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夜羨的肆無忌憚
私立醫院之所以是私立醫院,就是因為它的各項花費都很高,沒有國家出資,建設的資金只能從病人身上來,偏偏,上流社會的那些人就喜歡用這樣的高消費,來襯托他們身份地位的高高在上!
顧晚悠一層樓一層樓的找上去,終于在某一層,看到走廊外面,不少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駐守在一間病房前,有保镖守着病房門在私立醫院裏并不少見,只是這間病房,派的保镖格外的多。
她朝着那間病房的方向走去,卻忽的被人捂住口鼻,她還沒來得及叫一聲,就被人箍住腰身強拉硬拽進另一間屋子!她曲起那只自由的手臂,手肘毫不留情往身後之人的下颌處擊去。
身後那人沒料到顧晚悠忽然來了這麽一招,實打實受了一擊,只得放開她。
“顧晚悠,你真狠!”
顧晚悠轉身,果不其然看到的,是夜羨那張令人讨厭的臉!此刻他正昂着頭,五指捂着下巴,俯視着顧晚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曾經這樣對待過顧晚悠的不止夜羨一個,而夜羨卻是唯一遭受攻擊的那個。
其實,顧晚悠是聞到了夜羨獨特的古龍水的味道才會故意出那麽重的手的,那味道騷氣的很,讓她聞到就想吐。
“對于愛搞偷襲、見不得人的東西,我一向不會手軟。”顧晚悠說完,轉身欲走,夜羨卻不攔她,反而大咧咧的坐到一旁沙發上。
“顧晚悠,是感受到危機了吧!”他的語氣陰森中帶着一絲得意,吐出的字,似有千斤重的砸在顧晚悠的心上。
她即将要走到門口的腳步頓住。
“別說是你,就連西苑那最見不得人的野種,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他的話語,殘忍而直接。
昔日的一幕幕向顧晚悠的腦海襲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夜羨,你是不是最喜歡,滅人滿門、寸草不留?!
顧晚悠捏緊手指,猛地轉身,眼神像帶着熊熊烈火的弓箭,誓要把夜羨整個人洞穿一般。
夜羨的目光鎖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別這樣看着我,會讓我忍不住想,吃了你!”他說完,還舔了一下嘴唇,那眼神,簡直就是獅子看到了獵物!
顧晚悠瞳孔微縮,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因為夜羨此刻的樣子,和她夢魇中的那副陰森詭谲的樣子,相差無二!
她身上的寒毛,瞬間豎起。
夜羨見狀,忽的收起全部的表情,眉頭微揚,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嘲諷道:“顧晚悠,你怕我啊!現在的你,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小兔子,平日張牙舞爪的模樣哪去了?”
她竭力的使自己的聲音平靜,“夜羨,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這雙眼睛挺好看的,我很喜歡,基于你是它們的載體,我可以把你留下,但是,你必須要做我的栾寵。”夜羨饒有興趣的望着顧晚悠,而顧晚悠看他的眼神,則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那種明明帶着恐懼卻強裝鎮定的倔強眼神,極大地取悅了夜羨。“說不定,我心情一好,還能給那野種留口氣……”
“夜羨,我真不知道你這種殺伐果斷的自信從何而來,只要父親還在,就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夜羨忽然變得這麽肆無忌憚的袒露本性,難道夜遠山的狀況真的很危險?顧晚悠越發肯定了這個想法,迫不及待的要去病房看望一下夜遠山。
手剛觸到門把手,她的頭發就被人往後扯去,頭皮發麻的感覺促使她下意識的後退想要緩解,剛好被夜羨抓住可乘之機,将她直直的甩在病房內的一張病床上。
夜羨瞬間欺身而上,因着顧晚悠一條胳膊受傷,男人的力氣很容易就制服了她。
昔日之景,今日之境,重合到沒有一絲縫隙。
“滾開!”顧晚悠咆哮,手腳不停亂動着掙紮。
夜羨把她的小打小鬧完全不放在眼裏,用身子和一只手壓制住她,騰出一只手來摸着她的臉頰,顧晚悠閃躲,還是免不了被他碰到,他的指尖落在她臉上的觸感,于顧晚悠而言,宛如最惡心的蟲子。
夜羨的手順着她的臉頰,漸漸摸上她的眼眶,他出口的話語,帶着地獄一般的森寒:“這雙眼睛,真的很漂亮,讓我忍不住想挖下來,收藏。”
顧晚悠猛地閉了閉眼,只聽到夜羨繼續說道:“可惜,那樣做的話就不新鮮了,所以還是要把你一起留下。”
他的手指漸漸下滑,劃過她的腮,她的下颚,她的脖頸……
“夜羨,你連一個全身是傷的病人都不放過?!這麽重口味,簡直就是一個變态!”顧晚悠吼着,一方面和自己的心理作鬥争,另一方面對抗着此刻身上的男人。
“果然你全身上下除了這雙眼睛,沒什麽值得我喜歡的。”他放開對她的桎梏,鄙夷道。
顧晚悠的手臂一獲得自由,迎頭就要甩夜羨一巴掌,卻被他重新扼住手腕。
“顧晚悠,我會等你帶着這雙眼睛跪下來求我!而那一天,絕對不會太遠!”他嫌惡一般的甩開她的手腕,翻身下去。
顧晚悠起身,一刻也不停的離開這間病房,倉皇的跑進這一層的女洗手間,蜷縮在角落,打着寒戰,仿佛,剛剛從惡魔的掌下驚險逃生。
就在剛剛,她都快要以為自己是回到了夢魇裏的那夜,昔日死亡的恐懼籠罩着她,壓得她完全喘不過氣,她甚至有點恨那刻脆弱的自己,真的不想,在還沒看到夜羨生不如死的時候,又那樣莫名其妙的死去!
顧晚悠以自我保護的姿态在洗手間待了很久,心情稍稍平複才願意走出來,她向那間被很多黑色西裝圍繞着的病房走去,每走一步都在警惕着周圍,防止再次被偷襲。
這一次,暢行無阻。
她的腳步最終停在目的地,“我來看望父親。”
顧晚悠說着,嗓音裏又恢複了原來的氣勢迫人,總是這樣,在脆弱之後,就要逼着自己,比原來,更加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