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無視我嗎
風依含擡起頭,順着那條胳膊看過去,忽的打了一個寒顫。
他怎麽會來學校門口?
腳邊,江成希還躺在那裏,權衡之下,她不顧胳膊上的疼痛,斂眸,在手機上按着那幾個數字。
下一秒,手機就被人狠狠奪去。
“無視我嗎?!”
于斐然的聲音席卷着怒意,手指鉗住風依含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他。
風依含瞳孔一縮。
于斐然眼眸微眯。
“你怕我?怕我還敢違抗我?!”
他的身後,就是蘇博瑞爾大學的校門,這附近,是有監控的……
想到這個事實,風依含不管不顧,手上沒有多大力氣,還在拼命的想要擺脫于斐然的鉗制。
于斐然看她如此排斥自己的觸碰,心裏更加來氣。
一大早,大雄就來禀報,說風依含坐上江成希的車子,兩人一起出去了。
聞言,于斐然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往房門的方向踏了一步,又收回,重新慵懶的坐到沙發上。
她保證過了,不會跟江成希有任何身體接觸。
他壓抑着自己,“哦,有新情況再來彙報。”
一段時間後,“于先生,風小姐和江公子去了沈優璇的墓碑前。”
兩人去祭奠一下校友,無可厚非。
又過了一段時間,“風小姐和江公子離開了墓地,看上去,心情不佳。”
于斐然緊握着的拳頭一下子松開,“備車,去蘇博瑞爾大學。”
這快一個上午了,于斐然得到的都是風小姐和江公子怎麽怎麽樣的消息,他越來越有種自己的東西在被別人窺視的感覺。
他都兩天沒和風依含見過面了,而江成希,一個被他列入“黑名單”的男人,竟然能站在風依含身邊這麽久?!
一過來,就看到兩人挨得很近的樣子。
于斐然望着,在隐忍。
直到剛才,江成希的嘴型很明顯在說:“咱倆在一起好了。”
他的焦點放在那一句話裏,久久不能回神。
不是普通朋友嗎?
不是另有所愛嗎?
那幹嘛說要在一起?!
他猛地打開車門下車,接着看到江成希倒下,而風依含,一臉緊張。
分明,很在乎。
或許下一秒,風依含就要對江成希做人工呼吸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于斐然立刻出手,死死拉住風依含的胳膊。
她只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帶着責怪的意味。
怪他出現在這裏打擾他們“互相表白”嗎?
越想,越氣,加注在風依含力氣越大。
“你沒看到我要救人嗎?”風依含狠狠掰着于斐然的手指,眼眶微紅。
“你就這麽緊張他嗎?!”
“你!”無理取鬧!“我要打120送他去醫院!我們的事以後再說,你先離開這裏行不行!”
風依含真的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和于斐然這個夜場老大糾纏不清,況且,他在這裏,還在耽誤她救人!
于斐然的下巴線條更加冷漠,“你在趕我?”
語氣,極其危險。
他一把将違抗自己的小女人揪起來,摟抱着,往自己車上帶。
風依含還在扭着身子,頻頻回頭望着江成希,看向于斐然的眼神裏,帶着怨恨。
“把那個男人送到醫院去!”
于斐然對着車子旁的小弟道。
說完,打開車門,按住風依含的後頸,将她塞進車子後座。
車門被大力關過來,狹窄的空間裏,只剩下了風依含和于斐然。
風依含偏頭,看着幾個黑色西裝的男人将江成希扶進小車,車子往醫院的方向奔馳而去。
本來,自己也是要去醫院看望妹妹的。
“還沒看夠?到底是有多放不下市長的兒子,或者說,遺憾失去了貼身照顧他的機會?”
于斐然說着,打斷了風依含的聯想,把“貼身”兩個字咬的異常惡劣。
風依含皺着秀眉轉過頭,于斐然忽的向她撲來,胳膊撐在車窗上,将她困在車子和他的胸膛之間。
吻,接踵而至。
風依含睜大眼睛,錯愕,驚慌。
趁着風依含不防備,于斐然輕而易舉撬開了她的貝齒,和她的小舌糾纏在一起。
風依含用雙手推搡着他,卻被于斐然騰出一只手死死按住,按在他自己的胸膛上,隔着那層薄薄的衣料,都可以感受到他身子的灼熱,灼熱到有些燙手。
她的話支支吾吾的吐出,支離破碎,“這裏……是學校。”
“我知道。”反正他們又看不見我們在車裏做什麽。
于斐然停了一下,聲音沙啞的說完,再度吻上她的櫻唇。
兩天了,這美妙到無與倫比的味道,在這一刻,竟是這樣的想念和發了瘋的想要占有。
他看上的東西,那一定是極好的。
感受到風依含似乎也被自己的激情感染,他按着風依含雙手的大掌松開,放到她的後腦勺上。
毫無預兆,他被風依含猛地推開,同時,臉上挨了一個耳光。
他明知道這裏是學校門口,還要在這裏羞辱她,讓她的尊嚴如何能忍受?
于斐然的雙眸裏接着燃起憤怒的火苗。
他狠狠抓住風依含的頭發,往下拽着,逼迫風依含擡頭仰望着他,用另一只臂膀,将她牢牢鎖在自己懷裏。
“風依含,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打我兩次,你是第一個!”
風依含頭皮發麻,盯着他,一字一句,話語間全是倔強:“就算不能打,我也打了,我說過,我只要你做到最起碼的尊重。而你剛才,是在故意玩弄我嗎?于先生!”
“玩弄嗎?你确定你剛才不是一副極其享受的樣子?”
于斐然眼眸一緊,他的吻,對她來說,只是玩弄。
“你字字句句都在要我尊重你,你扪心自問,你又何嘗自己尊重過你自己?因為自卑,所以才迫切的想要從別人那裏,得到尊重和贊賞來填補!”于斐然松開她的頭發,掐着她還有些紅潤的臉頰,逼她認清現實。
風依含眼眶瞬間紅透,這個男人,仿佛能窺探到自己內心深處。
她一下子被他的話刺痛了。
“是,我是自卑,你們這些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人,從一開始就注定高高在上,而我,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各項成績有多突出,還不是一樣,為了錢財,屈居在你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