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矛盾激發
顧晚悠迷迷糊糊聽到電話響的時候,已經是大晚上了。她胡亂摸索着,迷蒙着眼按下接通鍵,“喂?”
“請問是風依含的家屬或朋友嗎?她流産了,情況不太好……”
護士後面說的什麽,顧晚悠已經聽不到了,她的瞌睡蟲瞬間跑光,腦海裏只剩下這幾個大字:風依含流産了。
風依含流産了?!
她蹭的一下坐起來,裹着被子奔向衣帽間,“在哪兒?”
當顧晚悠換上外出服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夜彥也穿好了衣服,“我和你一起去。”完全,不容置喙的口氣。
顧晚悠挽着夜彥的胳膊走下樓梯,手心一直在冒汗。
夜彥面上也很嚴肅,大手附在她的手上,在無聲的安撫。
兩人直奔夜家車庫,顧晚悠随便選了一輛車坐進駕駛室,這還是她在經歷車禍之後第一次駕車,情況緊急,她根本來不及通知明霆過來接她。
夜彥望了顧晚悠一眼,坐進副駕駛室。
兩人直沖沖開車駛出夜家宅院大門。
路上,顧晚悠目不轉睛的盯着前方,晶亮的眸子此刻帶着些許傷感。
“要不然,我來開?”夜彥提議。
“你別說話!到了江城人民醫院再說!”顧晚悠吼了一句,貝齒将下唇咬的死死的。
夜彥嘴唇緊抿,一路上一個字也沒再說。
車子停住的那一刻,顧晚悠一個大力打開車門,三步并作兩步往醫院門內跑。夜彥緊接着追上去攬住她的肩膀。
“今天晚上剛送來的孕婦在哪兒?”顧晚悠逢人便問,夜彥看了一陣心疼,攬住她的肩膀的大掌又緊了幾分。
兩人到達手術室前,只見一個高大而孤寂的身影,雕塑一般立在那裏。
顧晚悠眼眸裏升騰起怒火,二貨不說沖上去,直接甩了于斐然一個巴掌,即使夜彥有意阻攔,那巴掌,還是實打實的打在了于斐然臉上。
于斐然的面色比外面的夜色還要暗沉,語氣陳硬,“來,你再多甩我幾個巴掌,不用客氣,使勁打!”
于斐然的食指狠狠戳着剛被顧晚悠打過的那半邊臉道。
顧晚悠剛擡起手,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擋在于斐然的前面。
“夜家二太太是吧,風依含肚子裏的孩子出事,和于先生沒有一點關系!”安琪說。
顧晚悠還未發火,于斐然已經将安琪推到了一邊,“滾回去!”
“不,我不自己回去,除非你和我一起!”
反應極快的顧晚悠接着從安琪的話語間分析出來兩人現在住在一處,心中的怒火更甚,“你們兩個渣男賤女全都滾出我的視線!”
幾人的争吵引起醫院的人們頻頻側目,卻沒人敢沖上去說什麽,先不說人們認不認識顧晚悠他們,單看顧晚悠等人的衣着,人們就知道,這些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一名醫生走出來,于斐然當即撥開衆人迎上去,“怎麽樣?”
“清宮手術已經做完了,病人馬上就會出來。”
顧晚悠美眸一睜,一把奪過醫生手上的資料夾,家屬簽名處,一個洋洋灑灑的簽名橫亘在那裏,張揚的特別刺眼。
顧晚悠直接把它甩到于斐然的臉上,一字一句:“于斐然,你的承諾,從來都只是一個屁,不,連屁都不如!你如願了吧,明知道依含失去的将會是什麽你還在上面簽了字?家屬,你算是什麽家屬,你也配?!”
醫生正要說什麽,被于斐然伸出一臂攔住。
“顧晚悠,你冷靜一點。”夜彥看不下去制止。
顧晚悠深吸一口氣逼回眼眶裏的濕潤,指着安琪對于斐然說道:“如果你還有點良心,馬上帶着這個女人一起滾蛋,依含看到你們,會髒了她的眼!”
“不,我必須要留下。”于斐然執拗。“安琪,現在、立刻、馬上回去!否則……”
于斐然望向安琪,猩紅的眸子裏劃過一抹攝人的狠意,仿若,那才是天空之城于先生的本來面目。
安琪被吓的後退兩步,愣了幾秒才轉身往外跑去。
“裝什麽裝?把那個女人帶過來,意圖很明顯了吧!”顧晚悠的語氣極冷。
“她不是我帶過來的。”于斐然沉着臉辯解。
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打開,移動病床上,風依含的小臉慘白的如同一張紙,眉頭狠狠的皺在一起,像是在夢中也經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送她去你們這裏最好的病房!”于斐然命令。
三人追着病床過去,于斐然始終跟在距離風依含右手最近的位置。
顧晚悠滿臉氣憤,夜彥不停的輕撫着她的背幫她順氣,剛才的那名醫生也追了上來解釋道:“當時情況很危急,要做清宮手術急需要家屬簽字,病人說讓我們聯系顧小姐,可是于先生搶先一步到達這裏,說他是孩子的父親。”
“送來的時候,是什麽情況?”顧晚悠沉聲問。
“當時,孩子已經是保不住了,若不趕緊做手術,大人也會有危險。”
“我知道了。”顧晚悠有氣無力。
夜彥一直環着顧晚悠的身子,支撐着她追上前面醫生護士的腳步。
風依含被轉進病房,于斐然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顧晚悠和夜彥也站在病床前。
“站住。”醫生将要走出病房的時候,于斐然忽的叫住了他。
“流産,是什麽原因?”每一個字,都無比沉重的從于斐然削薄的唇間吐出來。
醫生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這個,還需要進一步查驗一下才可以知道。”
“查!”
“是是是。”醫生連忙應着,确定于斐然不會再問什麽,才走出去帶上門。
“顧晚悠。”夜彥剛說了一遍顧晚悠的名字,顧晚悠就搶先一步接着說:“我們一起守在這裏,等着依含醒過來。”
于斐然守在風依含的右邊,顧晚悠就和夜彥一起坐在風依含的左邊,顧晚悠隔着病床望着于斐然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風依含的樣子,腦海裏回想着醫生說過的話,忽的找到了一個疑點。
“于斐然,醫生說依含只讓護士給我打電話,你為什麽,會快我一步到達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