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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夜彥?冷邪?

顧晚悠的面色有些發白,她二話不說拿出手機,撥打冷邪的電話,同時追向夜彥。

不要和我猜的一樣,不要和我猜的一樣……

顧晚悠在心裏默念。

腦海裏回響起兩句極其相似的話語,出自兩個人的口。

“顧晚悠,你的問題太多了!”

“女人,你的要求還真多!”

口吻,一模一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為什麽忽然就有了這麽荒唐的想法,大概是因為夜彥剛才霸氣無比的那句:“就算是夜家的一切,只要我想,也能唾手可得。”

她喜歡的那個的小彥彥,分明遺世而獨立,幹淨美好到宛如神祇,為什麽她會把他和黑暗冷傲的冷邪聯系在一起?

顧晚悠迫切的想要證明什麽。

在夜彥進入書房要關門的同一秒,顧晚悠的整個身子完全是從半開的門縫裏跌進去的。

她将手機死死貼近耳側,雙眸緊張的盯着夜彥。

如果,她是說如果,電話沒有人接的話,那麽,說明了什麽!

“顧晚悠,如果你還是想繼續和我說那個人,那就出去!”

電話還未接通,夜彥倒先開始趕人了

顧晚悠的雙眸依然緊緊的鎖着他,不發一語。

“喂?”

那邊剛發出一個單音節,顧晚悠就手忙腳亂的按下了挂機鍵,呼出一口氣。

看來她真是被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逼得魔怔了,從差點出車禍,到江成希的逼問,到夜羨的恐吓,她的精神一直處于高度緊繃的狀态,半刻都沒消停過。

顧晚悠一下子撲進夜彥的懷裏。

她怎麽會覺得自己是被夜彥騙了呢?

冷邪是金發藍眼,夜彥是黑發墨瞳,就算是某個瞬間的背影有些相似,那也不能說明什麽啊!

至于聲線。

聲線相似的也大有人在,小時候她在別墅門口等着沈父下班回家的時候,還會時不時把路人的聲音聽成是她老爸的,循着聲音看過去,才知道不是。

冷邪那個人是冰冷的,而夜彥的身體是溫熱的,暖暖的,好像能把她整個人融化一般……

顧晚悠擡頭望向夜彥英俊帥氣的臉頰,一字一句:“我是真的很信任你。”

始于喜歡,傾盡信任,恒久在意。

“我知道。”他的聲音柔和了些。

顧晚悠心裏的疑慮又消了一分,冷邪的聲音裏蘊含着迫人的氣勢,聲冷而壓抑,哪裏會像小彥彥的這般,溫聲軟語,悅耳動聽。

夜彥把她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讀書能驅走焦慮,讓人心靜。”

說完,他自己拿了一本書走到顧晚悠的對面坐下,專注的樣子像個安靜優雅的王子。

顧晚悠盯了他幾分鐘,大概也是覺得自己的目光太過炙熱,轉而投向了書本,整個空間寂靜無比,好像時間都凝固了一般。

良久。

當夜彥從書中抽離出來的時候,只見對面的顧晚悠趴在書桌上,和書籍簡直就是零距離,只是,人已經睡着了。

夜彥兀自走過去抱起她,顧晚悠也只是發出一聲嘤咛,并未醒來。

夜彥将顧晚悠抱到大床上,替她擰了擰被子,“好好睡一覺吧!”

聲音,輕到不易讓人察覺。

說完,夜彥就要直起身。

“我就知道你不是……不是……”

顧晚悠這句夢呓剛好落入他的耳中。

不是?不是什麽?

夜彥的桃花眼一眯,眼線更顯狹長,他起身,回到自己的書房,鎖門。

南面牆壁書架自地而起一米八的某個特殊位置,夜彥伸手将某本書往裏一推,退回一米處的距離,只見整個南邊的書架微微一轉,留出一條黑色的通道,夜彥進入,按下右側的按鈕。

書架瞬間合上,同時,夜彥所站的地方,亮起黃色的壁燈,在黑暗中隐隐能照亮前行的道路,夜彥一步一步走下樓梯,然後一路前行,穿過昏暗的通道,按下另一個按鈕,視野終于得以打開。

這是一間卧房,視線所到之處布滿的全部是黑色,他走進去坐到床上,拿起一旁的液晶顯示屏遙控器,按下按鈕。

黑色屏幕忽的亮起白色,畫面漸漸清晰。

他抱着顧晚悠出門……顧晚悠的腦袋漸漸落到書面上……她一下子抱住他……她閃電一般從門縫裏擠進去……她撥通的電話……

夜彥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顯示屏,連續按着後退鍵,忽的轉而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

顧晚悠面色微白,踏出一步,同時,拇指即将按住撥號鍵,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備注是----

冷!冰!冰!

夜彥的眼眸定在那個名字上,眸光凝結。

他剛才就察覺到了,她有些不對勁的樣子,他以為她只是緊張焦灼,和昨晚一樣。

但是,她那句突如其來的夢呓讓他疑惑。

夜彥轉頭。

果然,黑色枕頭旁邊的手機,屏幕突兀的亮着。

夜彥長臂一揮拿起,有一條來自熟悉號碼的短消息。

【哥,兩點三十五分三刻她打電話過來,共接通四秒,并未談及任何事情。】

他随之編輯短信回複:【已知曉,弟依照之前所言行事。】

夜彥的嘴角忽的揚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他的計劃,開、始、了!

那人的對母親将死的冷漠,對他的虐待,他要一次性,讨回來!

眼前的一切,忽的被紅色染滿,血液沸騰在體內暴走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夜彥高大的身軀不自覺蜷縮在一起,骨節分明的白皙手背上青筋漸漸鼓起,飽滿的嘴唇中溢出野獸般的低吼。

每一次,每一次都痛苦到了極致,全身仿佛在被千萬只螞蟻啃噬,細胞要被撕裂了一般……

分明,是三個月發作一次,現下,發作的次數卻是越來越頻繁了……

他咬緊牙關,心裏卻忽然有些想念,上上次極致隐忍的時候,他耳邊有人在溫柔低喃,浸滿汗水的手心有所握的時候,讓他知道,在他最痛苦的時刻,還有那樣一個人正陪在他身邊。

而那個人,讓他心甘情願剝開自己的脆弱給她,只為得到那一刻,溫柔的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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