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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他給予的懷抱

顧晚悠彎腰,想着把高跟鞋脫下來,走路還能順暢些。

哪知手剛碰到鞋子,身子忽的一輕,“你……”

夜彥已經把她攔腰抱起,大步往外走去,還故意在祠堂門口停了一下。

顧晚悠望着他深邃無波的眼眸,鬼使神差的明白了夜彥的意圖,她伸手關上祠堂門,同一秒,燈光一下子全部滅掉,仿若,從來沒有人來過這裏。

深更半夜,周圍寂寥無人,在全是供奉死人牌位祠堂裏,饒是顧晚悠這個膽子很大的女人,也有些膽顫。

以前她不信神鬼之說,可重生這麽玄幻的事情活生生降臨在她身上,她對這些東西,就有了一種敬畏。

顧晚悠窩在夜彥的懷抱裏,他的胸膛寬闊結實,很容易讓女人産生依賴感。

她自認為不需要依賴任何人,但是被他懷抱着的這一刻,她的心出奇的安定下來,心頭似乎還有些暖。

夜彥這個從出生就伴随着不幸的人,老天爺應該不會再忍心傷害他吧,或許,在他身邊,她也會是被老天爺眷顧的那一個。

這樣想着,顧晚悠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穿着小禮服被夜彥這樣抱着,走光了一路!

剛走進西苑小樓,就看到白大褂老頭坐在沙發上,看樣子是在等他們回來。

白醫師只看了他們一眼,立刻把眼睛捂得死死的。

“丫頭,你心也太大了,敢讓他這樣抱你,走光了知不知道?!”

聞言,顧晚悠一臉尴尬,連忙伸手去護。

夜彥把顧晚悠抱到沙發上,轉身就要上樓,卻被剛睜開眼睛的白大褂老頭及時拉住衣袖。

“我教給你啊,下次再抱丫頭的時候,要記得,把西裝脫下來搭在她腿上。”

夜彥甩開他,白醫師在後面喊:“下次要記住了哈,省的讓別人白白占了你老婆便宜!”

顧晚悠有些尴尬的解釋:“大概也不會有下次了,白醫師不必這樣執着,再說了現在夜深人靜的,根本不會有人看見,要不是因為我腳扭傷了……”

“啥?你腳扭傷了?快讓老頭我看看!”白大褂老頭一言不合打斷她,風風火火的湊近查看顧晚悠的腳踝。

二十分鐘後

“還好只是輕微扭傷,不礙事,敷一敷再揉揉,吃點藥過幾天就能好。”白大褂老頭撤下搭在顧晚悠腳踝處的冰袋道。

“嗯。”

“我去叫你老公過來抱你上去。”

“……這就不用了吧,不是只是輕微扭傷嗎?我自己一個人也能上樓梯。”顧晚悠緊接着拒絕他的提議。

“我只是想試試剛才我的話他聽進去沒。”

“……”

這老頭,關心她就關心她呗,還不承認!

“白醫師,你得給他點時間啊,哪能你剛說完他就記住了?他還是個病人。”

顧晚悠說道,她不想他抱,因為那個寬廣溫暖的懷抱,讓她生出些許的留戀。

“丫頭,你別低估了他,他雖然自閉,可這心裏,明鏡兒似得。只是有些事兒啊,要不要做,全在他自己。他這種人,一旦打開心扉接受你,就會是死心塌地一輩子的事兒。所以,你攤上這麽一個老公,值了!”

“……”有嗎?

顧晚悠可不覺得這是多大的福氣。

白大褂老頭剛踏上一層樓梯的腳步,還是收了回來。

“罷了,你們小夫妻之間的事兒,我老是插什麽手,婚姻,還是得靠你們自己來經營。”

白大褂老頭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大有語重心長撮合顧晚悠和夜彥的意思。

顧晚悠試圖轉移話題:“白醫師,你在夜家呆了這麽長時間,夜家有個祠堂你知道嗎?”

“你問這個幹什麽?”白大褂老頭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有些嚴肅。

顧晚悠當然察覺到了這份不平常,幹笑着,“我就是偶爾聽人說起,自己又想不起來了,就試着問問。”

顧晚悠盯着老頭難得看上去一本正經的面容,接着說:“你不告訴我的話,要是我一不小心觸犯了夜家的禁忌,再帶來什麽麻煩……”

老頭面色微動,嘆了一口氣,重新坐在沙發上,“丫頭,看來你真是全忘了,唉,曾經你不小心闖進了祠堂,夜老爺子讓人杖責你,打得你幾乎再也不敢出小樓門,去主屋吃飯也就一直是我在催促了。”

顧晚悠聽着白大褂老頭的話,背後似乎也傳來異樣的感覺。

“夜家祠堂裏,供奉的都是夜家的先人,除了過節,其餘時候都是禁止入內的,這個你要記住。”

“為什麽祠堂裏供奉的是牌位,而不是遺像?這都什麽年代了,夜家還如此守舊?”

顧晚悠回想起自己所看到的,接着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夜家很傳統,這倒是衆人皆知的。”

老頭說完打了一個哈欠,“這麽晚了,你們年輕人熬夜不覺得有啥,我老頭可受不了,我要去休息了,丫頭,你也早點回房。”

老頭起身,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顧晚悠一個人。

她還記得,剛打開祠堂門時的心悸,那是來自身體四肢百骸的恐懼,恐懼到全身每個細胞都發抖的地步,只是因為,顧晚悠以前因為這個被打過嗎?

白大褂老頭一副避之不談、眼神閃躲的樣子,讓顧晚悠更加懷疑。

剛才的交談中,顧晚悠露了一個很大的破綻:故意提及祠堂裏擺放的物品。而一向事無巨細的白醫師,居然沒有發覺!

這夜家宅院,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顧晚悠一邊思考一邊揉着腳踝,手上力度有些把握不準,一陣疼痛襲來。

“嘶……”

都怪夜彥,忽然出現在祠堂,那麽吓人。

人吓人會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顧晚悠強撐着身子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試着走路,上樓梯的過程更加艱難,額頭上滲出薄汗,她硬是咬着牙,不吭一聲。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更不想,再把自己押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話說,今日的宴會,夜羨始終沒有出現。

拖得時間越久,反而心裏越不舒服,越不痛快。

顧晚悠就是這樣逼着自己去面對,那帶給她仇恨深淵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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