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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只有他能撫慰她

但是,夜彥并沒有問出口,毛巾小心的避開顧晚悠脖子的傷口處,細致的幫她擦洗。

洗完澡後,他用浴巾把她裹起來,重新抱回床上,整個過程,就像是在照顧一個小孩子。

“你先睡,我洗漱完回來陪你。”

夜彥給顧晚悠擰了擰被子,最後摸了摸她的頭才往浴室走去。

顧晚悠的目光始終追随着他不放,夜彥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索性浴室門大敞着洗澡刷牙,不斷傳來的嘩啦啦水聲讓顧晚悠的心,稍稍安定。

即使對夜彥的來歷開始有些疑惑和害怕,但顧晚悠不得不承認,現在能撫慰到她的,只有他。

二十分鐘後,顧晚悠從背後被夜彥摟抱在懷裏,她靠着他的胸膛,仿佛飄搖的小船找到了避風港,他的溫度,他的氣息,絲絲纏繞,顧晚悠感受着,呼吸,漸漸平穩。

夜彥上身微微後仰,用另一只原本壓在身下的手,緩緩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指紋剛覆上home鍵,緊接着,一條來自安影的消息跳了出來。

【哥,我用涼水将他徹底澆醒了,他說他是騰凰集團後勤部門經理,一個飯局喝高了就被送到了那間套房,完全不知道床上有一個女人。】

看到騰凰集團的字眼,夜彥的眼眸危險的眯了眯,随之回複:【問他都做過什麽。】

他剛才沒問顧晚悠,不代表他不在意。

五分鐘過後。

【他說他什麽都沒做,剛摸上床,我們就出現了。】

夜彥握着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到了這個地步,那個男人根本沒有撒謊的膽子,那麽,顧晚悠衣衫不整還有脖子上的咬痕,是誰弄的?劫持顧晚悠的人,又是誰?

顧晚悠消失那麽長時間,而那個男人卻是剛踏入房間門,顯然,還有另外的人在安排這一切。

夜彥接着入侵酒店的系統,卻發現顧晚悠之前被人帶進房間的監控記錄憑空消失了

而他,在進入酒店确定了顧晚悠的準确位置之後,暫時用病毒摧毀了酒店的系統,所以,他出現之後的監控,是根本不存在的。

這樣一來,他就無法通過酒店的記錄查到那個人。

【把他的名字記下來,放他走。】夜彥最後回了一句,将手機塞進枕套裏,緊緊将顧晚悠摟住。

“那個人,究竟針對的是我,還是你?”

夜幕降臨,偌大的空間裏,夜彥輕聲道了一句。

……

另一邊,韓梓柔倒在血泊裏,艱難的摸到手機撥打夜羨的電話,撥了好幾次對方才接通,韓梓柔有氣無力的哭訴:“羨,救我……救我們的孩子……”

地板上一片幹涸的血跡,因着她爬起來打電話,又有新的血液從她大腿根出汩汩流出。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今晚會忽然有一夥人入室搶劫,她在與那些人的交涉中,被人推倒在了茶幾旁,肚子撞上了桌角,她疼昏過去,醒來之後就感受到了下面伴随着疼痛傳來的一陣暖流,吓得她趕緊給夜羨打電話。

夜羨很快帶着醫生趕到韓梓柔的住處。

“留這麽多的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藥流吧。”醫生下定論。

“不要……”韓梓柔捂着疼痛的小腹,身子微微蜷縮着,還不忘拒絕。

夜羨撥開韓梓柔額頭上被汗水浸濕的發絲,語氣狀似安慰和勸說:“聽話,不然你也會很危險。”

“再不及時清理,感染了有可能以後再也生不了孩子了。”醫生添油加醋。

韓梓柔最終還是服下了藥物,整個過程,痛的生不如死,她死死拽着夜羨的手,不停的說:“羨,我好痛……肚子好痛……”

“忍一忍,熬過去就好了。”夜羨一直在韓梓柔耳邊“加油鼓勁”,韓梓柔最終還是忍受不住這種撕裂般的疼痛,疼暈過去。

夜羨見狀,片刻都不停的抽回自己的手,望着上面淺淺的血跡,眸子裏閃過濃烈的厭惡,“給她整理一下。”

夜羨瞥了一眼韓梓柔身下被血液染紅的裙子和被單,向醫生撂下這句話走進浴室關上門。之後,就是一陣連續不斷的洗手,上洗手液,洗手,上洗手液……

似乎這樣,就能夠洗淨他身上的罪惡。

直到手指都發白,夜羨這才停住,擦了擦手撥打那群暴徒的電話。

“有什麽發現沒?”借此機會,夜羨讓人翻遍了韓梓柔的家,只為找到當初韓梓柔截取的那段關于他殺死沈優璇的音頻,可是,音頻的存儲形式實在是太多,不好找,不然他不會和韓梓柔糾纏了快一整年,還被這個女人掣肘。

“那女人用過的手機、電腦都在這裏,興許能在裏面找到一些線索。”

夜羨眸子一暗,“嗯,把它們放到紫陽半山腰別墅門口的第一個垃圾桶下面,我會去拿。”

安排好一切,夜羨走出浴室,醫生遞給他一包藥物,囑咐道:“剛才給她吃過的再吃兩天,這個新的最後一天吃,孩子就徹底沒了。”

“那現在呢?”夜羨問的是,現在韓梓柔肚子裏的孩子怎麽樣了。

“這個藥物的作用,只剩下了幫助她把孩子流幹淨。其實,藥流總是會不幹淨的,不如去醫院做專業人流。”醫生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我要做什麽不用你來教我!別忘了你們老大讓你過來的用意是什麽!”夜羨語帶警告。

“是。”醫生垂眸說了一句接着告別:“那夜少,我就先走了。”

門被關過來的那一刻,房子裏只剩下了夜羨和不省人事的韓梓柔。夜羨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盯着此刻面色發白的韓梓柔,目光裏盡是狠意。

空氣裏殘留着的血腥味,刺激着夜羨的味蕾,讓他不禁想起,今晚咬上顧晚悠的那一口也是咬出了血,他卻覺得,此刻的韓梓柔分明看起來更讓他覺得厭惡。

“自以為是的女人,終将會受到懲罰,我的忍耐力,從來都不會維持太久。”夜羨語氣輕飄飄的道。

夜羨一手把藥甩到旁邊的床頭櫃上,眸子裏,盡是兇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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