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想好怎麽說服我了?
顧晚悠在心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歐小蜜。
那時的顧晚悠在衆人的眼裏就是一個不入流的笑話,別說是遭遇了車禍,平白死了也不會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也是,原來的顧晚悠本來就已經無聲無息地死了。死在,逃跑的路上。
“聽沒聽說過不重要,我只想說,我懷疑的對象,是肖氏千金肖筱。”
顧晚悠淩厲的眼眸一緊。
女人中對她屢屢透着敵意的,只有肖筱。更何況,昨晚她們剛剛見過面。
其實,她一開始是诓那個手拿鋼管的男人的,義正言辭的對一個剛剛威脅自己生命的人說了那麽多話,她的手心也在微微滲着薄汗。
好在,她說動了那個男人。
對于威脅她性命的人,顧晚悠絕對不會手軟!
出租車很快到達朝陽別墅區,車窗搖下,顧晚悠只露了一下臉,別墅區的保安就立刻放行了。
夜家的影響力果然是大啊,世人一聽江城夜家,誰能臉色不變?只可惜,顧晚悠只想,把它毀掉。
司機在夜家宅院門口停下。
“師傅,麻煩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很快回來。”歐小蜜扶着顧晚悠下車後,對出租車司機道。
“不用了。”顧晚悠拒絕,“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夜家不允許生人進入,那次是顧晚悠不知情,才帶了顧冰清進去,所幸并沒有人因此怪罪她,她也不知道,生人進入會有什麽後果,不想平白害了歐小蜜,好歹,她們之前在學校也有過交集。
之所以讓歐小蜜和她乘坐同一輛車過來,也只是她不久前才死裏逃生過,有些後怕。
以前原主的對乘車的恐懼心理一直存在于顧晚悠的意識裏,但畢竟她沒有親身經歷,所以不太當回事,而現在,她是真真切切體驗到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死亡逼近的味道!
歐小蜜看着顧晚悠腳步一深一淺往夜家宅院深處走去的背影,她的背脊挺得筆直,高傲又倔強。
這種氣場,貌似,歐小蜜在另一個人身上也看到過。
按理說,她們素未謀面,而歐小蜜從來都沒有大肆宣揚過自己警察局局長女兒的身份,本身歐小蜜就想做一名警察,不低調一些的話很容易被他人诟病,就算是今天剛進入警局,也沒幾個人知道歐小蜜的真實身份。
可是,顧晚悠一眼就認出了自己,這不禁讓歐小蜜有些疑慮。
“警官,您還走不走啊?”司機在一旁催促,歐小蜜這才收回視線,坐進車裏,出租車向着警局的方向開去。
顧晚悠強忍着疼痛,終于走到了西苑,一進門,就看到白大褂老頭正在給比熊犬大頭喂食,那張有些皺褶的臉頰分明是一臉哀怨。
“白醫師。”她叫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丫頭你回來了!”白大褂老頭一邊說一邊看過來,看到顧晚悠身上纏了不少繃帶的樣子,面上接着換上一副驚嘆的表情:“你傷的這麽重,怎麽不住院?!”
“不想住。”顧晚悠把話說的很是任性。
她有自己的打算,一方面,在夜家打聽消息方便一些,另一方面,她不太喜歡醫院那個地方。
她送走沈父是在醫院,重生之後帶着滿腔的恨意也是在醫院。
還有另一個理由,她想知道夜彥是不是無論她遭遇了什麽,都只會待在他自己的小天地裏,對她無動于衷!
“哎呀,傷口感染了很麻煩的。”白大褂老頭勸阻。
顧晚悠漫不經心甩了甩手裏的袋子,“這不是還有藥呢麽?”
白大褂老頭無奈,“我去把你老公叫下來扶你一把。”
“不許去!”顧晚悠的音量忽然高了幾度。
“吵架了?”白大褂老頭上樓的腳步停住,“我知道你們吵架了,但是小兩口嘛,床頭吵架床尾和,你都受傷了,他還能漠不關心?”
還真有可能,顧晚悠在心裏說。
“總之,我和他的事,不用你來插手。”顧晚悠一字一句,似乎感受到自己說的語氣有點生硬,顧晚悠又補了一句:“你就把大頭照顧好就行。”
白大褂老頭面露為難之色,顧晚悠和夜彥親密,這條狗歸他照顧,顧晚悠和夜彥吵架了,大頭還是由他養,他真是不理解,顧晚悠買狗回家的意義何在啊!
更何況,大頭根本就不聽他的,他這一把老骨頭,追一條健壯的狗,可累多了。
“既然你不喜歡,那為什麽非要養狗啊?”白大褂老頭提出了他的疑惑。
“當我抽風!”
顧晚悠憤憤的說了一句,艱難的走上樓梯,爬樓梯不比走平地,過程更加艱難,她有只胳膊受傷了,用帶子挂在脖子上,根本使不上力氣,而她的另一只手,還拎着那袋子藥物。
“真不用我幫忙嗎?”白大褂老頭又喊了一句。
“不用!”顧晚悠說完,呼出一口氣,繼續用一只手扶着樓梯扶手往上走。
整個過程,完全是在自虐!
在推開房間門的一剎那,顧晚悠好像也用盡了全部的力氣,然而,只往裏看了一眼,顧晚悠頓時愣住,手裏的藥品一下子滑落在地,眼角不自覺開始發澀。
落日的餘晖透過窗子灑在房間正中央站着的男人身上,為他的白襯衫添上了一縷金色的光暈,此時,他深邃無比的眼眸,似乎泛着柔和的光芒,視線剛好落在她的身上。
所有的情感在這一刻彙聚成顧晚悠眼眸裏的溫熱,她不由分說大步流星朝他的方向撞過去,側着頭貼近他的胸膛,一條胳膊環住他的腰身。
偏偏,受傷的那條手臂橫在他和她之間,讓她不能靠他很近。
她只是用她的頭,不停的輕輕蹭着他,感受着他的存在。
眼淚,滑落。
“你是不是在擔心我?”顧晚悠輕輕的開口。
夜彥并無動作,也不言語。
顧晚悠終是擡起頭看他,帶着淚光的眼睛牢牢鎖住他帥氣的臉頰,“難不成你還在想着離婚的事情?那麽你是想好,怎麽睡服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