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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究其原因

于斐然下意識的擡起眼皮望了一眼顧晚悠的方向,目光狀似無意的從顧晚悠和夜彥兩人臉上掃過,手掌撫向風依含蒼白的小臉:“她的一切,我當然都知道。”

“那你還不知道她流産的原因?”顧晚悠的聲音不大,問話的口氣卻十分尖銳。

“不是我。”于斐然一字一句的說着,順帶着瞪了顧晚悠一眼。

于斐然的目光重新落在風依含的臉上,病房裏一時間,寂靜無比。

直到。

“孩子……孩子……”風依含意識回歸,嘴裏喃喃,柳葉眉皺在一起,手腳不安分的亂動。

“依含。”于斐然攥着她的手,叫她的名字。

風依含睜開眼睛,一下子對上于斐然的面孔,瞳孔下意識的一縮。

“依含。”他輕輕叫着她,眸子裏,帶着一抹憐惜。

“我的……孩子呢?”風依含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裏蹦出來,萬分艱難的說道。

“孩子……”于斐然眼裏的心痛更甚,攥着她手的大掌又緊了一分,而後輕輕放到自己唇邊,不住的親吻。

“孩子還會有的。”模糊不清的話語,從他的唇齒間吐出。

一句話,給她的孩子判了死刑。

風依含頓時愣在那裏,眸子裏盛滿了絕望,眼淚,從眼眶滑落。

“依含,你別這樣。”顧晚悠出言安慰,輕輕幫她擦拭着眼淚。

“小優,我孩子沒了……我妹妹也沒辦法了,怎麽辦?”風依含帶着哭腔的嗓音,很是虛弱,“誰告訴我怎麽辦?”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風依含的眼眶裏掉落,她哭的像個無助的孩子,“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依含,你還有我。”于斐然說着,強勢的将風依含的腦袋掰過來,讓她看着自己,“我有辦法,我讓人去給你妹妹找配型,你別哭。你現在身子還很虛弱,別哭。”

“顧晚悠,我們給他們一點空間。”夜彥輕聲在顧晚悠耳邊道,說完,不等顧晚悠拒絕直接将其拉起來,帶往門外。

顧晚悠不放心的一邊回頭一邊出門,只見風依含使勁往回抽着被于斐然掌心包裹的小手,于斐然卻執意不肯松開。

“畢竟,孩子是他們兩個人的。”夜彥又說了一句,将病房門帶過來。

樓道裏,顧晚悠雙手拽着夜彥的衣襟,埋首在他胸膛上,“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依含已經夠命苦的了,為什麽還要讓她遭遇孩子逝去的傷?”

夜彥輕輕拍打着她的背,他知道,這件事讓她想起了過去,所以她對于斐然才那麽言辭激烈。顧晚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偏偏于斐然給外人的形象,就是妥妥一渣男。

他常年隐忍,不懂于斐然這種随性放縱的人是什麽感受,但是風依含,是于斐然第一個肯如此用心相待的女人。

病房內,很久之後風依含才哭累了睡去,于斐然輕撫着她蹙起的眉頭,對着她的睡顏又看了一會兒才起身出門。

“你們回去休息下吧,如果想來看望依含,明天還有機會。”于斐然對顧晚悠和夜彥說道。

“嗯。”夜彥應了一聲,拽着顧晚悠就要走,顧晚悠不忘警告于斐然:“照顧好依含,別讓你家裏的賤女人亂出來蹦跶,明天一早我就會過來。”

顧晚悠雖然回了夜家,但也并未睡好,她始終都想不明白,風依含肚裏原本健健康康的孩子怎麽會說沒就沒了。

于斐然也對風依含流産這件事充滿了疑惑,所以,他連夜讓大雄找人去風依含居住的地方查看。

第二天上午,醫生猜測說風依含流産可能與新房裝修有關。

“是那個賤女人?”顧晚悠挑着眉望向于斐然,後者難得的面色平靜。

“不是。昨天我讓人專門去了一次風依含的住所,那處房子最近并沒有裝修過,也沒有測出來甲醛超标等現象。”不僅如此,于斐然也專門讓人檢驗了一下安琪搬到他別墅的家具,亦是沒有發現。

所以,應該不是安琪。

“你該不是在故意護着那個賤女人吧!”顧晚悠懷疑。

“那女人會這麽蠢嗎?她明知道,依含的孩子若是出事,我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她。”于斐然這樣說,其實他這話的意思不是在表示信任安琪,而是他覺得他把安琪看得夠緊,安琪不會有下手的機會。

“可于先生一直以來的表現是,對依含和孩子坐視不理,沒有一點愛護有加的跡象。”顧晚悠控訴于斐然。

“風依含也差不多該醒了吧!”夜彥提醒,于斐然察覺到什麽,接着轉身打開病房門,果然看到風依含站在門邊。

于斐然不知風依含在這裏站了多久,更不知道他們的對話被她聽進去多少。

“你現在應該休息,知道嗎?”于斐然說了一句,當即抱起風依含走到病床邊,然後放下。

風依含面上不動聲色,眸光裏卻對于斐然多了一層疏離,最後索性看都不看于斐然一眼。

“依含,把你知曉的都告訴我好嗎?”

聽到于斐然的聲音,風依含反而緩緩閉上了眼睛,唇瓣動都沒動一下,于斐然一陣挫敗,卻礙于風依含的情況沒有表現在明面上。

“我讓人給你煲了湯,我去看看送來沒有。”于斐然隐藏好情緒出門。

“依含。”顧晚悠眼睜睜看着風依含緊閉的眼角又滲出了淚水。

“依含,這事真的有點蹊跷,我一定要找出真正原因。”顧晚悠語氣堅定。

風依含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晚悠,幫我把那個給我診斷的醫生叫過來。”

顧晚悠給夜彥使了一個眼色,夜彥出門去找醫生,正遇上在牆角默默抽煙的于斐然。

“醫院禁止抽煙。”夜彥走到于斐然身邊,奪過于斐然手裏的煙蒂掐滅。夜彥并未再說一句話,卻給了于斐然一個堅定的眼神。

于斐然望了一眼夜彥遠去的方向,暗自走向醫院的花園,驅散着身上的煙味。風依含現在是什麽都不願意告訴他了,還好,夜彥夠哥們。

昨晚給他報信,今天又替他做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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