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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夜羨的手段

分別駐守在門兩邊、距離最近的兩名黑色西裝對視了一眼,最終點點頭,打開門放顧晚悠進去。

裏面,夜遠山躺在那裏,一名金發碧眼的醫生守在夜遠山的病床旁。

“醫生,我是病人的家屬,請問病人現在怎麽樣了?”

“一時氣急攻心,還在昏迷。”醫生看了看顧晚悠,回答道。

“那大概什麽時候才會醒來?”顧晚悠繼續追問。

正時,病房門再次被打開,身穿一套休閑西裝的夜羨進門,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得意與猙獰,表情恢複了以往的冷酷,看都不看顧晚悠一眼:“醫生,我爺爺還沒醒嗎?”

“沒有。”

得到醫生的回答,夜羨這才瞥了顧晚悠一眼:“看過了就出來,別打擾爺爺休息。”

顧晚悠的櫻唇抿得緊緊的,牙齒輕咬下唇瓣,驅散心中的懼意。

她真的要為夜羨的演技拍手叫絕了!剛才還張狂無比,揚言要挖她的眼睛,現在就能如此坦然自若的對着她說出漠然的話,仿若,現在的夜羨,根本不把顧晚悠放在眼裏。

夜羨說完,毫不憐惜的推着顧晚悠出門。

顧晚悠搖身一轉,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下,“我在這裏等着父親醒過來。”

一旁還有很多保镖守着,夜羨肯定不敢在這裏對她做什麽,畢竟他還要保持他的外在好男人形象。

夜羨眼眸一閃,“你是要所有路過的人都知道他病了嗎?”

“你不還是照樣在這裏守着?”顧晚悠反駁,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我并不是像你一樣坐在門口這麽引人注目。”他指了指剛才她被挾持進去過的那間病房,“我是在那裏,一邊準備公務員考試,一邊照看着爺爺。”

此話一出,既表達了夜羨的上進心,又體現出了他的孝心,在外人面前,夜羨還真是一分鐘都不會忘記表現!

“那小嬸嬸,是要一起嗎?”

顧晚悠一驚,夜羨這句話裏,絕對帶着威脅的意味!這分明是只給她兩條路來選:要麽離開,要麽和他一起在另外一間病房裏等。經過了剛才的事情,她必然不肯選擇第二條路,所以,只能離開!

夜羨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但是,剛才夜羨進門刻意去問,這就代表着夜遠山很有可能會即将醒來,她怎麽可能離開?

“好哇,那我就去那邊,和大侄子一起等。”顧晚悠起身,又對門口的保镖道:“若是父親醒了,你們記得派個人來告訴一聲。”

她說完,往遠處那間病房走去,夜羨,這次我是在衆目睽睽之下走進去的,那你,還敢那麽肆無忌憚嗎?

倘若敵人只是自己的膽怯,那她,對這敵人,一向不會手軟!

顧晚悠進門,夜羨坐在那張沙發上說着殘忍話語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她不動聲色的搬一個椅子到門邊坐下,這裏,距離夜羨最遠。

夜羨見狀,輕嗤一聲,坐在小桌子前,埋首在一堆資料中,完全忽視了顧晚悠的存在。

寂靜的空間裏,時不時的響起夜羨寫字的聲音,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寫字的時候手上加的力氣很大,筆尖撞擊着桌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大學的那年,他們總是膩在一起,連寫作業也一起,他寫作業,她坐在旁邊,托着腮欣賞他面上一派認真的側顏,連他寫字發出的聲音,都像是最美妙的伴奏樂曲。

現在的夜羨也是側顏對着顧晚悠,顧晚悠卻早已無心欣賞,她的注意力被他發出的聲音吸引過去,也就僅僅停留了一秒,随即移開視線。

夜羨在情場上真的很有手段,對于懵懂的小姑娘,他追的熱烈,追到手甜言蜜語不斷,各種體貼,對于已婚少婦,他忽冷忽熱,若即若離,有時霸道的宣告着主權,有時仿佛完全忘了她一樣。

若是一般人,真有可能會被夜羨迷得神魂颠倒,但是,重生之後的顧晚悠,注定不會上這個當!

很長一段時間後,顧晚悠沒有等來夜遠山醒來的消息,卻等來了夜瀾的到訪,一進門看到她,就展開了質問。

“顧晚悠,你怎麽會在這裏?誰告訴你的消息?”

顧晚悠一臉坦然的撒着謊,把包袱丢給夜羨,“我一大早來醫院,碰上了夜羨,他告訴我的。”

哪知夜羨直接當面拆穿,“我什麽時候告訴過你,我怎麽不知道?”

顧晚悠眼眸一眯,斜睨了一下夜羨,不緩不急的道:“大侄子忘了?就是今天早上啊,你還……”

“好了!”夜瀾直接打斷,“你既然受了傷,就該好好養病!”

“對啊,所以我來醫院。”這話沒毛病!

一名黑色西裝男人走進來,恭敬的對着夜瀾俯了俯首,還未說什麽,夜瀾已經大步流星的出了門,顧晚悠自然跟上,夜羨亦是。

三人并排站在夜遠山的病床前,一旁,那個金發碧眼的醫生正在為夜遠山做着簡單的身體檢查。

夜遠山,醒了!

“夜老,您已經沒事了,但要記得少動怒。”

“嗯。”夜遠山悶哼一聲。

“您休息好了,随時可以出院。”

夜瀾的目光緊緊盯着醫生,“這名醫生是新來的嗎,我以前怎麽沒見過?”

“我已經在A國待了7年了,您沒見過我,大概是因為您身體健朗,很少生病。”醫生說完,收起一系列檢查設備,“夜老剛醒,你們肯定有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

在醫生路過夜瀾身邊的時候,夜瀾忽的拽住醫生的領子,醫生的白大褂上方口袋的位置,挂着一個牌子,寫着醫生的名字:羅伯特。

羅伯特醫生當然注意到了夜瀾的視線落在何處,“您可以随時去調查,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夜瀾。”夜遠山叫了一聲,夜瀾這才放手,羅伯特醫生整整衣服走出去。

“父親,我是擔心您的安全。”夜瀾解釋。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有數。”夜遠山要起身坐着,夜羨眼疾手快的去扶,然而夜遠山的視線卻落在了顧晚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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