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夜彥視角
夜彥環着顧晚悠身子的胳膊緊了緊,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
“顧晚悠。”
他很認真的在叫她。
“不是每一個男人,都和夜、羨一樣。”
夜彥的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顧晚悠的頭頂上響起,久久,盤桓。
震驚過後,顧晚悠還是問出了這句話:“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聲音輕柔中帶着一絲顫意,她總覺得,夜彥知道的東西其實很多,多到她無法估量。
還有于斐然也說,夜彥的背景,很複雜。
“夜深了,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夜彥說完這句,空氣裏,就只剩下了兩人并不均勻的呼吸聲。
夜彥,我接受的是你這個人,而你,在猜到了我的身份之後,能做到接受我嗎?
顧晚悠閉上眼眸,克制着不讓自己想太多。
我好像,在根本還沒有真正得到你的時候,已經開始患得患失了,夜彥。
顧晚悠的頭頂上方,夜彥深邃的眼眸遲遲沒有閉上,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追尋着一份獨特的光明,那抹光亮,叫做顧晚悠。
以前,夜彥從不覺得自己會和這個叫做顧晚悠的女人有什麽交集,即使,他們的名字同時被刻在一張結婚證上。
她心有所屬,而他,對女人無心。
況且,八年以來,夜彥的角色都是由影來扮演,實際上他在外,是人人敬畏的冷邪,只是時不時查看一下卧房的監控錄像而已,一向只會低頭做事、唯唯諾諾的顧晚悠,什麽也不知道。
直到,一向膽小懦弱的顧晚悠竟然成功逃出了夜家宅院,他才開始回歸夜彥這個身份。
說起來,那日顧晚悠回來,其實是他們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
在她毫不避諱的打開浴室門,大大咧咧望向他第一眼時,他就發現,這個女人,貌似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原來的顧晚悠,做什麽事都小心翼翼,不會這麽,莽撞。
似乎是在驗證他的答案,顧晚悠之後的一舉一動都與以前有極大的不同,她對此的解釋是:“我頭部受過傷,所以失憶了。”
一向心思缜密的他絕對不會輕信別人,他只會憑自己的力量去找到真相,于是,一連幾個星期他沒有讓影來代替他,而是自己,親身考察。
顧晚悠的情緒經常會産生很大的波動,卻總是很快被她強行壓制;她的性子剛硬,面對挑釁的人毫不手軟;她懂得利用自己來博取夜家人的好感,在大庭廣衆場合和他變相“秀恩愛”……
種種表現,盡顯她的強勢和聰明。
那夜在祠堂,他第一次發現她的脆弱,雖然,持續時間很短暫。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會露出一些破綻,所以他抱了扭傷腳踝的她,拉近和她之間的距離,從而獲取她的秘密,果然,當夜她就“哇哇”似的鬼叫,仿佛在經歷什麽令她恐懼到極致的事情。
她被人下藥的那天,他從她滿是欲望的眼神裏,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恨意。
翌日上午,于斐然就打電話來打聽“戰況”:“我現在才給你打電話是不是很體貼?昨晚你和你老婆……”
于斐然說到這裏壞笑兩聲,“……怎麽樣?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不然你現在肯定綠雲罩頂了,哪能溫香ruan玉在懷!”
“說重點。”他不認為于斐然打此電話的目的只為邀功。
“她昨天來找我,要我幫你倆牽線搭橋……做生意,嘿嘿嘿。還說,是筆能颠覆江城甚至A國的大生意。”
于斐然故意停頓調侃。所以,他才要更加鎮定,好在,他一向把夜彥和冷邪的身份分得很開,反倒是于斐然,無論在他哪個身份面前,都一樣沒個正形。
他顧忌着自己身上顧晚悠留下來的抓痕,只能把和顧晚悠會面談生意的日子往後推。
哪知,顧晚悠特別殷勤的要幫他上藥!當顧晚悠最終不可避免看到他身上的疤痕時,居然一點驚訝都沒有,他才真正開始試着相信,顧晚悠失憶的這個說法。
顧晚悠照顧了影一年,影的身上沒有傷痕,現在相當于是夜彥身上平白多了這些,可她一點都不意外,相反,一副了然的神情。
抓痕淡去後,他接着以冷邪的身份與顧晚悠見面,他就近将見面的地點選在了他以往八年的住處,讓影把她劫過來。
見面之後,他終于得以知道,顧晚悠的野心在哪裏,有一瞬,他真的想殺掉顧晚悠這個變數,卻在她提及自己名字的時候,心軟了片刻。
所以,他給了顧晚悠一個考驗,一個分明,幾乎全江城的女人都會上當的考驗:“我要你的第一次。”
一個會背叛的人,他不會去相信,這個人現在背叛別人,也許在下一刻就會背叛他,而他冷邪,不會給對方這樣的機會。
可是,顧晚悠不願意,無論他怎麽施壓,她都不願意,這讓他找不到對她下手的理由,同時,他更加想要探取顧晚悠身上所有的秘密。
他把更多的時間放在夜彥這個身份上,密切的觀察着顧晚悠,有時也會受到顧晚悠的懷疑和試探,有時會被她反向強行撩,還有時不斷被她宣告着所有權。
“你現在是歸屬于我的!”
他只是沒想到,發病會來得那麽快,還偏偏被顧晚悠抓了個正着。他迫不得已開了口,顧晚悠卻在得知他可以說話之後,笑得像個孩子,那麽純粹而幹淨。
他漸漸發現顧晚悠的關注點總是離不開沈優璇、夜羨,甚至夜羨的情人,還有,她在被他催眠之後,親口承認,她最恨的人,是夜羨。他因此查了沈優璇的資料,用海螺灣試探,聽到了她的夢呓,心中湧現出一個大膽的懷疑。
在求證這個懷疑的過程中,他被她偶然間的小舉動觸動心弦,把她煎的雞蛋在最痛苦的時候看成是太陽的形狀,被她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所感動,她說她喜歡他,她叫他老公……
他忽然察覺到,他在這個過程中,不知不覺對顧晚悠有了別樣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