晚悠打了個寒顫,心髒不受控制一般砰砰的跳着,眼前一片黑暗,左腳卻習慣性的往前邁了一步。
“唰”的一聲,小樓裏燈突然全部亮起,顧晚悠頓時被突來的強光刺的睜不開眼。
原來,這裏的燈是聲控的。
感慨完畢,顧晚悠睜開眼,瞳孔下意識一縮。
眼前,竟是一排排的牌位。
夜家xxx之靈位
顧晚悠呼吸一窒,空氣中夾雜着刺骨的寒冷向她襲來。
“咣當”,其中一扇門被吹來的冷風打回原處,發出劇烈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清晰無比。
顧晚悠當即決定要離開,剛轉過頭,就看到不遠處一個模糊的白色影子……
顧晚悠驚叫一聲,高跟鞋一個不穩,重重跌在地上。
現在的她,對黑暗的夜色有心理陰影,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她是以怎樣的痛,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所有!
黑色的夜空下,那抹白色的身影在向着她移動,燈光斜照下,來者的身後,地上長長的黑影。
待燈光照到“白影”的臉上,俊美絕倫,完美的五官,柔和的面部曲線,夜彥站立在黑暗與光明的交際處,宛如一個威震天下的王者。
這個男人,總是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邊。
不知于她,到底是好是壞。
看清來人,顧晚悠屏着的氣息一下子舒展開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來,腳踝處傳來尖銳的刺痛感。
再看上去,眼前的男人和以往并無不同,王者之氣?大概是因為剛才她坐在地上,俯視他而産生的錯覺吧!
顧晚悠微微挪動腳步,一邊擡手試圖搭上夜彥的肩膀,一邊說:“我腳踝有些痛,扶……”我一下。
她剛觸碰到他的身子,夜彥就閃到一邊,她之後的話語,哽在喉間。
“算了!”
顧晚悠就知道,對夜彥這個男人,不能抱太大希望。
他就是一個,把自己鎖在孤獨世界的人,不會允許其他人闖入他的私人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