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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只有你了

他的一滴眼淚落在眼鏡片上,暈開了一朵無色的花,那抹溫熱,因着鏡片的阻礙,絲毫沒有染在她的身上。

顧晚悠一下子撤回手。

江成希忽的笑了一下,“老天為什麽總喜歡和我開這樣的玩笑?好像,我在你的生命中,永遠都只會晚一步。”

“成希……”顧晚悠心疼的叫他。

江成希帶着萬分的戀戀不舍放開她,他本來,就沒想着要強吻她;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強迫她什麽。

他的雙手無力的垂下,“我會去找那個,屬于我的、肯和我結婚過一輩子的女人,顧晚悠,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江成希說完,轉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餐館門外走去,顧晚悠望着他寂寥的背影,咽喉都被堵住了一般,說不出話,更提不起步子去追他。

就這樣吧,他終于肯對她放手了不是嗎?

可為什麽,她會這麽難過?

怎麽會,搞成這幅局面?

顧晚悠忽的擡起腳步去追江成希,“成希,你等等……”

聽到她聲音的江成希立刻轉身。

“小心夜羨。”

“嗯。”江成希緩緩點了一下頭,這次,毫不留戀的背過身去,嘴角的笑容,苦澀無比。

他知道,她一旦認定了一個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然而,在聽到她呼喚自己名字的那一秒,即使頭腦清醒的知道她不會是要接受他的心意,然而身體,還是條件反射的快一步發出了動作。

“你也要,好好的……”直到他的背影在拐角處消失不見,顧晚悠才說出這句話。

江成希駕車一路回到江家別墅,江母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去。

“媽,我要相親。”

江母愣了半分鐘,才回應道:“嗳,好。”她兒子,終于開竅了!

“在公務員考試結束之後。”江成希又補了一句。

“行,媽找人給你安排,你先去吃點早餐。”

江成希徑直走向飯廳,眸光掩去所有落寞,從今以後,他有他自己的人生要走。

……

顧晚悠心情黯然的回到夜家宅院。

白大褂老頭正在客廳抱着大頭,“丫頭,你這帶着一身傷,少東奔西跑的行不行?有什麽急事非得現在處理,一個星期都等不了?”

“沒什麽急事了。”顧晚悠語氣恹恹的,“往後的一個星期我都不會再出門了。”

白大褂老頭對顧晚悠此時的乖順意外不已,“怎麽了這是?”

平常這丫頭不怼人嘴巴都會不舒服,今天怎麽這麽反常?

“沒事。”

顧晚悠徑直走到白大褂老頭身旁,摸了摸大頭光滑柔順的白毛,大頭調皮的伸出舌頭來舔她的手指,樣子可愛極了。

“丫頭,你不是出去一趟受什麽刺激了吧!平時你對這狗可沒這麽親近啊!”白大褂說着,伸手來探顧晚悠的頭,卻被她閃躲開。

“我一時興起還不行!”顧晚悠煩悶的回擊,最後胡亂揉了揉大頭的大圓腦袋,起身往樓上而去。

她能受什麽刺激,分明是她親手将江成希推遠的……

她只是不想看到他那副明明落寞委屈,卻又強裝坦然鎮定的樣子,

顧晚悠回到房間,将身子埋入柔軟的大床中,懶懶的擡起眼皮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夜彥的身影。

她知道,他在暗地裏籌謀一些事情,在健身房裏或者書房裏,一定有夜彥不為人知的秘密存在。

她看不透他,但她的心,願意相信他。

一陣疲累困倦襲來,顧晚悠不知不覺閉上了雙眼,迷迷糊糊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她靠上去,緊緊的回環着他。

“非要我對你用藥,你才會老老實實待在家裏休息嗎?”

夜彥無奈的說着,伸手撥了撥她拂面的發絲。

搭在背上的力度忽然消失,顧晚悠的睫毛閃了閃,嘴裏呢喃:“別走……我只有你了……”

夜彥的眸光深了一分,嘴唇靠近她耳側,用猶如天籁般的磁性嗓音,輕輕柔柔的蠱惑着:“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沈-優-璇?”

他眸深似海,一字一句的問。即使心裏,早已差不多有了答案。

雖然,這很玄幻,但眼下,只有這個解釋可以說得通。

她的行為舉止,她的商業天分,她的朋友圈,甚至于她的仇恨,都和另一個女人----沈優璇,如出一轍。

顧晚悠的櫻唇微張,唇瓣動了又動,吐氣如蘭,卻沒有發出完整的音節,因為回答不上來他的問題,眉頭微微蹙起,鼻翼一顫一顫的,還在不停嘗試着發音。

夜彥本應該再進一步“誘惑”的。

然而看到她此刻可愛到了極點的樣子,他忽的笑了一下,“安心睡吧,不用回答了。”

顧晚悠卻還是固執的吐字,重複那句:“別走……”

夜彥重新将她摟回懷中,臉上的寵溺淡去,多了幾分嚴肅。

顧晚悠,這不是人力能決定的事情。

他,只能活到40歲,現在,他的生命馬上要走到四分之三了……

昨天,羅伯特發信息告訴他,以夜遠山的身體,最多還能撐兩年。

以他計劃的安排周期,兩年的時間,足夠了。

“顧晚悠,我給過你機會離開的,是你自己堅持要留在夜家,所以,注定要承受這份心傷,以後你會明白,在這個世界上,誰離了誰,都能活。”

夜彥趁顧晚悠這會兒睡得熟,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旁若無人的編輯着短信。

【近兩日,你再去夜氏集團找一次夜遠山,帶上林逸軒,這次他一定會答應我們的計劃。】

夜家終會走向滅亡,但不是因為那所謂的詛咒,而是,毀于他手!

那無稽的詛咒,是用無數人的血液鑄成的,不知荼毒了多少人的心靈,只因詛咒的這一部分:夜家的男人都會為情所滅。

所以,一代代的夜家男人,被這樣一個祖訓束縛着:女人是用來傳宗接代的,一旦對其動了心,那就留子去母,同時,将這些女人的牌位放入祠堂供養以求心安。

很不幸,即使夜彥的母親沒有嫁給夜遠山,牌位依然被請進了祠堂,他知道,這一定不是母親願意看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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