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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喜歡你by顧晚悠

顧晚悠問完,轉頭看向他,燈光照耀下,夜彥的臉頰白皙如瓷,嘴唇飽滿泛着淡淡的粉色,這個男人,一如既往的迷人好看。

夜彥深邃如泉的眼眸望着她,卻不接話了,可顧晚悠心裏明了,不只是扣子的問題,他對黑暗的恐懼也是來自于他母親當着他的面,割腕自殺了。

一個八歲的孩子,親眼看着自己最重要的親人生命慢慢消逝,看着她的血将周圍染紅,直至幹涸。

怪不得,他不肯出門,因為夜家宅院門口,是他母親生命最後定格的地方。

而他,能對她講這麽多話已經是非常難得了,或許,她不應該再刨根問底下去。

他也有他的自尊,他的驕傲,身為一個大男人,他只能暗暗在心裏的某個角落,獨自舔傷。

“你是在同情我嗎?”夜彥問,這是他從她的眼神中知曉的東西。

顧晚悠費了些力氣翻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面對他,雙眸直直的望進他的眼裏,櫻唇輕啓,一字一句:“不,我心疼你。”

這個有些別扭的男人,他說那些事情的時候,還故意不讓她看到他的表情,胳膊死死的壓着她的腰,讓她只能擡頭望着天花板。

她偏要看,就是要把他每一種樣子,每一個表情,都印入眼底。

在夜彥似乎還有些錯愕的時候,她忽的仰頭,噙住他泛着淡淡色澤的唇。

她輕輕的吻着,唇瓣在他唇上輾轉反側,輕柔吮吸,像是在安撫。

她說過,她用這種方式,是為了讓他感受到她确确實實在他身邊,夜彥試圖推開她的動作,停在那裏。

一吻閉,顧晚悠的唇瓣微微離開,由始至終,他都沒有回應過自己,可她,偏偏對他唇上溫軟的觸感,流連忘返。

“小彥彥。”

她叫,極其認真的叫着,這次,不是在故意的逗他。

“我想,我可能有點喜歡你……”顧晚悠說着,一向大大咧咧的她還有些小糾結,本應該對男人這種生物徹底死心的,但是,她承認,她對夜彥,很在乎。

也許,越是美好的東西,就越容易讓人不由自主的深陷,他純潔如天使一般,讓她忍不住被他吸引。

她想要給他驚喜的心不是假的,他打翻她親手做的蛋糕的那一刻,她心裏無限的委屈不是假的,他對她冷漠的時候,她的心痛亦不是假的,看着他明明揭開了自己心裏的傷疤,卻拿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時,她只想,給予她全部的溫暖來安慰。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對他,上了瘾?

或許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盛世美顏的時候,或許是他分明自己也怕黑,卻高大如神祗一般降臨在祠堂,抱着她回來的時候,或許,是他只肯對她一個人開口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和他有了那麽多的或許。

和他的那些朝夕相處,不需要勾心鬥角,還可以時不時的犯個傻,生活簡單,其中又不乏一些小溫馨,這就是她最向往的,原本在她腦海裏恍惚的那個人的影子,漸漸變得清晰,化成了他的模樣。

她對他,動了心。

被傷透過的心,不敢輕易言愛,但她現在可以确定的是,她喜歡他,不是一星半點。

夜彥凝視着她的面容,在說到那句貌似表白的話語時,她的眼眸微垂了一下,似乎是女兒家大膽之後的羞怯。

“你不懂也沒關系,我會證明給你看,已經很晚了,我要關燈了。”

顧晚悠話趕話的說着,脫離開他的懷抱,擡起手臂作勢要關掉床頭的吊燈開關,她不知道他的下一句話,會不會就是拒絕,那樣會讓好不容易把話說出口的她,再一次退縮。

她自己就像是一個蝸牛,背負着自己用仇恨鑄成的殼,有一日,終于勇敢的出來探了一下頭,開始去向往溫暖的陽光,不要,再把她打回去。

“顧晚悠。”

這是他第二次叫她的全名,剛才他說的那句“顧晚悠,你贏了”帶給她更多的是不解和疑惑,或者是片刻的失神,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聽到了,剛觸碰到吊燈按鈕的手指,頓了一下。

似乎,那三個字從他的口裏說出來,就是最動聽的字眼。

“你不怪我糟蹋了你的心意嗎?”

顧晚悠聞言,卻意外的舒了一口氣。

“砸都砸了,大不了明天一早給大頭當口福好了,再說,也不一定好吃……”顧晚悠語氣輕松的說着,腦海裏回想起他的峰眉擰在一起,卻執拗的要繼續吃蛋糕的模樣。

“啪嗒”一聲,顧晚悠按掉開關,屋子一片黑暗,讓他看不到剛剛她的眼裏閃過的一秒惋惜。

黑暗中,夜彥卻準确無誤的再次把顧晚悠攬入自己懷裏,“顧晚悠,謝謝你。”

謝謝你的用心,謝謝你的諒解,謝謝……你的喜歡。

我不能因此對你承諾些什麽,甚至,我其實更想告訴你,不要喜歡我,但是,意外的,我今晚不想抗拒你的靠近,或許,我也是真的累了。

從今天開始,我二十九歲了,這意味着,我已經隐忍了二十一年,距離我計劃的日子僅剩最後一年了,我只是沒預測到,會在接近尾聲的時候,遇上了這個不一樣的你。

分明是在意料之外,卻彌補了我生命中的一塊空白,此生無憾。

而我,終究還是要回到那個世界,去披堅執銳。

喜歡只是一時的,你終會發現,你喜歡的這個我,全都是假象而已……

顧晚悠靠在夜彥的胸膛上,一條胳膊搭在他的腰間,心思有些飄遠,他的話,是在對她表示感謝,她應該高興才對,可是,為什麽此刻竟然有些淡淡憂傷萦繞在心頭呢?

是還未擁有,便有些患得患失了嗎?

“小彥彥,比之感謝,我更願意聽你說喜歡。”顧晚悠在黑暗中厚臉皮的說着,逗着趣兒來驅趕自己心中異樣的感覺。

如顧晚悠所想,夜彥并沒有做出應答,她想,他應該是困了,索性自己也閉上眼睛,在顧晚悠看不到的背後,夜彥睜着深邃的眼眸,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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