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交鋒
這是顧晚悠,好不容易争取來的機會,所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除了面前這個有着王者之氣的男人,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有潛力,可以與根基龐大的夜家抗衡。
“怎麽,夜家二太太難道是想篡取夜家基業?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顧晚悠深深的知道,這個精明無比的男人,不可能聽不出她話中的意思,只有一個解釋,他不信任她這個所謂的夜家人,故意置身事外。
“我想和冷爺合作,共同打垮夜氏集團。”
顧晚悠直接挑明,不給冷邪假裝聽不懂的機會。
“理由。”言簡意赅,卻直戳要害。
“世人皆知,我顧晚悠在夜家的地位簡直是低到塵埃裏,謾罵和虐待我已經受夠了!我要逃離夜家的束縛,走的遠遠的,而以夜家的勢力之大,就算是天涯海角,也不會有我的容身之地!”
“唯有打垮夜家,一勞永逸。”
顧晚悠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原主的委屈和不甘在此刻爆發,驅走了顧晚悠撒謊的心虛。
“你的理由,就這麽簡單?”
冷邪質問,帶着濃濃的不信任。
“簡單嗎?我要的是絕對的自由,是徹底脫離夜家掌控的自由,更何況,夜家待我如此,我為什麽不可以借機報複一下?”
“擔着以卵擊石的風險?”
冷邪這話,有着嘲諷的意味。
“有了冷爺,我成功的幾率自然會大大增加。”顧晚悠說的理所當然。
冷邪卻話鋒一轉,繞開這個話題:“為了自己所謂的自由,将整個夜家颠覆,我該說你是自私,還是惡毒?”
冷邪說着,向顧晚悠又走近了一步,俯視着她。
近看,他的銀色面具上布着金色的吸血鬼圖案的紋路,做工精細,配上他銳利如刀的藍色眼眸更加恐怖駭人。
顧晚悠瞳孔不自覺的收縮,可還是硬着頭皮道刻意說着那些世俗的話語,“這不也正是冷爺喜聞樂見的嗎?我要的,當然不止自由,我還要供我一生無憂的錢財,還有……”
沒等顧晚悠說完,冷邪忽的伸出鋒利的爪牙,扼住顧晚悠的脖子,直直将她逼到後面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女人,你的要求還真多!”
顧晚悠顧不上背後的疼痛,她兩只手牢牢扒着冷邪扼住自己喉嚨的手,在本能的求生。
這是,和惡魔做交易的代價嗎?
不,她不能死!
“冷邪!我說的簡單了你不信,我提要求你又嫌多,你這人是不是有病!”顧晚悠暴吼,憤怒的情緒毫不掩飾,生死關頭,她依然在盡力博取面前男人的信任。
誰在生命面臨威脅的時候不是想着求饒?
而她,只是在用盡全力發洩她的委屈和不甘。
她在賭!
冷邪的手逐步加力,窒息的感覺在蔓延,顧晚悠用盡所有力氣掙紮,手腳并用,卻撼動不了男人分毫。
腦子空白之際,脖子上的壓力一下子被撤掉,顧晚悠瞬間跌坐在地,使勁兒的大口呼吸,不停咳嗽着。
她就知道,老天爺不會讓她這麽早就挂了。
既然重生,就該有它的意義!
“接着說。”顧晚悠剛剛扶着牆站起身,就聽到了冷邪依舊沉穩壓迫的聲音,她甚至來不及順順嗓子,緊接着回答。
“咳咳……不止是我,還有夜彥,保他一世安穩……”顧晚悠眼眸微轉,不知怎的,腦海裏想起了那個身世坎坷的男人,并且脫口而出。
她最想的是報複夜羨,讓原本應該由他繼承的家業易主。
夜羨不是喜歡搶奪別人家的企業嗎?那麽就自己嘗嘗失去的滋味,只能眼睜睜看着,卻再也得不到的滋味!
可是。
此刻最先想到的,竟然是夜彥。他好不容易過上的平靜的生活,終究會因為她所有的計劃,再次被打破。
甚至,會因為她對夜家的背叛,再多背上一層罵名。
所以,離開這裏,去過平靜的生活,于他最好。
空氣靜默了幾秒……
冷邪負手站立在顧晚悠前方不遠處,背對着她,終究開口:“你什麽時候在意起他來了?莫不是愛上了?”
“沒有。”顧晚悠回答,毫不猶豫。
她不會再給任何一個男人傷害她的機會。
“那你之前的那些話,毫無可信度!”冷邪旋風般轉身,銳利的眸子帶着冰冷的寒意,直直射在顧晚悠的臉頰上。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她呢,她就說,怎麽可能會從一個冰冷的要死的人的口中,聽到這麽煽情的字眼。
她在冷邪這裏所做的一切努力,因為她自認順應本心的一個否定,最終回到了起點。
“還有,傳言中的顧晚悠膽小怕事,你不覺得與你現在的樣子,太過大相徑庭了嗎?一個忽然這麽大改變的人,要說沒有陰謀在裏面,我還真是不相信。”
顧晚悠呼吸一窒,對着別人,她很容易把這件事糊弄過去,而對擁有強大關系網的冷邪,她的謊言,只消他一個電話就會被拆穿。
顧晚悠站起來,即使這樣,她也不會放棄,她的字典裏,沒有這兩個字眼!
“人沒有被逼到某種程度上,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的潛能有多大,也許是因為差點在車禍中失去生命,我才明白,之前的一切隐忍,毫無意義!冷爺若是不相信我,盡可以動用所有勢力去查!我顧晚悠就站在這裏,堂堂正正!”
顧晚悠厲聲,接着說。
“外界傳的神乎其神的冷爺竟是這麽畏手畏腳嗎?送上門來的機會,都沒有勇氣嘗試一下?如果是我,即使知道這是一個陷阱,我也會毅然決然的走進去,沒到最後一刻,誰算計誰還不一定呢!誰說沒有翻盤的機率在?”
很明顯的激将法,但是這段話從顧晚悠的嘴裏說出來,卻莫名帶着一股子男兒的豪氣雲天。
“話已說盡,如果冷爺執意不敢嘗試,那就當今天我們沒見過,送我回去吧!”
顧晚悠閉上眼睛,一副決絕的模樣,好像此刻冷邪不答應,他就再也回不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