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要你抱我
顧晚悠說着,與此同時,眼眸裏的淚水也越聚越多,最後模糊了視線,她卻硬是倔強的睜大眼眸,不讓它們掉下來。
小臉上盡是脆弱之色,說出來的話卻聲色堅決。
面對這個女人,夜彥終究是有些無奈了,看着她渾身是傷,面色蒼白的樣子,那些冷酷決絕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就這麽堅持嗎,顧晚悠?”
“啪嗒”,顧晚悠的淚水應聲而落,夜彥輕輕為她拂去臉上的淚痕。
“何必呢?我說過,你以後會後悔的。”
又是這樣一句話。
顧晚悠按住他擦完眼淚将要撤離的大掌,将它牢牢按在自己的臉頰上。
“我可以不想未來,只要把握現在。”
他不知道,她在面臨死亡威脅的一瞬,才明白現在的時光有多麽重要,他們為什麽要把時間浪費在猜疑、躲避、吵架上?
人,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還不如把握此時此刻你所擁有的。
因為下一刻,你就有可能再也握不住了……
她濕潤的眼眸清澈無比,在她眼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自己,模樣,那麽清晰。
“假如我注定要離你而去,你也非要擁有這片刻的溫存嗎?”
夜彥說完,在心裏輕嗤一聲,什麽時候,他也會說“假如”這種毫不确定甚至是很沒營養的話了?
“得到以後再失去,會比從來沒擁有過,更加痛苦。顧晚悠,這一次,我把選擇權交給你。”顧晚悠還沒消化過來夜彥的上一句話,他的下一句話已經脫口而出了。
“你以後會去哪兒?”顧晚悠下意識的問。
夜彥當然不會回答,默默從她手心抽回手,将她放在自己腰間的手也一并拿下,“你可以好好想想,然後告訴我你的答案。”
眼看着他又要留她一個人在這裏,顧晚悠連忙拉住他的手臂,“我不用想,因為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但我有一個要求,在我們朝夕相處的日子裏,你不能強行壓抑自己的情感。”
離開嗎?
反正她總有本事拉住他,讓他留在她身邊。
這時的顧晚悠并未想起,有一種離開,非人力所能控制……
後來她才明白,她不是想不起,而是,不願往那個方向去想……
江城人民醫院
風依含做的一系列檢查,結果終于都出來了,她坐在醫生辦公室,聽着醫生對于她檢查結果的分析,懵了。
“恭喜你,你已經懷孕一個月,不需要做人工授精了。”
她,懷孕了?一個月前……
那場車震?!
孩子無疑是于斐然的,确實,他們當時并沒有做什麽防護措施。
她原以為,“車震門”帶來的一系列後果翻篇了,她也順利畢業了,然而現在她才知道,這件事情帶來的影響遠遠沒有結束。
這一刻,風依含不知是該是喜是悲。妹妹是有救了,可是,孩子是于斐然的,這兩個事實,将她逼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風依含簡單向醫生道了謝,收起那堆檢查化驗單走出醫生辦公室,手不自覺的摸向自己的小腹,這裏,已經有了一個新的生命,而且,還能帶來她另一個親人的新生。
這個孩子來的很是意外,同時,剛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于情于理,她都會選擇把它留下,只是,于斐然那邊,風依含不知道該怎麽交代。她還是懼怕他的,一個殺伐果斷的笑面虎,任誰都會害怕,她更怕,他不會同意留下這個孩子,甚至,将她也随之滅掉。
所以,她必須瞞着于斐然。
“我會在條件允許的範圍內,寵你。”
“只要你願意,他就娶你。”
此刻,這兩句話出乎意料的在風依含腦海裏響起,讓她閃過一瞬向于斐然坦白的念頭。是,她是想好了現在,那以後呢?
孩子生下來以後,她要怎麽養活這個孩子,怎麽告訴它父親的事情呢?
而她,就算是躲着于斐然,這樣躲來的安逸,又能有多久呢?
還有,做手術需要的高額醫療費……
風依含默默往妹妹病房的方向走去,心裏,糾結無比。
夜家宅院
夜彥被顧晚悠拉住,站在原地。
“你分明就是擔心我、在意我的。”顧晚悠篤定,“為什麽總要把我推開?是和你以後要去的那個地方有關嗎?”
“你選好了,顧晚悠!”夜彥回望着她,一字一句。“你要的不是現在嗎?那就,不要問我以後的事情。這也是我的條件。”
顧晚悠聞言,忽的就笑了。所以,他是答應了對嗎?
她的手臂慢慢向上攀住他的肩膀,“小彥彥,我受傷了,我要你抱我,現在。”
她的眼眸又恢複了原來的靈動,帶着狡黠,有些**的意味。
夜彥不動。
“說好了,不準壓抑自己的感情,你可不要犯規!”
夜彥看着她揚起下巴,傲嬌的樣子,和剛才那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截然不同,對,這樣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她。
他一時也有了調侃她的心思,“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對你有感情了?”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要不是你擔心我的傷勢,那幹嘛會平白“下繡樓”?”她一進門和他目光交彙的時候,沒有感受到他眼中有過意外和驚訝,他明明就是知道她受傷了,才出來的!
夜彥聞言,眼眸微閃。
顧晚悠只當是說中了他的心事,他不好意思了,也就沒再接着追問,轉而不停的拍着他的肩膀,“快點快點,照顧傷者,人人有責,我這膝蓋還痛着呢!”
顧晚悠一邊說一邊皺了下眉,額頭上的傷口也開始發疼,轉移疼痛一般的一下一下的用頭撞他的胸膛。
反正他不答應,她就使勁纏着他,她堅信,小彥彥耗不過她的軟磨硬泡。
身子陡然一輕,夜彥終究還是将她抱起,顧晚悠把臉貼向他,感受着他的體溫,入手的他肩膀上的肌肉,觸感極好,她滿意的勾起一抹笑。
他的步子,一如那夜從祠堂把她帶出來時沉穩有力,只是此時此刻,仿若一下一下叩着她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