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現在起會對你很好很好
顧晚悠這次真的沒有喝多,對酒只是淺嘗辄止。
可站在西苑二樓房門前的時候,她還是頓住了腳,仔仔細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嗅了又嗅,左不過就是一股飯菜的味道籠着一絲淡淡的酒氣。
酒的味道,夜彥很反感。
這是顧晚悠腦海裏浮現出的第一句話。
算了,她就屈尊降貴的再洗一次澡吧!
纖纖玉手搭上門把手,輕輕一轉,房門打開,偌大的主卧室裏,空無一人。
估計夜彥不是去看書了就是去健身了,剛好,她先去洗個澡。
當顧晚悠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big/size大床的一側,被子高高鼓起,夜彥如墨的黑色短發點綴在一片白色上。
她悄悄的爬上床,坐在床邊端詳着他的睡顏,因為他是側卧着睡的,只能看到他的半邊臉頰,墨色的短發散在白色枕頭上,鼻梁英挺,飽滿的嘴唇有着微粉的色澤,皮膚白皙的猶如嬰兒一般,黑白相稱,美得像是一副丹青水墨畫。
非但如此,睡着的夜彥,面色更加柔和,萌萌的透着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碰碰他的臉。
顧晚悠擡起手,終是落在房間吊燈的開關上。
室內一下子變得昏暗了許多,顧晚悠躺在床上,和夜彥互相背對着,閉上了雙眼。
最近的她們,都太累了,很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翌日,清晨的一抹光亮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卧室,顧晚悠的眼眸不舒服的動了動,睜開。
還是往常的時間,她的生物鐘,一向很準時。
一旁的夜彥還在熟睡,面上,帶着一絲疲憊。
不枉她昨天大半夜的起身,幫他把窗簾拉上了,這樣就不會因為黎明的微光而打擾了夜彥的睡眠。
這家夥又沒有什麽要緊事,不知道他每天起那麽早都在忙碌些什麽,要是她也能這麽悠閑的話,恨不得賴在床上睡個昏天黑地。
顧晚悠小心翼翼的起床,腳步輕輕溜進浴室,一邊刷牙一邊審視着鏡子裏的自己,目光淩厲。
複仇第一步已經完成,下面要做的,是全力博取夜遠山的信任,加強自己的權力,壯大對夜氏集團的掌控。
夜遠山已經年邁,就算身子還硬朗,終歸也會有退休的那一天,而那一天,理應不會太久,她一定要趕在這之前,以夜彥的名義最大限度插手公司的各項事務,防止夜瀾一脈獨大,不能讓将來的夜羨在夜氏,一手遮天。
夜彥,你簡單的生活,終究要因為我,和陰謀欲望糾纏在一起。
而我如今能補償你的,就是在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裏,為你的生活多添幾分斑斓的色彩。
從現在開始,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直到,你再也無法選擇原諒,轉身離開的那一天……
顧晚悠整理好着裝,兀自準時來到夜家主屋。
夜遠山和夜瀾也相繼到達主屋飯堂。
“怎麽沒見夜彥?”
夜遠山看似随意的問起。
“我想讓他多睡會兒,就沒刻意叫他,已經給他單獨做好了早餐。”
夜遠山對顧晚悠的回答很是滿意,“不錯,能将家庭和事業統籌安排好,不愧是我夜家的人。”
“父親過獎了,應該的。”顧晚悠淺淺一笑,“大哥做的遠比我做的好,我自愧不如。”
開玩笑,夜遠山把她從一個小職員一躍扶持到了部門經理的位置,夜瀾望向她的眼神都快冷成冰了,她再不收斂點,夜瀾不一定要暗地在公司裏給她使多少絆子。
夜瀾在夜氏做總經理二十餘年,說不定,勢力早就成長到足以和夜遠山抗衡了!
想到這裏,顧晚悠眼眸微緊,低頭喝了幾口湯水。
假如,夜瀾在公司的權力已經足以撼動夜遠山董事長的地位,只是礙于情面不方便直接奪權,那麽,夜遠山如此主動提拔她的動機只剩下一個,分權。
分夜瀾的權。
她就說,職位升的太快可不是什麽好事。
夜遠山這是拿她當做制衡夜瀾的一個棋子?
這個老匹夫!
想利用她?
也要看看這顆棋子你到底拿不拿得動!
“顧晚悠,昨天你接到人事部的電話了吧!”
正低垂着頭想着,夜遠山又把話題扯到顧晚悠身上,這是分分鐘想讓她招恨啊!
“接到了。”顧晚悠擡眸,恭敬的答。
廢話!
要不然她能這麽早到這裏來?
“在市場策劃部好好工作,我看你表現。”
“是的,父親。”
顧晚悠仰頭喝下碗裏最後一口湯,“我吃好了,父親,大哥,你們慢吃。”
說完,接着起身,一秒鐘都不想再多待。
此刻她有點後悔自己來這裏吃早餐,要不是……
唉,算了,說過要對夜彥好的。
“第一天正式上班,工作交接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你早點去也好。”
眼看着夜瀾的面色愈發不好,顧晚悠暗嘆夜遠山的狡詐。
話語間表面上對她都是關切,實則屢次提起她現在在夜氏的地位,夜瀾眼裏平白多了顆沙子,心情能好才怪了!
“父親,大哥,我先走了。”
顧晚悠最後說了聲,腳步急促的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有些響。
聽在夜瀾的耳裏,全是代表着顧晚悠的驕傲。
直到顧晚悠的身影消失,夜遠山才開口。
“劉宏我已經調去了沈氏那邊,也讓夜羨身邊多一個貼心的幫手。”
“父親安排的是。”
夜瀾替夜羨感激着夜遠山的周到,心裏卻在滴血,劉宏在公司對他的命令還算是唯命是從,上次堂而皇之要顧晚悠做好的開發案劉宏也不問緣由的給了。
這個在公司中立的劉宏就快被他争取到自己的勢力之下了,然而,半路殺出個顧晚悠。
就憑着夜彥,顧晚悠根本不可能會歸到他的麾下,反之,因着夜遠山的一再提拔之恩,肯定會站在夜遠山那邊。
夜遠山看着夜瀾的面色,微白的胡須下,隐着一抹陰險的笑意。
西苑
良久,夜彥幽幽轉醒,身側的位置早已空了,被窩裏就連一絲餘溫都沒留下。
“幾點了?”
他咕哝着起身,目光瞥到不遠處桌子上,正放置着一杯牛奶和一個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