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只能,這樣!
小車內
“于斐然,你到底,想怎樣?!”顧晚悠咬着牙。
“省點兒力氣,閉嘴!”
于斐然的聲音第一次這麽冷,顧晚悠懷疑自己是因為中藥而出現了幻覺,難得的沒有反嗆回去。
一旁的車窗被打開,極速行駛伴随的冷風撲面而來,那股子燥熱才稍稍得到緩解。
顧晚悠的眼神放在車窗外,透過路燈的光,周圍景物模糊的輪廓映入眼底。這似乎,是通往夜家宅院的方向。
于斐然好像知道顧晚悠在想什麽。
“我還等着你所謂的那筆大生意呢,看你落難,當然得出手救你一把。”
于斐然說話的語氣又變成了平常的漫不經心。
仿若剛才,真的只是顧晚悠的錯覺。
“黃金V317,我要找到,害我的人。”
顧晚悠轉頭看向于斐然,緩緩吐出這幾個字,猩紅的眼眸眼神淩厲。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敢在我場子裏生事,我肯定讓她吃不了兜着走。”于斐然答應着,看向顧晚悠的眼神多了一分贊賞,這個女人,在這種自危的情況下還能保持邏輯清楚。
這真的是,傳言中的那個懦弱草包嗎?
相信疑惑的人,不止他一個。
顧晚悠不再說話,後背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她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隐忍,用來抵抗那原始欲望的波浪。
車子很快到達夜家宅院。
顧晚悠立即下車,腳步極快的往西苑而去,兩條筆直的大長腿不停的摩擦,摩擦……
她看都沒看一眼等候在客廳的白大褂老頭,旋風一般躍上樓梯。
“砰”的一聲,二樓的房門被狠狠撞開。
繁複華麗的紫晶吊燈,燈光在顧晚悠迷離的眸裏閃爍,燈光下,俊美的他正端坐在床邊,純潔美好的氣息是致命的誘惑。
顧晚悠仿佛被蠱惑一般,原本邁向浴室的腳步,忽的轉了個彎,毫無預兆的朝着夜彥撲去,沒有防備的夜彥一下子被她突然襲來的沖擊力推倒。
夜彥正要起身,顧晚悠搶先一步跪坐在他的身旁,借着他昂頭的動作,準确的攫住他的嘴唇。
她将他壓回床上親吻,柔若無骨的小手捧上他的臉頰,不允許他閃躲。
夜彥扯着她的胳膊,卻撼動不了她的櫻唇分毫,她小巧的舌尖不停的描繪着他的唇形,鈎着他一起跳舞……
夜彥一下子把顧晚悠掀翻在床上。他剛直起半個身子,那抹性感俏麗的身影再次撲了過來。
纖細的胳膊輕而易舉的摸進他的衣服,她的小手不規矩的摸索,瘋狂的撫摸,指甲抓下一道又一道傷痕,灼熱的唇落在他的耳廓處,臉頰上,最後回到他的嘴唇,撕咬。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那原始的欲望充斥着她的理智,心裏卻是清醒的要命。
她知道,自己現在需要的是男人,可除了他,夜彥,她名義上的丈夫,她還能找誰?!
她忍的夠久了,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吻着吻着,眼淚卻忍不住簌簌的往下掉,夜羨!
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成現在這樣?!
曾經那麽愛你的沈優璇,從小時候就記住你的沈優璇,懷着你孩子的沈優璇,你是怎麽心狠的把她推到死亡的邊緣?
曾經的甜言蜜語,全都是假的,假的!
眼淚如脫了閘門的潮水般,使勁的流,怎麽都控制不住,她好想把所有的不甘、委屈和恨,全都發洩出來。
可是,夜羨。
曾經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在看不到你生不如死的那一天,我顧晚悠一定會活下去,不管是以怎樣低賤的方式,不管拖着的是怎樣的一具破敗的身體,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一定會用最殘忍的手段,來報複!
一定要讓你嘗嘗,那心痛得好像有人一刀一刀割着心口卻永遠得不到解脫的滋味!
她抓着,撓着,咬着……
然而此刻她身下的人,宛如一個木偶,被她随意“虐待”着。
顧晚悠忽的擡起頭,淚眼婆娑的望着夜彥深邃的仿若漩渦般的眼眸。
眼前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他那性感飽滿的唇,已經被她咬的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這個男人唯一可以為之自豪的外表,就這樣被她狠狠摧殘。
一種強上的罪惡感在淩遲着她。
思及此,她強逼着自己離開那具誘惑力十足的男性軀體,不去看他被自己折騰的殘破樣子。
顧晚悠沖進浴室,打開冷水就往自己灼熱的身體上澆,她知道,這樣的選擇,會讓她今夜很難熬,很難熬……
可也只能,這樣!
夜羨,這一筆一筆,連同着夜彥的那份,終有一日,我一定會在你身上,狠狠地讨回來!
……
于斐然回到天空之城。
“大雄,問出來了嗎?”
一個身材魁梧,穿着與黑衣小弟略微有些不同的彪形大漢站出來,“是媚兒和肖氏企業千金聯合做的。”
“媚兒?是哪一個?”于斐然眉頭死死的皺着。
“算了,不管是哪一個,還有那個什麽什麽千金,一起,讓人強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決定了兩個人的命運。
“是。”
聽到滿意的回答,于斐然轉身離開。
大雄暗暗嘆了口氣,這媚兒,好歹也是場子裏的小姐,應是懂得這裏的規矩的,真不該憑着和于先生共同參加了一場壽宴,如此得寸進尺。天空之城,留不得她了……
翌日
天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浴缸裏,顧晚悠臉色慘白,身上都是一道一道撓出的紅印子,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沒有焦點,頭發散亂,額頭的一角有着幹涸的血跡,嘴唇破了皮,牙齒還在保持着緊緊咬着的狀态。
那股子熱度終于退去,她真真切切的體驗到了,什麽叫,度秒如年!
顧晚悠的指尖動了動,從浴缸裏爬起來,站在大大的浴鏡前。
鏡子裏的女人比一個女鬼還要猙獰。
浴室門沒鎖,夜彥旁若無人的進來洗漱,寬大的睡袍松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身上,依稀間還能看到他白皙的脖子上,長長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