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離婚?先睡服我
夜羨眼中帶着火苗一般看着那抹倩影消失在門內,反觀自己此刻的樣子,胃裏泛起一陣波濤洶湧,惡心到不行,他腳步慌亂急切的往自己的住處而去,分明帶着一絲狼狽。
顧晚悠在這時悄悄探出頭,看着夜羨逃也一般跑着離開的樣子,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小樣,還想套姐的話,惡心不死你!
顧晚悠轉身,越過大廳,扶着樓梯扶手上樓,所有的頭暈目眩在這一刻強勢襲來,剛才強撐着和夜羨演戲,眼下,卻是撐不住這股酒勁了。
多久,沒這麽爛醉如泥過了?
顧晚悠晃了晃腦袋進門,準備去浴室洗漱。
“你又喝酒了?”
意外的,寂靜的空間裏響起夜彥的嗓音。
顧晚悠這才轉身,循着聲音看向大床的方向,其實她根本看不清夜彥的臉,但還是盯着那個方向。
“喝了,還喝了不少。”她大方的承認,“怎麽,你夜二爺終于舍得出來了?”
夜二爺。
一個無比生疏的稱呼。
顧晚悠不用想就知道,夜彥此刻的臉色一定是極其難看的,這個稱呼,比直接叫他的名字更讓他厭惡。
非但帶着他最讨厭的姓氏,還可以被解讀成在含沙射影他私生子的身份。
雖然,她也只是随口那麽一說。
“不就是一個稱呼引起的事端嗎?夜二爺需要委屈到把自己憋在書房?就算要委屈,那個人也應該是我才對,來,你夜二爺指哪兒,我今晚就在哪裏将就!”
喝了酒,顧晚悠說話也有些肆無忌憚。
“顧晚悠,既然這麽委屈的話,那就離、婚、好、了!”
夜彥一字一句的說着,無比認真的語氣。
顧晚悠頓覺一腔苦水湧上心頭,“憑什麽!你說離婚就離婚啊,我在你這裏都沒得到什麽好,我為什麽要離婚!”
你丫的把自己悶在書房一天一夜,一出來就是告訴我你要離婚?!
憑什麽!
“你要多少錢,開價!”夜彥憤憤的說着。
顧晚悠聞言捏起手指。
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金錢,從來都不是。
“你不就是為了錢嫁進來的嗎?開價,你開多少錢,我都答應,只要你盡快遠離我的視線!”夜彥又添了一把火。
顧晚悠咬唇,終于開口:“你現在就這麽讨厭我嗎?”
“是!”夜彥回答,毫不猶豫。
顧晚悠眼前突然清明,又瞬間模糊,“那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語氣,平靜無比。她一邊說,一邊踩着沉重的步伐往夜彥的方向而去,一下子栽倒在床上。
她順勢爬上去,忽的一個大力向夜彥撲去,夜彥毫無防備,被她撲了個正着。
“但我不要錢,我要你。”
顧晚悠騎在夜彥身上,雙手死死按着夜彥的胸膛,話說的異常清晰。
所以,剛才所謂的“坐下來好好談談”是假的,是為了穩住夜彥說的假話。
“你鬧夠了沒有!”夜彥不耐煩,說話的語氣帶着威嚴,讓顧晚悠整個人随之一震。
酒能壯膽,這句話可不是蓋的!
顧晚悠跨坐在夜彥腰上,雙手轉而壓住夜彥的胳膊,俯身,在夜彥臉上一陣亂啃,最後終于攫住了他的唇。
在她親吻到他嘴唇的同一秒,夜彥終究還是狠下心來,一把将她甩開。
“滾,我會覺得你很髒!”
毫不留情的話語,從他飽滿的唇間直接吐出。
顧晚悠擡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極響。
其實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打到了他哪裏,大概,是他那張引以為傲的臉吧!因為,在他說出這句傷害值極大的話的時候,眼眸裏蓄滿的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經過這一動作,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受控制的噼裏啪啦往下掉。
整個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終是夜彥率先起身離開。
“我告訴你,一日享受不到作為你妻子的待遇,我永遠都不會答應你離婚!你想離婚,好!有本事先讓我睡一次!”
顧晚悠淚眼模糊,在後面對着夜彥離開的背影歇斯底裏的喊。
她不知道夜彥聽到她的這句話是什麽反應,因為她什麽也看不清,但是她有一種直覺,以這個作為要挾,夜彥想要和她離婚的念頭就不會被落實……
顧晚悠的眼淚持續的掉,心裏悲傷逆流成河,仿佛要把這一天一夜積下的所有不快一次性哭出來,她從來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夜彥的話語,是真的刺痛她了。
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這麽重的話語,而這次,那些話毫不修飾,直直的刺進她的心裏。
滾?
髒?
夜彥,為了趕我離開你的身邊,你也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隔壁
夜彥躺在床上,翻了一下身,和往常一樣睡不着,心境卻因為某個人早就有了改變。
恢複成原來一個人的生活,他竟也會覺得不習慣。
大概這段時間,是太過縱容顧晚悠了,縱容她在他的世界裏,肆意妄為,所以,他選擇遠離,試圖把一切都變回原來的樣子。
可是,當站在窗前,看到她那麽溫順的躺在夜羨的懷抱裏,甚至還在樓下和夜羨“打情罵俏”的時候,他承認,他看不下去。
那一刻,莫名就想質問她一句:“你和夜羨究竟是什麽關系?!”真正見面之後,卻被她帶跑了話題。
夜二爺。
她又給了他一個新的稱呼,他腦海中忽的浮現起一件事,她曾經在睡夢中,無比親切的叫過一個人的名字,而那個人,他現在可以确定,叫的不是他。
夜彥,小彥彥,夜二爺,唯獨沒有那樣一個稱呼:彥。
不是他,那就只能是,夜羨。
他頓時氣結。
離婚。
這是他的真心話,反正他和她的婚姻也是徒有虛名,早一刻放她離開和晚一刻放她離開又有什麽區別!
只是說出來的時候,他承認,他帶了厭惡在裏面,終究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她和夜羨……
特別是在她吻上他的那一瞬,他全身每個細胞都在叫嚣着排斥,不只是因為她身上難聞的酒氣。
或許,她上一秒剛這樣吻過夜羨,他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