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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壓軸的拍品

空氣靜默了幾秒鐘,夜遠山忽的把請柬狠狠甩在地上。

“這小子,欺人太甚!竟然說這慈善拍賣是替我們夜家舉辦的,字裏行間都在彰顯着我們應該感謝他!最關鍵的,他還說,沈優璇畢竟是夜家人,我們好歹得表示一下!”

夜遠山厲聲控訴,冷邪此舉,無疑是平白讓夜家背上了一座大山。

一旦涉及到利益,夜家的掌權男人們就開始坐不住了。即使是冰山夜瀾,面上的不悅也毫不掩飾。

見狀,管家擦了擦頭上的汗,“外面的人說了,接不到夜家的人,絕不會先行離開。”

顧晚悠似乎明白了什麽,眼前一亮。

是的,她需要一個合适的理由出席慈善拍賣會。

冷邪給夜家的這份難堪和逼迫,分明是一箭雙雕的好計策!

她果真,沒有找錯人。

幾個人站在那裏,靜默的想着對策。

“父親,讓我去吧。”顧晚悠打破寧靜,毛遂自薦。

“嗯,她人微言輕的,确實更合适些。”

夜瀾聞言表示認同,自己和父親不能去,陸夢茹更不用說了,剩下了誰,顯而易見。顧晚悠沒錢沒勢,也沒有什麽可以被冷邪坑走。就算顧晚悠不主動開口,這苦差事也一定非她莫屬。

顧晚悠在心裏冷哼,人微言輕?好像是個謙辭吧,大哥你這樣用,也不怕被人指出毛病,贻笑大方!

她要不做出些舉足輕重的事情來,豈不是“辜負”了此時此刻夜瀾對她的評價!

“那就這樣,夜瀾,你現在跟我一起去公司,員工們因為這件事多多少少會受到影響,公司現在沒有一個掌權的人鎮場怎麽行!”夜遠山思慮一番,随即敲定主意。

“顧晚悠,你去走個過場就行了。”夜遠山草草說完,吩咐管家将人選回報給門外候着的黑衣人。

安排好一切,夜遠山和夜瀾坐車駛出了夜家宅院的大門,自然無人再阻攔。

顧晚悠一心要以最快的速度回西苑去換衣服,補妝。

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夜彥的存在。

似乎,在這種大事上,他就真的,一無是處!

顧晚悠選了一件蓬松的長裙,化了一個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很好的妝容,其實,肚子是有些痛的,她大姨媽來了。

即使這樣,也要讓自己看起來有氣勢,畢竟,今天的慈善拍賣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

剛打開浴室門,顧晚悠就被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籠罩住。

她擡眸,望向那漩渦一般深邃的眸子,好像能把她整個人給吸進去。

顧晚悠眨眨眼,讓自己不至于深陷,“怎麽?你也想去嗎?”

平時這個時候,他都不在她視線範圍之內的。

而此時的夜彥,并沒有走開。

顧晚悠擡手整了整夜彥的衣領,“走,姐帶你去見見世面!”

或許是覺得,他終究要學會一個人去面對世俗的一切。

現在的他,被保護的太好,當以後成為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時,會不會一碰就碎……

二人坐着冷邪派來的專車到達慈善拍賣現場。

一路上,夜彥難得的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和拒絕。

顧晚悠一報上名字,就有專門的禮儀小姐帶她到指定位置坐下,夜彥一直跟在顧晚悠身邊,一副沉默安靜的樣子,卻很難讓人忽視他帶着純潔幹淨的帥氣。

夜瀾壽宴上,那一秒的驚豔,那種與自己內心所想的強烈的反差,讓人過目不忘。

慈善拍賣現場氣氛很平靜,很多家媒體都被冷邪的人直接擋在了門外,當然,參加這個活動的人也不少,先不說冷邪把勢造的有多足,單是夜氏,騰凰江城這兩巨頭的名聲,就足以讓人趨之若鹜。

古董,珍稀的物件肯定少不了。

很快,主持人宣布:“慈善拍賣正式開始。”

前幾個,就是一些古董字畫,完全和沈優璇的名義不搭邊,顧晚悠有些蔫蔫的,手裏的號碼牌一次都沒有舉起來過。

她淡淡的看着周圍的一些人,搶的很嗨的樣子。

仿佛只要是冷邪經手過的,就全是有價值的好東西

“最後一件,壓軸的拍品是……”

主持人故意賣關子、語氣緩慢的說着,璀璨的五彩光在主席臺紅布遮蓋處不停地閃爍,多數人的目光如狼似虎,握着號碼牌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五彩缤紛的燈光忽然一下子消失,同一秒,紅布被掀開,一盞柔和的白光打在那潔白聖潔的婚紗上,顯得那樣純淨美好,如夢似幻。

剛剛還在兩眼放光的商人們,眸光立即變得晦暗,顧晚悠卻被那抹白色緊緊攫住了目光,很久,都沒有從它上面離開。

夜羨的情話還依稀在耳邊,“我的小優,穿上我特意讓人為你量身定制的婚紗,定是最美的新娘。”

據說,上面鑲嵌的每一個鑽石,都是由夜羨親自過目,确定成色極佳、無暇後,才鑲上去的。

他們的婚禮,并沒有多盛大的場面,卻充滿了溫馨和甜蜜。

“這場婚禮,是專屬于我和你的,我不想,讓別人分享。”

“生命中有你,不枉此生。”

一幕幕,都是夜羨許下的諾言,傾吐的甜言蜜語。

“這件婚紗,是由B國頂級設計師特別制作的,起拍50萬!五萬叫價,開始!”主持人揚聲說着,打斷了顧晚悠的回想。

她暗暗憤恨自己剛才因為夜羨的那些虛情假意,內心不受控制的悸動。

整個現場忽然安靜了,與剛才的熱火朝天完全不同。

一件私人定制的婚紗,于他們來說,毫無用處。有幸得以參加夜羨與沈優璇婚禮的人,對這件婚紗也有一點印象。

即使自己的女兒能穿的進去這件婚紗,又有誰肯買下?畢竟是沈優璇穿過的,誰也不想平白惹了一身腥。

興許,誰買下,江城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那人淹死。

在另一邊不起眼的角落,沉寂了許久的身影忽的起身,高高舉起自己的號碼牌,一字一句的說道:“一百萬!”

主持人正微微尴尬着,男人的出現剛好解了燃眉之急,主持人走過場式的說着:“還有比這位先生出更高的價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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