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是你的妻子
顧晚悠推開二樓房間的門,“我回來了。”
她說話刻意提高了些音量,吸引房間內某人的注意。
可惜,某人從昨天晚上就不再理她了。
顧晚悠眼眸一轉,看來,不能再這麽直接的說那個話題,她走近拉住夜彥的胳膊,“我餓了,你和我一起去吃飯吧。”
不提夜遠山的話題,顧晚悠很輕易就把夜彥帶到了一樓,夜彥很自然的腳步停住。
“走啊,怎麽忽然停了?”
顧晚悠拽了他兩下,狀似現在才想起:“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覺得白醫師兼職做保姆也挺累的,所以今天的午飯,我們去主屋吃,趁着還沒過時間,快點。”
對,她就是故意的,在外面,他不能說話表示他的反對。
“父親、大哥、大侄子都不在,嫂嫂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我們去陪她。”顧晚悠暗自滲透夜遠山的狀況,強勢的挽着夜彥的胳膊出了西苑的門。
主屋裏,陸夢茹看見他們的出現還有些意外,“弟妹,二弟,快來坐。”
陸夢茹招呼着傭人,“快去把二爺和二太太喜歡吃的端上桌。”
顧晚悠和夜彥坐下,嘴角一彎,“謝謝嫂嫂。”
三個人坐在一起吃着午飯,陸夢茹時不時出言詢問顧晚悠的傷勢什麽的,兩人的相處模式還算融洽。
陸夢茹,真的只是一個深閨婦人,整個人透着一種知性的美,對他人的态度也很親和,和夜瀾、夜羨不太一樣,她所能問的無非是一些瑣事,顧晚悠回答起來也沒什麽難度。
反倒是夜彥在一旁,顯得有些多餘,所以一吃完午飯,夜彥轉身就要離開,顧晚悠對着陸夢茹讪讪的笑了笑,打算和他一起回西苑。
“哎,弟妹,我還有點事情想和你說。”陸夢茹忽的叫住顧晚悠。
夜彥已經走出了主屋的大門,這讓半路停下來的顧晚悠不知道是該跟上去,還是就此留下。
夜彥這家夥被她這麽耍了一通,估計這會兒是不會等她了,顧晚悠這樣想着,那就索性聽聽陸夢茹想要說什麽。
陸夢茹掃了一圈屋裏的傭人,“我們邊走邊說吧!”
“好。”顧晚悠亦步亦趨的和陸夢茹一起出門。
“你受傷的新聞我都知道了,幕後黑手是肖筱?”
“嗯。”顧晚悠不知道陸夢茹問這個是什麽用意。
“你是還在想着你那個青梅竹馬嗎?就是肖筱的丈夫?”陸夢茹小聲道。
“沒有。”顧晚悠毫不猶豫的否認,原來,陸夢茹以為,她執意要把肖筱送進監獄,是為了淩凡?
“晚悠,在我面前你不必僞裝,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我是想告訴你,若有辦法能離開夜家,那就試試,別到了以後再後悔。”
“嫂嫂這是……在說什麽?”陸夢茹這些話裏,貌似是有故事啊!
“上次是我沒能幫到你,今時不同往日,你自己有能力了,能走就走吧!”
近距離下顧晚悠才發現,陸夢茹的妝容下面,皮膚似乎不是很好。而陸夢茹匆匆說了這幾句話,就先于顧晚悠一步離開了,顧晚悠望着陸夢茹有些倉皇的背影,眼眸有些深,陸夢茹這是,知道一些她不知情的事情嗎?
貌似,夜遠山這一病,所有人都變了,顧晚悠總覺得,這是暴風雨到來前的預兆。
她搖搖頭,轉向往西苑而去,她終有一天會離開這裏的,不過,是讓夜羨得到他該有的懲罰後,和夜彥一起離開。
顧晚悠快步回了西苑,在房間內準确無誤的攫住那抹純白色的身影。
她走到他身邊叫他,“小彥彥……”
“你又要和我提那個人了,對嗎?”夜彥打斷她,敏銳的道。
被拆穿了,顧晚悠也大大方方的承認:“是,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他現在身體怎麽樣了嗎?”
“不想。”夜彥果斷說完,擡起腳步要遠離顧晚悠的身邊。
顧晚悠揪住他的衣服,“你就這麽懼怕他,讨厭他?難道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顧晚悠,你的問題太多了!”
顧晚悠能聽出來,他就是想迫切的結束這個話題,可她偏要繼續說下去。
“你恨他對不對?因為你和他之間隔了你母親的一條命?”而夜彥,是最在乎他的母親的。
“顧晚悠,這和你沒關系!”他的聲音裏,微微帶了些怒意,胳膊一揚,甩開顧晚悠。
“有關系!”顧晚悠執着,一把重新拉住他,“我是你的妻子,而那個人,是我名義上的公公。”
她說着,拉住他胳膊的手更加用力。
“你不喜歡他,我也很讨厭他,但不代表,我們不能利用他。而他有意提拔你,你為什麽不接受?”
“顧晚悠,你為什麽要偏袒他?”夜彥的話語裏,濃濃的質問,“他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來做他的說客?”
“我沒有偏袒他,更沒有收他好處,我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我們兩個能在夜家生存下去。”顧晚悠清澈晶亮的眸子望着他。
你不知道,夜瀾夜羨的張狂,你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夜羨是怎樣威脅我,夜彥,你都不知道。
“我不需要利用他的什麽,我自有我的辦法,別說只是為了生存,就是夜家的一切,只要我想,也能唾手可得!”
“你為什麽要這麽固執呢,借助他的力量,會省去很多麻煩……”
“因為,我不信他!”夜彥厲聲再次打斷她,同時拂開顧晚悠的手,“而顧晚悠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顧晚悠剛想解釋,只見他快速轉了個身掠過她的身邊,往書房的方向而去,她忽的頓住了想要追上去的腳步。
是啊,我不止輕易相信別人,我還很相信你。
剛剛他轉身的一瞬,高大挺拔的身形擋住了外面的光線,光暈勾勒着他的肩部輪廓,同時,在他的背上投下一片陰影,有些暗沉的顏色。
和記憶裏,某個黑色的背影,交疊在一起……
貌似,她知道他前幾次決絕離開的時候,她腦海裏時不時崩斷的那根記憶之弦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