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老公,滿意了嗎
“只要她願意,我可以給她這一紙保證。”
于斐然終是松了口,或許,從他拿走了風依含的第一次之後,他們之間,就只能順理成章的這樣了。
顧晚悠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離開,于斐然卻有些失魂落魄。
現實不是童話,灰姑娘若想做王後,遇到的阻力,不只是來自繼母的一星半點,風依含,我該拿你怎麽辦?
或者,我該拿我對你的這段感情,怎麽辦?
他并不是想逃避責任,相反,他有太多的責任要擔,多到責任與責任之間相互沖突,兩利相權取其重,兩害相權取其輕,他不得不舍棄其中一方。
但是,對風依含,他絲毫不想放手。
于斐然頹然跌坐在沙發上,手指抓着頭發,內心,煎熬無比。
此時的顧晚悠在外轉了一圈,最終選擇回到公司,主動去了董事長辦公室說明情況,所幸,夜遠山沒有因此怪罪她什麽。
下班時間很快到來,顧晚悠急匆匆回到夜家宅院,不知怎的,每次一想到家裏有個人在等着自己回去,心口就會覺得很暖。
“小彥彥!”
進了房間,顧晚悠迫不及待的喊着夜彥。
夜彥眉頭微皺。
最近顧晚悠一直都這樣稱呼自己,其實夜彥心裏,是有些不滿的,小彥彥?确定這是适合男人的一個稱呼嗎?
偏偏,她今天還說的那麽大聲。
“顧晚悠,”夜彥一本正經叫她的名字,“你能不能換種方式稱呼我?”
“比如?”顧晚悠不以為意,反将這個問題抛回給了夜彥。
“還是說,你是在期盼我叫你,老公?”顧晚悠的撩夫模式上線。
雖說在外的時候一口一個我老公,我老公的,但是真當對着那個人這樣叫的時候,莫名有一絲羞澀。
老公。
這個溫馨到極點的字眼,上一世她都沒怎麽對夜羨說過,因為她對夜羨有着另一個稱呼:羨。
優羨-----優先。
夜羨對此的解釋是:他們的愛情優先于所有,至高無上。
這對上一世的她來說,是夜羨把他們的名字剖析得充滿了甜蜜和幸福,然而現在,只剩下了可笑和諷刺。越是回想,越會覺得夜羨這個所謂的好男人有多麽的虛僞,越恨不得馬上撕下他僞善的面具。
可惜,夜羨做事情滴水不漏,她暫時還沒抓到什麽把柄。
呵,只要她還在夜家,何愁找不到機會?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失神,夜彥燦若星辰的雙眸久久凝視着她,目光深邃帶着探尋,顧晚悠一下子回過神來。
她現在喜歡的人,是夜彥。
顧晚悠忽的勾唇,笑的魅惑至極,緩緩靠近夜彥,挽住他的胳膊,仰着那張精致的小臉望着他,“老公,這個稱謂,你滿意了嗎?”
她的聲音很柔,把那兩個字叫的出奇的好聽,夜彥愣了一下。
這個稱呼,對他來說遙不可及。
他從未奢望過娶妻生子,從未想過要和一個女人建立起婚姻關系,即使有,也只能有名無實。
他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一整天的時間都不怎麽出現在顧晚悠面前,只為在将來她轉身離開的時候,不帶一絲留戀,然後以清白之身去尋找屬于她自己真正的幸福。
然而眼下,她卻是喜歡上他,并且在他身上越陷越深了……
“禮尚往來不可少,那你該回我一句什麽呢?”顧晚悠還在笑着,揚起她尖尖的下巴。
她确實長得很美,精致小巧的瓜子臉,靈動的大眼睛,長得清純秀麗,主動起來的時候,又多添了幾分迷人的妖嬈。
這樣的女孩子,很容易讓人心動吧。
就連自控力極強的他,也會有因着她而有片刻的動搖,想着随她而去,讓一切順其自然的發展。
但是,他的理智不允許她這樣。
“顧晚悠。”夜彥依舊執拗的叫着她的全名,“喜歡我,有什麽好?”
她沒料到他會忽的問起這個問題,在她表白後,他從未提過這一點,她以為,他在等着她表現,她以為,他不懂更不會主動問。
他這樣問,貌似是在駁回她的心意?
“我是一個愛情至上的人,或許不喜歡你的話,會讓我覺得心靈無處安放吧!”顧晚悠故意說得很不确定,心裏卻在想,喜歡就是喜歡,沒有什麽好也喜歡。
果然,下一秒夜彥就說:“要是沒什麽好,那就不要喜歡了,說不定你以後就會後悔。”夜彥一邊說,一邊抽回被她挽着的胳膊。
他早該拒絕她的,在她說出“我喜歡你”這四個字時他就該立刻回絕,不該放任她對自己的好感肆意增長。
大概,當時真是因為內心深處的傷疤而昏了頭了,竟然開始貪戀她給的溫暖,竟然越來越不想抗拒。
他試圖和顧晚悠保持距離,卻被顧晚悠再度拉住,她的手指靈活的轉過他的指縫,和他五指相扣,她甚至為了防止他離開,把另一只手也搭上來,緊緊箍住他的大掌。
她明白,他是在将她推遠,但她不允許。
“我不會後悔。”她的語氣無比堅定,是他讓她知道,原來她受傷的心還可以去喜歡另一個人,仇恨并沒有占據她生命的全部。
顧晚悠不想,生命裏只剩下報仇這一冷血的事情,而缺少了溫情。
“世界有那麽多的國家,國家有那麽多城市,你沒有早一刻,也沒有晚一刻來到我身邊,喜歡上你,就是我的命運,我無需後悔。”
顧晚悠認真的說着,在她身負仇恨煎熬的時候,是這個孩子一般純淨的他,讓她的生活漸漸明朗起來,有了另一番光景。
她的體溫,在他的手指間,她的話語,清晰的傳入他的耳中,說不動容,是假的。
但他必須要拒絕,也只能拒絕。
“可我并不喜歡你。”
夜彥一字一句的說着,誓要斬斷顧晚悠對他的情。
顧晚悠的拉着他大掌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我不信,我不信你對我沒有一點好感。”
“或許你只是自己沒有意識到,再或者是你不懂,你看你患了孤獨症,卻願意和我說話,願意去學我教你的那些東西……”顧晚悠有些語無倫次,原來,他一個明确的拒絕,會讓她這麽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